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大唐,又回來了杜光庭以恍如神蹟的方式出現在成都鬧市之後僅一天,中風的蜀王就突然好了……
據說是得知大唐已經真正復興的喜訊後一激動就好了。
忠臣啊!
這才是忠臣啊!
總之他緊接著宣佈入朝,然後就不顧身體剛剛好,火速啟程前往長安。
當然,到達長安以後,考慮到他已經中風一次,不適合再為國操勞,所以就在長安頤養天年了,沒事可以去和他親家岐王一起下下棋甚麼的,雖然他女婿其實是岐王侄子,他女婿就是秦州節度使李繼崇,原本歷史上因為酒後家暴還引發岐蜀戰爭。
他入朝後,劍南西川節度使裁撤,由朝廷派出張公謹為成都府尹,劍南道行軍總管,總轄劍閣以南,還沒裁撤的東川等節度使也歸其節制。
而王建舊臣,他那幫假子,包括他自己任命的那些節度使,都統統暫時留任原職,同樣在長安的世子王宗懿則作為張公謹副手返回成都。
至此劍南解決。
至於漢中或者說興元,這個本來就在王建手中。
山南西道節度使是他假子王宗賀。
而王建集團跪了以後,鄜延節度使胡敬璋病死,李繼徽想吞併鄜延,派他部下劉萬子前往接管鄜州,但被胡敬璋部下高萬興兄弟殺死,然後兄弟倆宣佈反正……
當然,沒甚麼用。
緊接著已經接管河中的王海賓就出兵鄜州。
鄜州無人抵抗。
高萬興兄弟被王海賓勒令自裁。
當然,他們的家人被赦免,他倆也只能老老實實自裁。
同時秦瓊和羅士信率軍北上討伐李繼徽,邠州內亂,李繼徽自殺,所部開城投降,秦瓊二人按照名單對其部下幾個主要將領勒令自裁,但家人赦免,這樣原本李茂貞部下最後兩塊還在割據的地盤也收回朝廷。緊接著定難軍節度使李思諫派人進京試圖反正換取赦免,但被國師拒絕,畢竟他曾經派兵到太原參與進攻國師,這屬於大逆不道,需要誅九族的。
那李思諫還考慮個屁,這完全就是無理取鬧嘛!
他派去的都全軍覆沒了。
再說朱友謙也去了,你怎麼沒把朱友謙誅九族?
最終反正失敗的定難軍,趁機試圖搶佔延州,但撞上去接管秦瓊二人,雙方交戰,定難軍慘敗,反而被秦瓊趁機連綏州都拿下,綏州實際上沒抵抗,直接投降了。
緊接著朔方節度使韓遜宣佈接受朝廷的旨意,以其本人帶著幾個主要將領自殺換取家族赦免,隨後原本就已經準備西征的李嗣業以隴右道行軍總管率軍西行,並進駐靈州,改靈州為朔方府統轄各州,並以韓遜兒子韓洙為府尹……
韓家在靈武還是很受擁戴,之前也打敗了吐蕃的進攻,但他們向朱溫稱臣也是事實,所以韓遜必須死,但他兒子被任命為靈武府尹,也確保了當地的穩定。
畢竟還得防範吐蕃。
另外解決李思諫,也少不了從朔方出兵。
大唐在西北的這一連序列動,基本上都沒勞煩國師,也就是在考慮讓李思諫自殺以接受定難軍投降時候,被國師出來阻止了,然後變成李思諫必須誅九族。這也導致了李思諫不再考慮投降問題,他自己自裁沒甚麼,他們的情況類似沙陀,原本李克用也是想用自己入朝來換取他兒子繼續控制部落。李思諫自殺,党項部落依然是他們家族的,無論他還是他哥哥拓跋思恭都有後代,但誅九族就肯定不行了。
當然,既然國師要誅他九族,那朝廷也就只能誅他九族了。
再下一個……
下一個是甘州回鶻。
甘州回鶻派使者到長安向大唐朝貢。
這時候應該是甘州回鶻最強的時候了,他們是回鶻亡國後逃難而來,最終進入河西走廊,汗廷在山丹,原本在唐朝安排下隸屬歸義軍,但很快勢力發展起來,就不再聽張家的,現在張家反而受他們威脅。
但李嗣業入駐朔方,他們就成了西進首當其衝的。
長安。
“讓李嗣業向他們徵兵,然後帶著他們的兵一同去西域。
敢不同意就直接剿滅。”
楊豐說道。
回鶻亡國後在逃亡中分多支。
甘州回鶻,沙州回鶻,西州或者說高昌回鶻。
這裡面甘州和沙州都是理論上在歸義軍節制下的。
讓李嗣業都帶去然後聯合張家殺回西域。
他們也不敢反抗,本來就是和張家半斤八兩,突然幾萬大唐精銳殺過去東西夾擊,他們除了投降聽話,剩下也就只有投奔吐蕃了。再說他們雖然是甘州回鶻,但河西走廊各城,還是以漢人為主,只不過依附他們而已,畢竟這邊天下大亂,也沒人管河西走廊,面對吐蕃總得需要個能提供保護的。
換成唐軍過去,各城都不會有任何抵抗的,這就是大唐旗號的價值。
至於進入西域以後,如果唐朝僅僅是在那裡恢復舊的都護制度,高昌回鶻應該不會拼死抵抗。
他們的敵人是喀喇汗。
不過後者目前還處於綠化初期,真正綠化就是在這個時間段,同時波斯的薩曼帝國正在進攻喀喇汗,雙方已經多年戰爭,總之目前的西域大致上屬於兩個體系勢均力敵的時候。東邊以高昌回鶻為首,西邊是已經完全綠化的中亞南部,中間夾著正在綠化中的喀喇汗,後者控制中亞北部和半個塔里木盆地。在這種局勢下,大唐這個舊主人進入西域對高昌回鶻為首的佛教體系可以說是個重大利好,畢竟大唐是甚麼樣的,他們還是很清楚的。
吐蕃已經嚴重衰退,實際上已經不可能給他們當後盾了。
但大唐可以。
“咱們也該開始了。”
楊豐看著他面前列陣的唐軍。
甚至就連李道玄也已經穿上鎧甲提著馬槊。
不過這些唐軍數量不算太多。
畢竟這期間大量唐軍被那些行軍總管帶著前往各地鎮守,所以此刻列陣長安城下的只有三萬唐軍,不過裝備都是最好的,三萬個鐵罐頭分騎步騎三個陣型,其中騎兵一萬,步兵兩萬,而步兵又分四個小方陣。李道玄,薛萬均,秦瓊,羅士信,郭孝恪,王忠嗣六人都全身重甲站在陣型前,至於其他人,現在都已經不在長安了。
李嗣業和郭昕作為正副統帥前往西域。
張公謹在劍南。
王海賓在河中。
殷開山和段志玄在河東。
王孝傑在幽州,後面南霽雲和雷萬春,闞稜。
就連郭孝恪他兒子郭待詔,都已經坐鎮延州,那裡已經改名延安府,統轄延綏直面定難軍,而投降的那些將領也都在各地跟隨主將,比如周德威二人就依然還在河東,那裡還得面對李存勖集團。
“走,我帶你們去取那逆賊人頭!”
國師說道。
說完他手中玉斧猛然一劃,前方空間裂隙出現。
緊接著劃到底的玉斧,直接消失在了地面。
而國師徑直登上他的象輅。“前進!”
他手中九節杖向前一指。
拉著象輅的兩頭大象邁步向前,走進了空間裂隙,而他身後李道玄六人也催動戰馬跟隨,緊接著是後面一隊隊向前的唐軍士兵,他們在周圍那些百姓的歡呼中,就像近三百年前一樣,踏上他們的征程。
當然,他們的征程很短,一步之遙而已。
就在士兵走向空間裂隙時候,國師的象輅已經停在開封城門前。
前面一個武將原本正在進城。
但因為他出現引發的驚叫,正和部下數百騎兵一起轉過頭看著他。
“上次我來這裡時候,這裡還是一片廢墟。”
楊豐感慨著。
這時候的開封只是宋朝開封城的內城部分。
他上次來時候的確是廢墟。
那武將完全懵了,在那裡目瞪口呆地看著,不過楊豐身後突然走出虛空的李道玄等人,讓他瞬間清醒過來,他毫不猶豫地摘下長槍,以最快速度調轉馬頭……
“列陣!”
他吼道。
就在同時他直衝楊豐。
而他那些部下也以最快速度掉頭同時由行軍縱佇列迎敵橫隊,堵住依然開著的城門。
那武將已經到了楊豐前方,但就在同時,剛剛衝出空間裂隙的羅士信就直插他前方,後者手中鐵錐砸落,那武將立刻舉槍格擋,下一刻金屬撞擊的顫音響徹城門,兩人都有些意外的迅速分開各自看著對方,很顯然意識到好像勢均力敵。
“你是叫王彥章嗎?”
楊豐問道。
這大鐵槍都能扛住羅士信的鐵錐了,應該不會有第二個。
朱溫手下這時候能打的還不少。
王彥章,謝彥章,牛存節,張歸霸兄弟,甚至葛從周也還沒死。
當然,他病重了。
朱溫手下也是猛將如林,他能在這場亂世混戰中成功,真的就是全憑實力打出來,雖然他的實力只限於做一個最大的割據政權,不足以一統天下,他一統天下的希望,在清口之戰失敗後就已經結束了。
“正是。”
後者一臉凝重地說道。
他橫槍胸前,和羅士信繼續互相看著。
“你不要害怕,我們不會突襲城門的,我要開啟這汴州,隨時可以進去,但一旦交戰,難免傷及無辜,故此你可以回去告訴朱溫,要他帶兵出來,在這城外擺開陣勢決戰一場。你可以告訴他,若他肯出城決戰,那我不會出手,只是大唐監國帶著將士與他交戰,若他不肯出城,那我就親自進去,帶著他的人頭出來。”
楊豐和顏悅色地說道。
王彥章有些懵逼地看著他身後正源源不斷走出的唐軍。
“閣下此言當真。”
他說道。
“國師豈會騙你,更何況剿滅汝輩逆賊,何須國師親自出手。
果然是賊寇,膽小如鼠。”
羅士信喝道。
王彥章冷哼一聲,向著楊豐拱手緊接著後退,他部下騎兵向前,他隨即退入騎兵中,然後轉頭衝向城門,那裡已經在關門,看到他立刻停下,他直接衝進了城門。而他部下騎兵隨即依次開始撤退,很快也跟隨他入城,城牆上守軍迅速出現,一張張弓指向城外,就連床弩都推出。
“國師,這逆賊敢出城否?”
李道玄問道。
“不敢。”
楊豐笑著說。
肯定不敢啊!
就朱溫那多疑的性格,他哪敢在這種情況下出城。
他一出城,說不定後面哪個老兄弟就在城內宣佈反正了,他還不至於連這種覺悟都沒有,都這種時候了,他手下哪怕老兄弟也不敢保忠心,實際上楊師厚早就偷偷派人問過朝廷,他能不能反正,只是朝廷沒搭理他。
朱溫估計不會不知道的。
只是這種時候他也不敢捅開,他沒捅開,大家還能維持齊心協力假象,他一捅開那人心直接就散了。
但是……
人心現在就散了。
楊豐看了看城牆上,那些拿著弓箭計程車兵,全都明顯帶著恐慌,看著那依然在源源不斷湧出空間裂隙的唐軍。
因為在這個角度是看不見裂隙,所以在他們看來,那就是從虛空之中湧出的千軍萬馬,恍如傳說中天兵天將般降臨這座城市。而同樣也在驚慌地看著這一幕的,還有周圍的百姓,甚至那些出現在城牆上的官員,包括朱溫手下的將領們。在這一刻,人心就已經散了,他一個才稱帝不到一年的逆賊,手下無非就是些想跟著謀富貴的,但這一刻他們的富貴夢想已經被打的粉碎了。
那剩下還有甚麼?
忠心?
不可笑嗎?
幾個月前他們全都依然還是尊奉大唐天子的。
哪怕他們挾天子以令諸侯。
但他們也認那是天子,三百年天子。
朱溫算甚麼,不過是一個造反起家的賊寇而已。
舍三百年天子而從賊?
“壓力催生變化,今晚會有好戲看的。”
楊豐揹著手站在象輅上,看著眼前的開封城說道。
他玩的就是極限施壓,進攻開封代價太大,這座城市可以說是目前人口最稠密的,雖然距離北宋開封的百萬人口還有差距,但一座城市的人口估計就堪比這時候整個關中。在這座城市開戰造成的平民損失太大,但如果是內部瓦解就容易多了,說到底該死的只是朱溫一家而已,最多再加上幾個親信家族,沒必要讓全城百姓給他們陪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