“石原小姐！石原小姐！”
鮫崎警部單膝跪地，伸手探向倒在地上的石原惠頸部。
昏暗的環境下，女人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卻泛著不正常的櫻紅色，這是典型的天然氣中毒症狀。
手指感受到微弱的脈搏跳動後，鮫崎警部這才鬆了口氣。
這時，林秀一也關好天然氣的閥門走了過來。
刺鼻的天然氣味道讓他不得不緊抿著嘴唇，用一隻手死死捂住口鼻。
“她還有心跳！我現在就去打電話叫救護車！你們倆把她拖出房間。”
鮫崎警部匆忙起身，吩咐了林秀一和村上結衣一句後，便趕忙向公寓門口跑去。
“咳咳……”
林秀一強忍著不適，踉蹡著走向倒在地上的石原惠。
就在他彎下腰，準備拉起女人纖細的手臂時，意外發生了。
原本昏迷的女人突然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睫毛劇烈地顫動著，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瞳孔因為中毒而放大，此刻正渙散地盯著天花板，顯然還沒完全清醒。
“別碰我……”
石原惠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她下意識地揮舞著手臂，手指胡亂地在周圍摸索，竟真的被她抓到了一把銀色的剪刀。
那剪刀看起來是平時用來修剪花枝的，鋒利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林秀一根本沒料到她會突然發難，等反應過來時，剪刀已經帶著風聲刺向了胸口。
他瞳孔驟縮，身體下意識地向後仰，但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完全躲開。
“危險！”
正要上前幫忙的村上結衣，尖叫著開口提醒。
這位平日裡總是懶散的女教師此刻卻展現出驚人的反應速度，纖細的身影毫不猶豫地擋在了學生身前。
“噗嗤！”
剪刀刺入布料的聲音清晰可聞。
“老師！”
林秀一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想也沒想，猛地推開石原惠。
女人本就虛弱，被他這麼一推，後腦勺“咚”地撞在床腳的實木立柱上，悶哼一聲後，再次軟倒在地，徹底沒了動靜。
“老師……”
林秀一轉身抱住搖搖欲墜的村上結衣，聲音都在發顫。
女老師的身體軟軟地靠在他懷裡，胸口插著的剪刀柄還在微微晃動，連衣裙的前胸被刺破了一個窟窿。
“我……我覺得渾身越來越軟了……這、這就是快死了的感覺嘛，”
村上結衣臉色蒼白，聲音虛弱地說著，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
“抱歉……作為老師……卻沒有給你做個好榜樣……”
林秀一沒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檢查傷口上。
當他拉開女老師的衣領時，手指突然僵住了。
林秀一的眼睛猛地睜大，表情從擔憂變成了難以置信。
村上結衣還在那交代遺言：“幫我和班裡的同學們說聲對不起，沒能陪著大家一起……”
“老師，”
林秀一抬起頭，無語地看著懷裡一臉“赴死”表情的女人， “我就說你最近怎麼變大了不少，你平時都在胸口加墊子嗎？”
“告訴同學們，我……嗯？”
村上結衣的聲音戛然而止，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沒反應過來林秀一在說甚麼。
直到低頭瞥見自己敞開的領口，以及內搭裡露出的矽膠墊邊緣，女老師的臉頰“騰”地一下漲成了熟透的番茄，連耳根都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慌亂地想要拉緊衣領，卻因為無力而只能徒勞地抓著裙角，
“嗚嗚……都要死了，我居然還得在學生面前社死……快點讓我死了吧！”
“放心吧，你死不了的。”
林秀一沒好氣地扯掉那把剪刀，刀刃上乾乾淨淨，連點血絲都沒有。
他伸手戳了戳村上結衣的胸口，完全是硬邦邦的觸感，
“她天然氣中毒，本就沒甚麼力氣，再加上剛才那一剪子全都紮在墊子上了，你連點皮都沒破。”
“唉？”
村上結衣愣住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果然如林秀一所說，剪刀只刺穿了厚厚的墊子。
女老師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可……為甚麼我會覺得渾身沒勁？”
“因為再在這待下去，我們也要天然氣中毒了！能有勁才怪！”
林秀一說完，一手攙扶起村上結衣，另一隻手拖著昏迷的石原惠。
當他們終於跌跌撞撞地衝出公寓時，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
林秀一大口喘息著，肺部因為長時間的憋悶而隱隱作痛。
“呼……呼……”
村上結衣靠在一旁的牆壁上，胸口劇烈起伏。
她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聲音還有些發抖，
“我……我剛才真的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一陣微風吹過，女老師只覺胸口一片清涼，低頭一看，林秀一剛才拉開的領口，並沒有合上。
她連忙用雙手緊緊捂住，同時惡狠狠地瞪了學生一眼，
“不許偷看！”
“老師，你不要憑空汙人清白，”林秀一撇撇嘴，“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偷看了？”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
“再說了，我偷看甚麼，墊子嗎？”
“……可惡！”
村上結衣氣得直跺腳，卻又拿對方無可奈何。
她咬了咬下唇，壓低聲音威脅：“剛才的事，你要是敢說出去……”
“剛才的甚麼事？”鮫崎警部的聲音突然從樓梯口傳來。
村上結衣的臉“唰”地一下更紅了，嘴唇囁嚅著半天說不出話。
林秀一見狀，主動開口幫她解圍：“石原惠剛才忽然醒過來了，還想拿剪刀刺我，多虧老師幫我擋了一下。”
鮫崎警部看著村上結衣胸前衣服的破口，也被嚇了一跳：“你沒事吧？村上老師？”
“幸好石原惠天然氣中毒了，沒甚麼力氣，”林秀一繼續說道，“剪刀只是扎穿了老師的衣服。”
“那就好，”鮫崎警部鬆了口氣，“我已經叫了救護車，希望石原惠還能搶救過來吧。”
“她肯定沒事的，”林秀一冷哼了一聲，“畢竟剛才還生龍活虎的拿剪刀傷人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