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姐，你知道我們為甚麼找石原惠嗎？”
林秀一繼續保持著微笑，但話語卻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因為她很有可能和市川的死有關。如果她真的是殺人犯，那你現在知情不報，可就是在包庇兇手了。”
“到時候如果追究起來，你說不定也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這番話如同一塊石頭投入水中，瞬間打破了前臺小姐的心理防線。
在猶豫了許久，並且讓林秀一再三保證不把她說的話告訴田中部長後，前臺小姐終於鬆口了，聲音壓得極低，
“那位市川經理在集團的名聲爛透了，簡直就是聲名狼藉。”
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懣，
“那傢伙就是個大色鬼，集團裡只要來了漂亮女孩，他都會想方設法去騷擾。我剛入職的時候，他就……”
說到這裡，她的臉頰漲得通紅，顯然是想起了不愉快的經歷。
眼見前臺小姐越說越偏，林秀一趕忙打斷：“這麼說，市川和石原惠確實是情人關係了？”
“甚麼情人關係，”前臺小姐不屑地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鄙夷，“石原小姐充其量也就是市川的玩物而已。那傢伙經常以職位升遷、獎金福利來誘惑集團裡的漂亮女孩和他發生關係。”
“光是今年，他就已經換了兩個秘書了，石原小姐是第三個。”
“她給市川當了快兩個月的秘書，集團裡不少員工還打賭呢，說最晚下個月初，石原小姐就該被市川玩膩，要捲鋪蓋滾蛋了。”
說到這，前臺小姐頓了頓，像是想起了甚麼，補充了一句，
“這事昨天下午還被石原小姐撞見了，她當時就和那幾個打賭的人大吵了一架，氣得臉都白了。”
“是嘛……”林秀一靜靜地聽著，眉頭漸漸皺起。
前臺小姐越說越興奮，語速也是越來越快：
“我聽人說，昨天吵架時，石原小姐還天真地說，市川經理將來肯定會和她結婚，因為他已經求過婚了，她還得意地展示了手指上的戒指。”
“結果，石原小姐這話剛說完，就有人告訴她，市川經理的前幾任秘書，也都被他求過婚，就連石原小姐戴著的戒指，都和前幾任秘書的一模一樣。”
“今天早上，集團不是派人去市川經理的辦公室整理資料嗎，聽說有人在辦公室的地上，發現了好幾枚一模一樣的戒指……”
……
另一邊，鮫崎警部也在向田中部長詢問石原惠的住址。
“抱歉，住址涉及員工隱私，我們不太方便……”田中部長想要拒絕。
鮫崎警部冷笑一聲，從公文包中緩緩取出一迭照片，一張一張地鋪在桌面上。
照片上市川的屍體在雨水中泡得發白，死狀悽慘。
“市川的屍體早上被發現時，已經被很多人看到了。”鮫崎警部冷聲道，“明天早上的報紙肯定就會有相關的報導。”
田中部長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一瞬，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
“如果遲遲抓不到犯人，社會上關於這起案件的討論，或許還會維持很久，”鮫崎警部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牆上島津集團的logo，“早點抓到犯人，對警視廳，對島津集團，都是好事。”
經過片刻的沉默，田中部長最終妥協地嘆了口氣，拿起旁邊的電話，打給了人事部的下屬。
……
三人再度開車趕往石原惠居住的公寓。
中途，林秀一將剛才打聽到的訊息說了一遍。
“這麼說，殺人的理由也有了，”鮫崎警部忍不住點頭，“接下來，只要能找到些直接的證據……” “砰！”的一聲悶響打斷了他的話。
坐在後面的村上結衣突然重重地拍打了一下座椅，力道大得讓整個車身都震了一下。
“沒想到市川那個混蛋，居然變得這麼人渣了！當年直子姐姐，就不該喜歡他的！”
林秀一驚訝地轉過頭：“直子小姐喜歡過市川？”
村上結衣深吸一口氣，彷彿在極力控制情緒：“那個混蛋當時天天往竹下老師的家裡跑，只要不是傻子，誰都能看出他的意圖。”
“直子姐姐那麼聰明，自然也早就看出來了，她私底下還和我說過，如果市川正式開始追求她，她一定會答應的。”
說到這，一滴淚水無聲地滑落，砸在了女老師的手背上。
“可最後……”
村上結衣的聲音哽咽了，
“直子姐姐卻被她喜歡的人給撞死了，還讓她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雨夜中去世，就是因為這個，我才會這麼恨市川的……”
車內陷入長久的沉默，只有雨聲敲打著車頂。
突然，村上結衣伸手扯住林秀一的衣領，力道大得幾乎讓他窒息。
“你可別和市川這樣的人渣學！聽到了沒有！”
“老師，好端端的，怎麼扯到我頭上了？”林秀一哭笑不得地掙扎，領帶被扯得歪歪扭扭。
村上結衣冷哼一聲鬆開手，滿臉鄙夷：“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她掰著手指開始數：“班裡的妃英理，藤峰還有小泉，三個女孩都和你關係曖昧。”
“說起來，市川還不如你呢！最起碼，那傢伙當年在直子姐姐面前，可沒有這麼花心。”
林秀一尷尬地整理著衣領，耳根微微發紅。
開車的鮫崎警部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
按照田中部長給的地址，林秀一三人很快便找到了石原惠公寓的門口。
鮫崎警部抬手敲門，屋裡卻一直沒有人應答。
他正要再敲，林秀一忽然皺了皺鼻子：“好像有甚麼味道……不好，是天然氣！”
說完，他趕忙開始撞門，反應過來的鮫崎警部也上前幫忙。
在兩人的輪番撞擊下，房門終於被撞開，一股濃郁的天然氣味道也隨即撲面而來。
“別點火，別開燈……”林秀一一邊招呼，一邊捂著口鼻，迅速找到廚房，將天然氣的閥門關閉。
鮫崎警部和村上結衣則在房間裡搜尋，很快便在臥室裡，找到了已經陷入昏迷的石原惠……(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