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應凡擔心這裡還有其他野獸,視線不離蕭運。
他乾脆跟了上去。
“兄長,你這樣看著我,我拉不出來啊!”蕭運仰頭,滿臉無奈盯著蕭應凡說道。
“那我背過身去。”
“行!”
“嗯嗯嗯嗯...”
蕭運用盡了全力,憋得滿臉通紅。
盞茶過後,草叢裡傳來一陣惡臭。
“兄長,沒了,真的沒了...”
蕭運順手摘過一把草,清理乾淨後,穿好衣褲,站起身。
見他滿頭大汗,蕭應凡趕緊重新檢查他的腹部。
那一閃一閃的光芒,還在!!!
“拉不出來?”蕭應凡犯愁了。
蕭運也低頭看去。
旋即,他一揮手。
“算了兄長,這東西在我體內,不痛不癢,先寄存著,等找到了人,再問一下即可!”
揮去心中擔憂,蕭應凡點了點頭。
“也只能如此了。”
再度將目光轉向野狼屍體,蕭運拍了拍肚子。
“剛好,餓了,這傢伙就送上門來了。”
“動手!”
蕭應凡跟著一笑。
他開始鑽木取火,蕭運則操起短刀,沿著野狼背上那傷洞,將它的肉割下來兩三斤。
烤熟後,兩人大快朵頤。
“唔,兄長,沒想到這頭狼的血又腥又騷,肉卻鮮美無比。”
蕭運一邊抹著嘴角油漬,一邊大讚。
三斤烤狼肉,不到片刻便被兩人吃完。
蕭應凡拍了拍手,看了一眼天色。
“不早了,此處夜裡沒準還會出現甚麼起奇形怪狀的猛獸,咱們得趕緊離開。”
“嗯,好!”
依依不捨啃完了最後一塊肉,蕭運也站起身,準備離開。
“噠噠”
這時,大地突然一陣抖動,傳來了陣陣馬蹄聲。
“有人!!”
蕭應凡立刻抓起蕭運,想要重新躲進那高聳的草叢裡。
誰知...
“咻”
一道利箭射來,擋住了他們去路。
看著腳下的箭矢,蕭運無奈一笑。
“兄長,不用躲了,被發現了。”
看了一眼野狼屍體,蕭應凡立刻回道:“一會兒我來答話,你少出言,別說漏了嘴。”
“嗯,明白!”
既然躲不掉,只能見機行事了。
對方有十人,騎著高大駿馬,來到兩人面前。
蕭運放眼瞧去,見這些人,各個身著皮甲,一身肌肉裸露在外。
而且,每個都是精壯的青年漢子。
為首那人,四方臉,雙目炯炯有神。
他先是掃視了一眼兩兄弟,隨後目光落在那野狼屍體上。
“你們是誰?從哪來的?”
為首那漢子坐在馬上,背上一把硬弓,手裡還握著一把長槍。
他眼神極其戒備。
這是蕭運兩兄弟第一次接觸到蒼莽族的人。
好在果真和天機子所說一般,同根同種,語言也相通。
“這位仁兄,我叫阿虎,他叫阿牛,是北部流民。”
一來,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有哪些部落,哪些城郭。
其次,更不知道這群人是哪的,來此地要做甚麼。
蕭應凡只能回答得模稜兩可。
那漢子翻身下馬,走到兩人面前,上下瞧了一眼。
見兩人長得果真有些相像,這才稍微放下戒心。
他走到蕭應凡跟前,伸出手指提了提他的衣物。
“這等著裝,確實在我南邊見不到。”
這也是蕭應凡機警的地方。
他一眼見到對方著裝與自己不同,生怕引起懷疑。
而他能夠唯一確定的,就是他們身處蒼莽之地最南邊。
因此,蕭應凡聲稱自己是北人。
“北邊來的?”那漢子再問。
“是。”
蕭應凡拱手應道。
兩人不知道這群人實力如何,只能隱忍。
“食月部落,還是烈風部落?”
蕭應凡心中一怔。
該回答哪個部落?
不管如何,他們的身份,絕對不能暴露。
否則倉什通緝令一到,兩人如何在蒼莽之地立足?
“兄臺說笑了,流民一個,沒有部族。”
“嗯?沒有部落?”
“是。”
“就算是流民,也有部落才是,怎地沒有?”那漢子狐疑,心中再度戒備。
“兄臺不知,北邊流民甚多,一些人早已脫離部落多年,這屬於哪個部族,早已忘得一乾二淨了。”
“哦,北邊這麼亂了嗎?”那漢子咕噥一句。
“正是。”蕭應凡笑著應承。
“那你們到南邊作甚?”
“好叫兄臺得知,我倆兄弟自北南下,一來嘛,躲避戰亂,二來,聽說極荒之地結界開了,我倆想去看看,若能僥倖進入天人族之地,興許活得容易些。”
蕭應凡答得非常巧妙。
回答那漢子的同時,也開始主動打聽蒼莽族破結界一事。
“哦?”
那漢子咧嘴一笑:“你們想透過結界進入天人族之地?”
“正是!”
聽到這話,那漢子轉頭看了一眼同伴,隨後相視大笑。
而身後的蕭運,見到他們的樣子,心中立刻明白。
這些蒼莽族的人,也知道結界已經被破一事。
“你們笑甚麼?”蕭運禁不住出言。
止住笑聲,那漢子帶著輕蔑神色,掃了兩兄弟一眼。
“既是北邊來的流民,這也不怪你們。”
見此,蕭應凡趕緊拱手回道:“兄臺,請教??”
“也罷,看你們可憐,就跟你們說。”
那漢子長槍駐地,臉帶傲笑。
“若非六變以上的強者,是過不了結界的。這結界雷暴甚多,又有墨海加持,你們這樣...去了也只是徒增極荒之地的白骨罷了。”
六變強者???
蕭運記住了這個特殊稱呼。
想必這就是蒼莽之地的修為等級了。
他很想問問。
但終究忍住了。
一問,就代表不知道這裡的修為,那身份就有可能暴露。
“六變強者?”
蕭應凡假裝非常驚詫。
“是的!”
見兩人既驚訝又失望的模樣,那漢子似乎非常滿意。
“不錯,就你們這年紀身板...我看還是乖乖留在這裡吧。”
“是是是,多謝兄臺提醒。”
那漢子瞥了兩人一眼,最終走向那野狼屍體。
隨後,目光又落在蕭運身上。
見他渾身沾著血跡,旁邊還有未熄滅的篝火,飄著嫋嫋餘煙。
地上還有骨頭。
那漢子不禁“咦”了一聲。
“這裂蹄,是你們殺死的?”
裂蹄?
這頭似狼非狼,似豬非豬的野獸,叫裂蹄??
蕭運心中暗忖。
這麼玄乎的名字,難道是甚麼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