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侍衛第一個開口道:
“王上,或許是這個異界人危言聳聽,她說的未必是真的,這需要多方驗證。”
熾陽王的眼神明明滅滅,他也在逐字逐句的對照目前熾陽國的現狀,然後他有些頹然的發現,異界人說的居然大部分都對上了。
他乃一國之主,對於熾陽國的情況最瞭解,自己的子嗣、臣子,包括那位佑安國師。
佑安不僅沒有保佑熾陽國的安寧,還禍害了許多童男童女,之前他敢怒不敢言,還要捧著對方,現在這位叫苒曦的異界人或許能解決佑安國師,讓他不再受制於人。
獨孤赫的腦海中也迴盪著苒曦的話,似乎他無法突破聖師的原因找到了,可是找到了又如何?若是不解決這個問題,他即便有再悠長的壽命也依舊無法突破。
死寂過後,王上站了起來,對獨孤赫說道:
“勞煩赫大宗師暫住在避暑山莊,有些事情我要回宮去驗證,一旦有了決斷會通知赫大宗師。”
熾陽王沒說讓獨孤赫監視苒曦,他從剛才的交流中已經得知,那位能引發異象的異界人即便被壓制了實力,但依然不是獨孤赫能抗衡的,獨孤赫守在這裡也只是讓他安心而已。
獨孤赫點頭應下,然後目送王上和護衛沒入黑暗,連夜返回王宮,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等到王上的新命令。
而回到王宮的熾陽王則是藉口頭痛,宣了御醫,這次他換了一位新進宮的太醫,從對方口中得知,他積勞成疾後病入臟腑,已經命不久矣了,只是從外表看不出來而已。
熾陽王深吸一口氣道:
“席御醫,你今晚只需在脈案上記錄我偶感風寒,藥方也按照這個來開,本王身體的真實狀況不得告訴任何人,否則你也活不了。”
席御醫聽了身子一抖,立即跪下顫聲道:
“王上放心,給在下幾個膽子也不敢洩露王上的脈案。”
“你下去吧。”
“是,王上。”
席御醫起身用袖擺擦了擦額角的細碎汗珠,這才腳步匆匆的離開了王上的寢宮。
侍衛立即單膝跪地道:
“王上,他們隱瞞你的病情真是罪該萬死,屬下這就去請那位異界人入宮,她應該有法子助王上恢復健康。”
熾陽王眉心的川字紋更深了,他揉了揉眉心道:
“你以為她會無償幫我?”
“那就滿足她的條件,王上可不能有任何閃失,一旦傳出您身體有恙的訊息,陰水國會第一個向我們發難。”
熾陽王閉了閉眼,許久後才睜開,這次他的目光變得十分堅毅,對侍衛吩咐道:
“你附耳過來,我有幾件事交代你去辦。”
“是。”
貼身護衛將耳朵伸了過去,王上的吩咐讓他眼中露出驚訝之色,隨後又變成堅定,最後他單膝跪地道:
“王上放心,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第二日他就以回家成親的藉口離開了王宮。
另一邊的雲曦在山莊中住了三日,再沒見到王上,就連獨孤赫都很少露臉,對方似乎在努力修煉。
這三日雲曦臟腑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經脈的傷修復了五成,剩下的傷即便是服用丹藥也沒有效果,只能等仙元力恢復後用功法修復,而神識上的傷最棘手,她只是勉強止住了痛,讓自己保持清醒,不會暈過去。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記憶也在持續模糊中,現在她的記憶停留在進入鑄火秘境接受煉器傳承的時候。雲曦摸了摸腰間的白色錘子,現在不僅無法使用,還無法溝通,她只能拿出獸皮卷,一遍遍的看自己的記錄,確保自己不會忘記最重要的資訊。
第四日早晨,一身黑色暗紋長袍的獨孤赫再次上門,他對雲曦說:
“王上讓我來傳話,若是你能殺了佑安國師還不受天譴,他就相信你的話,並配合你毀了邪陣。”
雲曦十分乾脆的點頭應下:
“這件事簡單,不過需要將那位佑安國師引到這裡來,他若是在王宮中應該能借助邪陣的力量,不方便我下手。”
“我知道了,王上引對方來見你,你做好準備即可。”
“好。”
獨孤赫停頓了一下後補充道:
“我們的交易不變,若是王上不帶你去禁地,我有法子帶你進去。”
“我明白。”
雲曦表示她不會反悔。
隔天晚上,王上再次帶著貼身護衛來了避暑山莊,只是這次他身後還有一隊全幅武裝的護衛小隊,雖然這些人刻意換上了不顯眼的護甲,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皇家護衛。
這次王上在山莊中最大的花園內見到了雲曦,獨孤赫照例充當背景板。
苒曦看著穿著比上次高調的王上和貼身侍衛,笑著問道:
“王上可是查到甚麼了?”
熾陽王只是嘆息了一聲,這才說道:
“我確實命不久矣,還真有機會成為亡國之君。”
雲曦只是隨意的揮動了一下袖擺,端起石桌上的白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的說道:
“王上的身體又不是我說不好才不好的,你自己的身體狀況你自己心中應該有數。”
一旁的貼身侍衛明顯比較急,他甚至插言道:
“異界人,你一定能讓王上的身體恢復吧!”
雲曦放下手中的茶杯道:
“可以,不過你拿甚麼東西來換?”
就在這時一道囂張的聲音傳入亭子中:
“王上,你莫要中了異界人的圈套,你的病只有我能治,她只是為了脫身才故意這麼和你說的。”
穿一身紫袍,鶴髮童顏的佑安國師手握一柄玉如意,旁若無人的進入花園中,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雲曦,似乎想將對方一口吞了。
雲曦也同時看向這位佑安國師,眸光閃了閃,直接挑撥道:
“原來王上的病只有你能治,那你為何非要等王上病入膏肓了才跳出來,為何不提前治療?
或者王上的病本就是你造成的,他身上的護體王氣都快耗盡了,身體又怎麼會好呢!”
佑安被點破險惡用心也不惱,而是嗤之以鼻道:
“你還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說。”
話落手中的玉如意中就躥出一道黑氣,直奔雲曦的眉心,這次不僅雲曦看得清楚,在場的另外三人也看到了。
可惜下一秒佑安得意洋洋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因為那團黑氣被凍結了,而且還在快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