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陽國王深吸一口氣,揮手讓貼身侍衛退下,這才說道:
“當年我繼位的時候,曾入禁地看過那個關乎國運的寶貝,見到了第一個異界人,對方說了類似的話。”
這個話題引起了雲曦的興趣,她看向王上,淡聲道:
“他說了甚麼?能讓你記到現在。”
王上的眼前似乎又出現了那個人臨死前的畫面,他低聲說:
“他說我們很愚蠢,被欺騙後保住了無用的東西,卻用異界人供養邪陣,他還說我和我的子民會淪為邪修的養料,落入萬劫不復之地,如果我不想淪落到這一步,就要向下一次來這裡的異界人求助。”
雲曦立即捕捉到“供養邪陣”、“養料”和“求助”三個關鍵字眼,這下她能完全肯定之前有邪仙來過這裡,導致他們現在成為原住民的抓捕物件。
不知邪仙用甚麼法子煽動這裡的原住民,讓他們認為仙士是來這裡掠奪的,為了防止他們的資源被奪,所以在原住民的協助下設定了邪陣,封印所謂被覬覦的寶貝,同時還壓制他們的仙元力,導致他們的記憶模糊,最後讓他們淪陷為供養邪陣正常運轉的能量。
雲曦想想就覺得頭痛,她抬手揉了揉額角,這才抬頭,視線在熾陽國王、獨孤赫以及唯一在場的侍衛面上掃過,實在不知道該罵這些人蠢還是稱讚邪仙高明。
三人都被雲曦清粼粼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最後還是王上率先開口了:
“你明白他話中的意思是不是?”
雲曦並未直接回答王上的提問,而是看向對方說:
“你現在已經是王了,又一直對異界人的事情心存疑慮,你肯定私下調查過,那你如實回答我幾個問題,我自會告訴你他話中的含義,並且判斷一下我能否幫到你們。”
王上點點頭道:
“你問。”
雲曦嘆息一聲才開始提問:
“根據你的調查,在沒有陣法前的異界人你們是無法與之抗衡的是嗎?”
“是。”
“知道他們從你們這裡拿走了甚麼嗎?”
“一種石頭。”
“那他們拿走這些東西時可曾留下作為交換的物品?”
“好像.有,是一些可以長壽的藥丸、護身符、還有神兵利器,現在宮中還儲存了一件。”
“如果按照你所說,那異界人的行為就不是掠奪,而是交換。”
“可根據皇家秘卷記載,異界人給出的東西與他們拿走的寶貝價值不符.”
“這是誰判定的?”
“那位打抱不平的異界人.”
說到後面熾陽王明顯底氣有些不足。
雲曦卻冷笑一聲道:“那個打抱不平的異界人只是勾起了你們心底最深處的貪婪,你們想要的更多,無盡的壽命、永不衰敗的容顏、千秋萬載的統治、毀天滅地的力量,同時你們也妒忌擁有這一切的異界人,所以下意識的選擇相信,然後佈置了所謂能隱藏寶貝的陣法。”
她的話讓在場三人的臉色都是一沉,似乎都在努力想反駁之詞,可是雲曦並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而是直直看向獨孤赫說:
“我觀赫大宗師修習的內功心法算不上高階功法,但也算正統,你來告訴我甚麼樣的陣法需要用人命來維持?如果真的需要人命,為甚麼你們的命不行?非要用我們異界人的性命?”
“這”
獨孤赫還真的被問住了,他之前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好像是被他們刻意忽略了。
雲曦又轉頭看向上首的王上,繼續說道:
“據我所知,異界人每隔一百年才會來到你們的地盤,而且人數也是隨機的,王上既然見過異界人,應該清楚一百年對異界人來說只是彈指一揮間,所以你才能在有生之年見到他。
正因為異界人足夠強大所以我們的力量、精血、神魂才能維持陣法的運轉,才能壓制我們自己,可是僅靠有限的異界人是做不到永遠的壓制。
你猜猜看,若是想繼續壓制我們,需要多少力量?會不會是你們的國運?會不會是助大宗師突破到聖師的力量?會不會是你們五國往後百年、千年的福澤?”
雲曦每多說一個字,在場三人的臉色就難看一分,最後獨孤赫出聲打斷道:
“別說了!”
雲曦卻冷哼一聲道:
“怎麼?赫大宗師聽不得實話?即便我現在被壓制了力量,但也能毀了整座熾陽城,但我不會這樣做,也不會讓普通民眾為你們的愚蠢承擔後果,更重要的是我修的道不容許我濫殺無辜。
知道為甚麼我們還能來這裡嗎?因為這裡的天道在想方設法的自救,因為他清楚從內部無法打破僵局,才需要藉助外力。”
雲曦的話音落下後,書房中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感覺彷彿空氣都被凍結了。
護衛吞嚥了一口口水,突兀的說道:
“這些都是你說的,你有證據嗎?”
雲曦看了侍衛一眼,覺得這人還是挺有勇氣的,所以她好心提醒道:
“所有事情的發生都不是一蹴而就,是需要過程的,這百年來熾陽國是否有天災降臨?民眾是否生活富足?五國之間真的沒有一點紛爭嗎?
王上你的子嗣是否成才?能否接過你手中的擔子?朝中是能臣多還是佞臣多?
那位國師除了看守陣法,還做了甚麼利國利民的事情嗎?”
雲曦一連串的問題問下來,就是王上都抿緊了嘴唇。
“罷了,你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那就等等吧!我等得起,就是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等的起。”
雲曦這話說的意味深長,然後直接起身離開了書房,說了這麼久,思考了這麼久,她的腦仁又開始痛了,之前服的那枚丹藥藥效已經過了,她不想讓三人看出端倪,所以選擇率先離開。
回到住處後她立即吞服了兩粒復神丹,又吃了一粒療傷丹,這才開始盤膝打坐,她必須保證在神識和仙元力不可用的情況下,能毀了那個邪陣。
她剛才告訴兩人的話雖然有誇大和挑撥的成分,但也是事實,畢竟要壓制仙階修士的實力,就需要更強大的力量。
而這個小世界明顯處在力量進化的過程中,根本不具備壓制他們的絕對力量,所以邪仙才佈置出這個邪門的陣法。
此時留在書房的三人都陷入了深思,逐字逐句的回憶剛才苒曦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