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你們平賬呢!我怎麼不知道偷了這麼多錢?
“一千萬……”林秀一頓時心動了,“但我的安全……”
“我們和你一起去,”寺岡警官保證道,“你可是一課的寶貝,絕不會讓你出事的。”
好嘛,難怪你們倆對這事這麼上心,山田大介給的酬勞肯定不止我這一份……
林秀一暗自思忖,眼神帶著幾分調侃看向鮫崎警部。
“咳,我的那份不多,也就五十萬,”鮫崎警部老臉一紅,不自然地咳嗽了兩聲,“警察的薪水太少,女兒又長大了……”
“警部,不用說了,我理解,”林秀一擺了擺手,看了眼牆上的掛鐘,“現在去嗎?”
“嗯,早點把事情解決,之後也就能省心了,”寺岡警官若有所指地說道,“對了,林君如果查出甚麼,還請先和我說,萬一兇手不是瀧川,我們也能有個準備。”
林秀一瞭然地點了點頭,先不說兇手本來就是瀧川,就算不是他,一千萬砸下來,我也會讓兇手變成他的,反正這些黑社會沒一個是好東西。
……
既然要查案,自然得去案發現場了。
那位伊東一郎的結義兄弟山田大介,就等在伊東宅邸的門口。
雖然說是兄弟,但山田大介的年齡卻要比伊東一郎小得多,看起來也就剛過四十歲。
比起一臉兇相的瀧川,山田大介從外表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個混黑道的。
他有著將西裝撐得滿滿當當的痴肥身材,圓圓的臉蛋泛著油光,再加上那滿臉堆起的笑容,比起黑社會,他看起來倒是更像一個精明的商人。
“寺岡先生,您終於來了,”
山田大介看到林秀一三人下車,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這位就是我們米花著名的高中生偵探吧,林桑的名字我最近經常在報紙新聞上見到,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山田先生,客套話就不用說了,”林秀一微笑著打斷,“我們還是立刻去案發現場吧,耽誤的時間太多,有些線索萬一毀了,可就麻煩了。”
“林桑說得對,”山田大介趕忙點頭,領著三人走進了伊東宅邸。
這棟宅子林秀一是第二次來了,昨晚他和富澤千影從後院翻牆而入,這一次卻是光明正大走正門。
“伊東大哥在米花,除了這裡之外,還有好幾處屋子,”山田大介一邊走,一邊介紹,“平時到了晚上,都是看他的心情輪換著住的。有時候,大哥也會不回家,就乾脆住在夜總會,他那人喜歡唱歌……”
山田大介絮絮叨叨了一大堆,話裡的意思卻是再明顯不過了。
林秀一立刻順著他的話說道:“從伊東先生的習慣來看,兇手應該不是外人。畢竟每晚住在哪裡,都是他臨時看心情決定的,外人顯然沒法提前做準備。”
“嗯,林桑說得有道理,”山田大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像是剛明白過來,“這麼說,兇手是我們組內部的成員了。”
“兇手不僅得是你們組的人,還得是伊東先生的親信,”林秀一裝模作樣地思索了一下,“昨天跟著伊東先生的小弟,你們都調查過了嗎?”
“加上瀧川,一共六個人,”山田大介顯然早有準備,立刻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除了瀧川,剩下的五人全都控制起來了,我也不瞞林桑,你來之前,我已經派人問過他們了。”
“也不知他們是真沒參與,還是嘴硬,反正沒一個承認殺了伊東大哥。”
“瀧川呢?”林秀一皺了皺眉,他今晚來這,除了為那一千萬,也準備順便把瀧川的事情解決了。
這要讓他逃走了,山田大介他們或許沒事,林秀一可就危險了。
畢竟他今晚要做的,就是“指證”瀧川是兇手,那傢伙最恨的肯定也得是他。
到時候,新仇舊恨加在一起,瀧川十有八九會報復,林秀一自己倒是不怕,卻擔心因此連累到身邊的人。
“瀧川是新上任的若頭,”山田大介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就算是我,也不能隨便抓他的,不過您請放心,我已經派人盯著他了,只要這邊證據充足,立刻就能將他拿下。”
林秀一點了點頭,一路來到了二樓。樓道里的燈光昏暗,牆壁上掛著一些陳舊的畫作,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靠近樓梯這間是大哥的書房,”山田大介指著面前的屋子介紹道,“聽小弟們說,昨晚這間屋子也被賊人闖進去了,保險櫃被開啟,丟了差不多一億日元。”
林秀一聽到這,神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昨晚他可是跟著富澤千影一起來這裡劫富濟貧的。
怪盜淑女小姐不顧傷勢還未痊癒的身體,只偷了一書包的鈔票,差不多兩三千萬,怎麼也到不了一億啊!
這是有人在渾水摸魚,還是趁機平賬了?
山田大介敏銳地注意到了林秀一異常的神情:“林桑是不是發現了甚麼?”
“我只是在想,這會不會是兇手故意在欲蓋彌彰,”林秀一隨口胡編,“他故意偽造出偷盜的假象,好讓你們以為,兇手的目的一開始並不是伊東先生,而是書房的錢財。只不過因為在偷盜過程中被伊東先生髮現,這才不得不動手殺人。”
“當然,還有另一種情況,那就是昨晚除了兇手之外,這棟宅子還進了小偷。”
“不愧是名偵探,這麼快就察覺到了兇手偽裝的手段,”山田大介一副剛明白過來的樣子,拍著手在那稱讚,“您真是太厲害了!”
林秀一被他這捧哏的態度弄得嘴角抽搐了一下:“伊東先生的死亡現場呢?”
“就在隔壁,”山田大介帶著林秀一三人,來到了旁邊有四五個小弟守著的門口。
旁邊還放著一個武器架,上面除了擺放著好幾把日本刀外,還有一副看起來很老舊的鎧甲。
“這個武器架是不是有人動過?”林秀一瞥了一眼後問道。
“林桑是怎麼知道的?”
山田大介這次像是真的被驚訝到了,“昨晚大哥遇害後,這裡的盔甲是散落在地的,旁邊還掉著一把染血的打刀。”
他走到武器架旁,指了指地上的位置,
“小弟們當時太過慌張,把這裡弄得一團糟,我看在這也查不出甚麼線索了,就乾脆讓人把這裡清理了,那把染血的打刀,也讓人拿到了房間裡。”
“注意細節,自然就能發現問題,”林秀一隨口應付了一句。
門口倒下的盔甲,是昨晚富澤千影在看到伊東一郎的屍體時,意外和兇手相遇,嚇了一跳,這才撞倒的。
林秀一對此自然是一清二楚。
“……細節嗎?”
山田大介忍不住低下頭仔細觀察,旁邊的鮫崎警部和寺岡警官也一起在那檢視。片刻後,山田大介忽地一怔:“原來是這樣。”
“哪裡有問題?”寺岡警官疑惑道,旁邊的鮫崎警部也和他反應差不多。
丟人啊,黑幫頭子都發現了問題,警視廳的警察居然甚麼都看不出來!
林秀一強忍著吐槽的慾望,開口解釋:“你們看武器架下的牆角,那裡的牆面上還殘留著一絲血跡,但相連的地面卻很乾淨。”
“原來問題出在這裡,”寺岡警官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進屋看現場吧,”林秀一說道。
山田大介拍了拍手,守在門口的幾個小弟趕忙將門開啟,讓出了一條路。
“林桑,請進,”山田大介恭敬地彎腰施禮,臉上的笑容充滿了討好。
林秀一瞥了他一眼,比起之前的假意捧哏,現在的山田大介,倒像是真有些佩服他的樣子。
事實上,就和林秀一想的一樣,山田大介一開始對這個所謂的高中生偵探其實是不怎麼看得起的。
今晚拜託寺岡警官將林秀一請來,也只是想要藉助他的名氣,坐實瀧川是殺害伊東一郎的兇手。
這件事山田大介不好自己出面,身為黑幫,又不能拜託警察,也就只能找第三方有點名氣的偵探了。
至於真兇到底是不是瀧川,山田大介根本就懶得關心。
伊東一郎活著的時候,兩人是相敬相愛的義兄弟,可現在他已經死了,原本的兄弟情義自然也就蕩然無存,只剩下了利益糾葛。
林秀一邁步走進臥室,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地板中間的那一大灘血跡。
過了一天的時間,血跡已經乾涸,呈現出暗紅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有人能說一下經過嗎?”林秀一開口問道。
山田大介對守在門口的小弟招了招手,片刻後,一個鼻青臉腫、捆著手腳的男人被帶了過來。
男人眼神驚恐,身體不停地顫抖,臉上的傷痕還帶著血絲,衣服也破破爛爛的,顯然是經歷了一番折磨。
“把昨晚的經過再說一遍。”山田大介語氣溫和地說道。
“……是,”
男人哆嗦了一下,嚥了咽口水,聲音顫抖地說道,
“昨晚組長本來是要去夜總會唱歌的,中途忽然決定不去了,要來這邊休息。”
“我們到這後,先跟著組長到臥室檢查了一遍,等確定組長將房門反鎖後,這才下到一樓守著。”
“到了一點多的時候,我們忽然聽到二樓傳來了瀧川的喊聲,說是組長被殺了,”
“我們趕忙跑上二樓,正好看到一個穿著緊身衣的女人揹著包破開二樓的窗戶跳了下去。”
“瀧川說那個女人就是殺害了組長的兇手,我們沒有多想,就追了上去。”
“眼見就要將其追上,卻不想院子裡的樹後又跳出一個穿著燕尾服的奇怪男人。”
“在他的掩護下,兩人翻過了圍牆,等我們出去時,只能看到他們騎著摩托車離去的背影了……”
“我讓人把他們幾個昨晚看到的闖入者樣貌大概畫了一下,”山田大介遞過來兩張素描。
林秀一看了兩眼,心裡不由得感嘆,黑幫還真是各種人才都有。
富澤千影那張被畫得身材凹凸有致,衣服上的細節也還原了大部分。
至於林秀一那張,因為他正面阻攔過追來的小弟,除了臉上戴著面具,看不清楚長相外,其他的地方也都畫得清清楚楚。
“這不是怪盜淑女嘛?”
鮫崎警部看著女性畫像,話語中充滿了不解,
“她在日本犯下十幾起大案了,可全都是偷竊案,從來沒有殺過人。”
“而且每次下手之前,她都會故意給偷竊的目標發自己要來偷盜的預告函。”
“伊東一郎出事前,你們有收到甚麼東西嗎?”
“沒有,”綁著的男人搖了搖頭,“我從來沒聽組長說起過。”
“以伊東大哥的性格,”山田大介肯定地說道,“如果提前收到了作案的預告函,要麼晚上就不會來這邊休息,要麼就會做好準備,將怪盜淑女擒獲,絕不會理都不理的。”
“除此之外,怪盜淑女都是獨來獨往的,”鮫崎警部納悶道,“從沒聽說過她還有搭檔。”
“這麼說,這個怪盜淑女其實是冒牌貨了?”寺岡警官接過畫像看了看,“這個男人穿的這麼華麗,似乎巴不得別人注意到他,哪裡像個小偷了?”
這話你得去問富澤千影,我也想知道,她昨晚為甚麼會給我那麼華麗的一套衣服……
林秀一在心裡吐槽了一句,隨後環顧臥室,伊東一郎明顯是個很怕死的人,臥室裡居然連窗戶都沒有,除了房門之外,全都是牆壁,上面還掛著一些防身用的武器。
“你剛才說,你們看著伊東先生鎖上了臥室的房門,這才下樓的?”林秀一轉頭問道。
“對,”男人用力點了點頭,“我沒有說假話,其他人都可以證明的。”
林秀一想了想:“伊東先生死的時候,腳上有穿鞋嗎?”
“穿的是拖鞋,”男人回答道,“我記得很清楚。”
“他身上的傷口呢?”林秀一追問,“你們有檢查過嗎?”
“伊東大哥一共被人捅了十來刀,”山田大介滿臉沉痛地說道,“大部分刀傷都在胸腹,只有一刀是在後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