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毛利小五郎:你們倆是不是約了去酒店,臨走時……“嘁,不就是坐牢嘛,有甚麼好怕的,”小弟的神情依舊囂張,但那向林秀一伸過去的手,卻還是趕忙縮了回去。
“老闆,我們現在可是客人,”疤臉男微微歪著頭,臉上的斜疤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扭曲,顯得格外猙獰,“你這可不是接待客人的態度吧?”
“店裡沒有空位,我們沒法接待你們,”林秀一毫不退讓得與疤臉男對視,“想喝酒就去其他家吧!”
“這麼不給面子啊?”疤臉男冷笑了一聲,“你該不會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黑幫的小頭目吧?”
“不然呢?“林秀一嗤笑一聲,“你難道還能變成警方高層不成?“
疤臉男矜持一笑,站在後面的小弟趕忙向前一步,微微彎腰,恭敬地幫他報出了新的身份:“瀧川大哥現在是我們組的若頭。”
瀧川的目光一直盯著林秀一,想要看看他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後,會有甚麼樣的震驚反應。
卻不想林秀一隻是微微皺了皺眉,臉上沒有絲毫慌亂:“……甚麼是若頭?”
“……就是組裡的二把手!”瀧川氣得咬牙,臉上的肌肉也微微抽搐著。
“二把手?那不還不是副的嗎?”林秀一的臉上露出戲謔的神情,“看你剛才那得意的樣子,我還以為你當上住吉會的老大了?”
“小子,你找死是不是?”瀧川黑著臉,一字一頓地問道。
“昨晚,伊東一郎剛被刺殺,今天你就被提拔成了二把手,”林秀一意味深長地說道,“伊東該不會是你派人殺的吧?”
“你胡扯甚麼呢!”瀧川面目陰沉的大吼了一聲,臉上的肌肉緊繃著,他身後的小弟,也都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正常人應該都會這麼想吧,”林秀一不在意地笑道,“不信你問問你這些小弟?”
瀧川下意識地轉過頭,被他盯著的小弟,趕忙乾笑著回答:“大哥,別聽這小子胡說,我們怎麼可能會懷疑你呢?”
“好了,如果你是來顯擺自己的身份,那你現在就可以走了,”林秀一不耐煩得擺了擺手,“警方對你們會里的事,只是懶得管,不是不會管。”
“如果你繼續在這裡騷擾,我不介意調查一下伊東一郎的案件。”
瀧川陰沉著臉瞪了林秀一一眼,想要翻臉,卻終究還是顧忌對方的身份。
“小子,你給我等著。”
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後,瀧川帶著身後的小弟,大步走出了居酒屋。
他們走後,剛才還寂靜的店內,頓時又喧鬧起來。
客人們都在議論著住吉會,還有昨晚街道上的騷動。
“林君,不會有事吧?”池波靜華的臉上滿是擔憂。
“放心,沒事的,”林秀一搖了搖頭,“除非住吉會真打算和警方對著幹,否則他們不敢動我的。”
“剛才那人來這,主要是因為之前……”
林秀一簡短地說了一下之前 Yolo夜總會的騷動,
“當時我為了能進去,就嘲笑了一下他的身份,沒想到這傢伙記了這麼久。”
“混黑社會的都是些人渣,”池波靜華好心提醒,“你還是要小心他們下黑手。”
“池波小姐說的不錯,”毛利小五郎擔憂得湊了過來,“他們不敢明著來針對居酒屋,但完全可以在暗中搞破壞,比如說威逼客人不來我們店,又或者讓晚上往店門口潑油漆糞便之類的。”
“以前商業街上就有店鋪因為得罪了黑幫,最後被逼得開不下去了。”
“那家店沒有報警嗎?”玲子疑惑歪著頭。
“黑幫搞破壞時,只要不是被現場抓住,警察一般都不理會的,”毛利小五郎無奈道,“就算他們被抓住了,潑油漆和糞便也不是甚麼重罪,關上三五天,就被放出來了,可這樣的事,對做生意的店家來說,卻影響很大。”
小表妹聽得沉默了。
妃英理也走了過來:“保險起見,還是告訴鮫崎警部他們一聲吧。”
“一會我會給他說一聲的,”林秀一看著擔憂的眾人,笑著說道,“大家不用太過擔心,這傢伙狂不了幾天了。”
“你怎麼知道?”毛利小五郎眉頭緊皺,“我之前聽人說過,若頭在黑幫裡相當於是太子,組長去世後,就是由若頭接班的,他明明混得很好啊。”
伊東一郎就是瀧川殺的,這可是富澤千影親眼所見。
瀧川能從一個小頭目,直接升到組裡的二把手,顯然就和此有關。
林秀一一邊思索,一邊解釋道:“他升的太快了,尤其是在伊東一郎剛死的這個時間點。”
“黑幫內部也是有組織的,這傢伙要是個聰明人,就不該讓自己升的這麼快。”
“前輩的意思是,那個伊東一郎的死,和他有關?”折笠綠好奇地詢問。
“就算無關,也有人會把它變成有關的,”林秀一意味深長地說道,“這傢伙太蠢了,真以為現在升上來是好事嗎?”
……
同一時間,走出居酒屋的瀧川,也正在向小弟們發火。
三個小弟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大氣都不敢出。
被他教訓了一頓後,其中一個試探著問道:“大哥,要不晚上我們去店裡放把火?”
“還是不要太過分吧,畢竟對方有警察身份的,”另一個小弟提議,“就潑糞好了,來上兩三次,那家店就沒有客人敢去,只能關門了。”
兩人討論了半天,最後一起看向了默不作聲的瀧川:“大哥,你的意思呢?”
“啊?”
瀧川怔了怔,並沒有回答兩個小弟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下面是不是有不少人懷疑伊東老大的死,和我有關?”
“大哥,你說甚麼呢?那怎麼……”一個小弟乾笑著開口,話還沒說完,就被瀧川一把揪住了衣,
“老子要聽實話,快說!”
瀧川的眼神中透露出濃濃的殺意,小弟被他提在空中,雙腳離地,拼命掙扎著。
眼見他來真的,小弟只能苦著臉,聲音帶著哭腔:“今天,我們確實聽到不少兄弟這麼說……但我們三個絕對沒有懷疑過大哥!”
“……可惡!”
瀧川丟下小弟,隨後鐵青著臉,一拳打在了旁邊的牆上。
他雖然沒有那麼聰明,但也不是傻子。
好歹也是在黑幫裡混了二十多年的,林秀一剛才話裡的意思,他一聽就明白了。
可惡!組長這是想把我推出去,給自己洗清罪名嗎?
瀧川黑著臉,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各種畫面,一時之間,心亂如麻。伊東一郎確實是他在昨晚殺的,動手的理由除了二十多年不提拔自己之外,還因為他是奉了若頭的命令。
現在老組長死了,之前的若頭變成了組長,對方也按照約定,將瀧川提拔成了若頭。
之前瀧川還沒發現問題,只顧著興奮,還迫不及待地找曾經嘲笑過自己的林秀一炫耀身份。
現在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哪裡是春風得意,分明是坐在火藥桶上。
背叛大哥,暗殺組長,這可是混黑幫的大罪。
真要讓人給他把罪名坐實了,就算他找警方自首,逃進監獄,也會被黑幫的成員追殺的。
“大哥?”
看瀧川一動不動,三個小弟也只能面面相覷。
“走,先回家。”
瀧川咬了咬牙,保險起見,他還是覺得先離開米花避避風頭比較好。
“居酒屋那邊還要動手嗎?”一個小弟問道。
“暫時先不要管他,”瀧川哼了一聲,“再讓那小子得意兩天,等老子的事情解決了,回頭再收拾他不遲。”
……
這邊,林秀一也在居酒屋門口和大阪大學的眾人告別。
說是眾人,其實主要的也就是池波靜華一人,其他的隊員,包括帶隊老師,都喝得醉醺醺,東倒西歪,正由毛利小五郎攙扶著往計程車上送。
“可惜,都要走了,還是沒能聽到林君喊歐內桑,”
池波靜華捂著嘴笑了笑,眼神中帶著一絲遺憾,她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紙條,上面早就寫好了地址和聯絡電話,
“林君一定要來大阪玩啊。”
“有空的話,一定會去的,“林秀一笑著點頭,小心地接過紙條收好。
“那我就在大阪等你了,”
池波靜華說到這,忽然踮起腳,湊到林秀一耳邊低聲說道,
“等只有我們兩個人時,我一定會讓你叫歐內桑的。”
說完,她紅著臉微微一笑,隨後便邁步上了計程車。
這算是約會的暗示嗎?林秀一莫名的想道。
“可惡,這種活為甚麼全都是我來幹啊?”
毛利小五郎抱怨著,跟林秀一一起走進居酒屋,一邊走還一邊嫌棄地拍打著衣服,
“喝醉的人全身都是酒臭味。”
“店裡除了你和我,剩下的都是女孩子,”林秀一笑著遞給毛利一條毛巾,“我又是廚師,還得給其他客人做菜,這活可不就只能由你幹了嘛。”
“喂,剛才池波小姐和你說甚麼了?”毛利小五郎突然湊過來,衝著好友猥瑣地擠了擠眼睛,“有沒有約你今晚去酒店?臨走時.”
“咳!”
林秀一趕忙乾咳著打斷,妃英理和玲子都在旁邊呢,讓她們聽到的話,自己今晚還睡不睡了,
“別胡說,池波小姐只是留了她在大阪的電話和地址,讓我將來去大阪時,別忘了聯絡她。”
“歐尼醬,我剛看到池波小姐給你塞小紙條了!”玲子雙手叉腰,眼睛瞪的圓圓的,“上面寫甚麼了?”
“紙條呢?”妃英理直接將手伸了過來,眼睛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林秀一無奈地取出紙條遞了過去:“上面真的只有電話和地址,現在能相信我了吧。”
一大一小兩個女孩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紙條上沒留甚麼暗號,這才不情不願地還給了林秀一。
“將來你要是去大阪,必須帶上我,”妃英理冷哼一聲,“別想獨自跑過去,和狐狸精過二人世界。”
“還有我呢!”玲子急忙舉起手,“歐尼醬到哪都不能丟下我!”
……
深夜,已經過了零點。
玲子在自己的臥室裡熟睡,林秀一洗過澡後,也準備上床休息。
卻不想這時,門鈴忽然響了起來。
林秀一微微一怔,這個點了,會是誰呢?
總不會是瀧川還有他的手下吧?黑幫現在也這麼禮貌了?
帶著疑惑,林秀一走到門前開啟貓眼一瞧,門外站著的居然是鮫崎警部,還有之前在 Yolo夜總會門口見過的搜查四課警官,寺岡勝敏。
兩人都穿著便服,表情嚴肅。
擔心說話聲吵醒睡著的玲子,林秀一開啟門後,並未讓兩位警官進屋,而是輕手輕腳地關上門,站在走廊裡低聲問道:“這麼晚了,有甚麼事嗎?”
兩位警官說明來意後,林秀一微微皺眉:“讓我去調查伊東一郎的死亡案件?他們報警了嘛?”
“沒有,這算是私下邀請,”寺岡警官壓低聲音說道,“林君不是以搜查一課顧問的身份過去,而是以一個偵探的身份,去幫住吉會查清楚真相。”
“這樣啊?那我拒絕,”林秀一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我可不想摻和進黑幫的事情裡。”
“林君,這次找你幫忙的是伊東一郎的結義兄弟,山田大介,他也是伊東組的舍弟頭,”寺岡警官得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他和伊東一郎在黑幫中屬於溫和派,米花的黑幫之前還算老實,全都是多虧了他們的約束。”
“昨晚伊東一郎死後,原本的若頭桐生雄二繼承了他的位置,成了伊東組的老大。”鮫崎警部擔憂得補充道,“這傢伙年紀輕,行事也無所避忌,真要讓他把位置坐穩,米花的黑幫非得亂起來不可.”
“就算你們這麼說,這也不在我的職責範圍內啊,”林秀一依舊不為所動。
“我早就告訴過你,這小子沒那麼容易說服的,”鮫崎警部一副早有預料得樣子。
“一千萬日元,”寺岡警官沉聲說道,“只要你查清楚伊東一郎遇襲得真相,山田大介願意支付一千萬日元作為報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