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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修仙嗎,親?

2025-04-21 作者:木允鋒

第112章 修仙嗎,親?

大梁皇帝的諸道會兵關中平妖計劃剛開始就結束了。

根本沒人搭理啊!

那些割據的藩鎮又不傻。

李克用,劉仁恭,王鎔,王處直哪個不是稱雄一方的,結果面對國師全都倒下,甚至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國師之恐怖如斯。他的確說要滅天下藩鎮,可問題是現在南面這些暫時並不需要面對他,有朱溫在前面擋著,大家在後面看著就行了。

如果朱溫擋不住……

那再說唄!

說到底他們就根本不存在聯合起來的可能。

更何況朱溫也是包藏禍心,一旦這些藩鎮出兵,肯定是要被當炮灰,朱溫就是因為在河東損失太大,不想自己的嫡系再繼續損失下去,至少不能光他這邊再繼續損失下去。所以本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原則,以國師要滅藩鎮這個各路藩鎮都害怕的理由,哄著別人先給他扛一波傷害。這樣如果失敗,損失的也是別人,如果贏了,那正好削弱了這些藩鎮,然後可以從後者身上學我大金的北失南補。

都懂!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們玩甚麼聊齋啊!

現在是你面對國師,那傷害就你自己扛。

至於我們在後面給你搖旗吶喊就可以了。

甚至還有連搖旗吶喊都不願意的……

大唐司徒,中書令,同平章事,劍南西川節度使,成都尹,蜀王派世子入朝。

王建最終選擇跪了。

國師宮。

其實就是宗聖宮。

楊豐並不住在長安,雖然長安這段時間多少有點恢復,比如皇宮的廢墟和荒草荊棘終於清理乾淨,但宮殿依然沒有重建。以李道玄為首的監國朝廷,暫時也沒興趣修宮殿,畢竟城內湧入的人口有點多,光那些被楊豐帶來的唐軍和家眷需要的房屋建設,就是一項不小的工程。

還有城內那些廢墟的清理,周圍荒蕪的農田水利設施修復。

全都比修宮殿重要。

再說露天朝會也挺好的。

也能時刻警醒他們,讓他們知道大唐還在危難之中。

秦瓊等人則帶著唐軍不斷清剿關中各地土匪,然後恢復秩序重建府兵,在一隊隊全身重甲,舉著陌刀的盛唐精銳面前,關中各地土匪盜賊迅速銷聲匿跡然後夜不閉戶路不拾遺了。

畢竟敢不銷聲匿跡的,也就物理上銷聲匿跡了。

目前大唐朝廷在關中控制區,大致上東起涇河,西到蕭關,已經囊括大部分關中平原,但李繼徽依然佔據著邠州,胡敬璋也依然佔據鄜州,劉知俊則依舊佔據同,華二州。不過不是他們不想投降,他們想,他們這些天不斷透過李茂貞,試探著看能不能棄暗投明。

而是投降的前提是他們得死啊。

朝廷的開價也很明白,他們這些節度使自裁,部下都將,兵馬使,各州刺史們統統自裁。

但他們還不想死。

而朝廷暫時也沒空去收拾他們,於是就這樣暫時耗著。

不過他們也不敢出來襲擾。

實際上劉知俊連河中和長安間的人員和物資往來都不敢阻攔。

長安的食鹽已經重新恢復為鹽池的。

在國師北巡解決了河朔四鎮後,現在四鎮也已經可以透過河東,與朝廷連線起來,中間就剩下同華二州,劉知俊當然知道自己不懂事的話,那就該大唐朝廷幫他懂事了。

至於蕭關以西是秦州節度使李繼崇,也就是李茂貞侄子,他其實已經投降朝廷,但朝廷也沒派人去接管,所以他還是以節度使身份在那裡。朝廷雖然已經廢節度使,但在新任官員接管前,節度使都是還得存在,他那裡就是這樣的情況。再向西就是朱溫系統的朔方節度使韓遜和定難軍節度使李思諫,實際上就是他倆中分寧夏,但李思諫還控制陝北的北部,南部是李繼徽和胡敬璋,而韓遜還控制鹽州。

也就是鹽池。

韓遜沒甚麼大志向,主要是他那裡還得面對吐蕃,他就是控制靈鹽二州而已,但投降朝廷他暫時也不想,畢竟朝廷和他之間隔的還遠。

然後再向西就是吐蕃,甘州回鶻這些勢力。

歸義軍則被甘州回鶻隔在西邊。

原本歷史上很快甘州回鶻就會向朱溫稱臣納貢,而歸義軍則自立為一國並與甘州回鶻交戰,但戰敗,河西走廊完全被甘州回鶻控制,而歸義軍只剩下瓜沙兩州甚至向甘州回鶻稱臣。

再以後就是西夏崛起。

大家都完蛋。

不過這種局面很快就要結束了,因為隴右道行軍總管李嗣業的西征軍團已經在組建,接下來他將率領唐軍重新打回西域。至少第一步也要打通河西走廊完成和歸義軍的連線,李嗣業現在不管別的,就是全力準備他的西征。

樓觀臺上,國師面對眼前關中平原迎風負手而立,仙風道骨般傲然濁世。

“王建是真病還是假病?”

他說道。

王建其實沒完全跪。

因為朝廷的聖旨是要求他入朝,但他說自己病了,所以暫時沒法入朝,然後派出他兒子王宗懿代替他入朝向監國解釋,當然,他也知道監國不是說了算的,所以同時派出他的親信,也是王宗懿老師杜光庭以弟子禮,前來覲見國師順便向國師解釋。

杜光庭可是修道的。

他不但修道,而是還是目前大唐名氣最大的。

不說唐末道家旗幟也差不多,而且他成名已久,唐僖時候他就已經衣紫。

“弟子不敢欺瞞國師,蜀王的確是病了。

蜀王原本還在猶豫,但某日酒後突然中風,以至臥床不起,不過身體倒是並未性命之憂。”

杜光庭小心翼翼地說道。

“懂了!”

楊豐說。

那哪是突然中風,那是被中風。

王建很顯然還是捨不得皇帝癮,但他胡鬧,他手下不能跟著胡鬧,一旦他稱帝,那手下就都是逆賊了,他不稱帝的話就算不肯入朝,那頂多也就是個抗旨。

到時候看情況再說,朝廷真討伐就喜迎王師,不討伐就繼續混。

實際上他手下最喜歡的就是混著。

可他稱帝就沒有混的餘地了。

要麼跟著他淪為逆黨。

要麼跟他決裂。

那些在外鎮守的可以決裂,在成都的怎麼決裂,會被他裂的。

所以不能讓他做蠢事,這個也很好解決,無非一場兵諫而已,五代這種事情屬於標準操作,他手下幾個親信商量好了,帶著士兵挑個時間直接衝到他面前。先把他控制住,然後再把他往府裡一關,中風了,得臥床靜養,但身體沒大礙,就是需要休息,然後派出世子入朝解釋,剩下就看朝廷這邊了。說到底四川或者說蜀中本來就是唐朝皇帝的後院,二十年前唐僖宗還在那裡躲著,王建手中基本盤本來也就是當年禁軍,他可是田令孜乾兒子,神策軍將領,這些人不會跟著他胡鬧。

大唐沒有了,他稱帝也沒甚麼可說的,大家跟著他榮華富貴,但現在大唐還有,而且還這麼強,那他再稱帝就是胡鬧了。

廢節度使沒甚麼。

就算廢了劍南西川節度使,那些文官武將也一樣還是當官,只要他們身份上還是唐臣,大唐朝廷就不可能不管他們。更何況這裡面本來就有大量還忠於李家的舊臣,當年唐僖宗逃到成都時候一大堆跟著到成都但沒返回的,杜光庭還是當年隨駕的呢!

他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看著國師。

他已經目睹過國師神蹟,實際上他剛才就是被國師直接劈開空間裂隙,從長安一步跨越到這裡的。

真正的神蹟。

他修道數十年未曾一睹,今日終於見著真神仙了。

“既然他病了,那就先養病吧!朝廷會重新派成都府尹及興元府尹,其他文武官員各安其職,劍南西川,東川等節度使皆應裁撤,但朝廷如今事多,蜀中暫時也沒甚麼大敵,就先暫時留著,等過些日子解決了朱溫再說。

至於他兒子,就留在長安為官。

他哪天要是好些了,能走路了,那就自己入朝,朝廷再派人接替他。”

楊豐說道。

四川就沒必要像對河朔三鎮一樣了。

畢竟四川又沒持續造反一百多年,不需要以血腥殺戮鎮壓。

“國師英明。”

杜光庭激動地說道。

他們想要的最好結果也就是這個啊!

“不過你還有事要做。”

楊豐說道。

“國師請吩咐。”

杜光庭趕緊說道。

“你既然是修道之人,可修出甚麼結果?”

楊豐說。

“弟子慚愧,弟子修道一生,亦未曾參悟大道,至於弟子在蜀中所行,不過是些無用之物,過去還頗為自得,但今日得見國師仙法,才知自己可笑。”

杜光庭很老實地說。

“你能明白這個最好,實際以你們所修,是不可能成仙的,你們根本不明白甚麼才是修行,若畫符,食丹藥就能成仙,這仙也未免太不值錢了。自古真正成仙者,無不以功德,功德到了,自然就成仙,救世濟民,匡扶天下,教化四方,這些才是真正修行。你們所修那些不過是凡人不識天道,幻想出來欲求僥倖而已,恰如老農幻想皇帝挑水用金扁擔。服丹藥還想成仙簡直笑話,被丹藥毒死才是真的,倒是你能以藥醫天下病人,那功德足以飛昇仙界。

且活人成不了仙。

你先得明白何為仙人,拋去殘蛻者才為仙人。

仙即靈也!

幻想肉身成仙只不過是鏡花水月永不可及。

至於我這肉身也不過是暫用而已。

凡人軀體終不免生老病死,若不能勘破這枷鎖,仙道終不可得,但靈魂才是不滅,一旦得成仙道,上可遨遊蒼穹,下可與萬物為友,永生不滅,與天地而不朽。”

楊豐擺出一副仙師姿態,教育這個看起來已經年過半百的老道士。

不過現在他應該還不算道士,只是修道而已,十幾年後才隱居青城山真正當道士。

“弟子謝國師教誨,弟子願繼續追隨國師受教。”

杜光庭激動地說。

他哪知道這傢伙只不過是隨口扯淡的。

“這個就不必了,你跟著我一樣也成不了仙,我說的很明白,功德到了自然成仙,功德得自己去掙,正好我有件事交給你,此事辦好了自然有大功德。”

楊豐說。

功德嘛!

為國殺敵也是功德。

造福百姓也是功德。

想要成仙就去努力攢功德,反正活人不能成仙,只有死了才行,但死了之後是不是成仙,這個也沒人給他證偽。

這種事情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你的理論不能被證偽。

所以大師們更受歡迎。

畢竟道士吃仙丹已經有過大量被證偽的例子,皇帝也不都是傻子,但大師的理論無法被證偽,他們都是死後才能實現的。

“請國師吩咐。”

杜光庭趕緊說道。

楊豐拿出一本封面上赫然寫著聖諭二字的書。

而且還很有厚度。

這就是明末那個,這東西本來就是一個完整的體系,從思想,道德,到工農業,甚至政治體系,那個所謂的神搞出來的,包括一個完整的神話體系。這個傢伙不知道搞了多少時空,畢竟他都殺過幾十億人了,然後總結出來的一個非常完善的東西。

他這個東西在明末其實有點過於極端。

不過他說沒問題。

但在唐末這個時代剛剛好。

“這是我此番下界,從昊天上帝處求來,欲以其教化世人,但我沒空去做這些,就交給你了。你帶著聖諭,先回蜀中,刻印也好抄錄也罷,隨你便,再以此沿江而下曉諭各地。

若能以此教化天下,那這功德足以使你位列仙班。”

楊豐說道。

說著他把聖諭遞給了杜光庭。

後者跪在地上,高舉著顫抖的雙手接過。

“弟子當盡一生之力,為國師傳此大道。”

他說道。

“去吧!”

楊豐滿意地說。

然後他直接劈開了空間裂隙。

而對面赫然是一條繁華街道。

“成都。”

杜光庭抱著聖諭深吸一口氣說道。

“朝廷的事你就不用再管了,把我說的轉告王建,告訴他,這次我給他個機會,我也給了李克用機會,但他沒把握住,現在我也給他機會,就看他是不是把握的住了。”

楊豐說道。

杜光庭趕緊行禮告退,然後小心翼翼地跨過空間裂隙,直接回到了成都的大街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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