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運根本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地去抓喉嚨。
眼看他臉色逐漸變得發紫,蕭應凡無比著急。
這時,他果然看見蕭運的喉管處,隆起了一塊!
那東西,透過蕭運肌膚,竟然不時閃爍著紅色光芒。
肉眼可見!
“額啊...”
蕭運雙腳不斷蹭著地面,顯得非常痛苦。
蕭應凡立刻將他抱起,想起鬼醫平日裡教給他們的急救辦法。
他將蕭運扶在身前,背對自己,左手握拳,位於蕭運肚臍上方兩指處。
右手包住左手。
隨後用力往斜上方頂。
據鬼醫說,但凡人被異物卡在喉嚨,用這種方法,可以將其排出。
一下,兩下,三下...
“小運,你吐出來,你倒是吐出來啊...”
蕭應凡急得滿臉扭曲,但手中動作不停。
蕭運只是手抓著喉嚨,根本說不出半句話。
眼看身體越來越軟,蕭應凡聲音已經帶著哭腔。
“你不能死,你死了,你父皇怎麼辦,你母妃怎麼辦,整個皇族怎麼辦,小運,你給我挺住...”
蕭應凡大聲吼著。
“砰砰砰”
他繼續著急救。
可那東西,依舊一閃一閃,帶著紅色光芒。
不僅沒有絲毫要吐出的意思,反而...
順著每一次蕭運喉管張開,那不明異物,似乎鐵了心要進入蕭運的肚子。
蕭應凡每擊打蕭運腹部一次,那東西就掉下去些許。
見狀,蕭應凡懵了。
他停住了手!
不知道該不該繼續。
可蕭運已經癱軟在地。
“咳咳咳”
他開始咳嗽,喉嚨處,已經被自己抓出了數道血印。
嘴邊還流出了帶著血液的口水。
蕭應凡也不知道,那是蕭運的血,還是方才飲了那頭野狼的血,從他嘴裡溢位來的。
心中一動。
既然出不來,那乾脆讓這異物進入體內,沒準蕭運還能排出呢?
想到這裡,蕭應凡立刻繼續施救。
又在蕭運腹部,擊打了十幾下後。
終於...
“呼”
蕭運長出一口氣,隨後大口大口吸著周遭的空氣。
他臉上的紫色逐漸消失,慢慢地有了一絲紅潤。
喘了幾口粗氣後,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蕭應凡。
還有旁邊那頭野狼的屍體。
“小運,你覺得怎麼樣,小運...”
蕭應凡上前,搖動著蕭運的肩膀。
足足過了半盞茶工夫,緩過氣後,蕭運終於出言:
“兄長,我...沒事...”
他坐了起來,右手不自覺摸向腹部。
“只是覺得,這裡為何有些腫脹?”
順帶著,他掀開衣物,看到丹田附近,依舊閃爍著紅色光芒。
“這是甚麼?”蕭運不自覺出言。
“你問我,我問誰去?”
蕭應凡瞪了他一眼,有些生氣。
他在為蕭運讓自己受怕而見責。
“你是皇子,不是蠻夷,怎地對這野獸,也下得了嘴?”
撓撓頭,蕭運訕訕一笑。
“兄長,我這不是想要快點殺了他嘛,這匕首丟了,感覺牙齒就是我的武器了。”他試圖解釋著。
“你嚇死我了...”蕭應凡這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將心中想法說出。
“我這不是沒事嗎?”蕭運一攤手,嘻嘻一笑。
旋即,蕭應凡看到了蕭運那滿是血的右掌。
他立刻撕下內裡,將他簡單包紮了下。
隨後又撿起地上掉落的匕首,蕭應凡看了一眼。
目光最終落在蕭運身上。
“喏,這刀你拿著。”
“兄長,為何?”蕭運不解抬頭。
蕭應凡有些慚愧,低下頭細聲說道:“我覺得,這刀在你身上,更有用!”
旋即,蕭運回憶起方才的場景,點了點頭,接過短刀,插在自己腰間。
他也不推辭,也不做作。
“兄長,這異族兇險,我來保護你!”蕭運拍了拍胸膛。
蕭應凡報以一笑。
兩人起身,注意力轉移到那頭野狼屍體上。
不約而同,他們走了過去。
蹲下身細細檢視片刻,兄弟倆的注意力,被野狼後背的那個大洞所吸引。
蕭應凡不由抬手摸了幾下。
“奇怪了,別的地方,全都堅硬如鐵,為何單單這裡,你用刀就能扎得進去?”
“兄長,當時我也覺得奇怪,但後來我想到了一點。”
“想到甚麼?”
“我用石頭去刺他的時候,手掌被劃破,鮮血好像流到了此處。”
“你說甚麼?”
蕭應凡心中大感意外。
“你的血,流到了它的背上,然後你用刀就能扎進去了?”
他嘴巴揚起,露出奇怪表情,似乎很難相信。
“是...好像是這樣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蕭運撓著頭,有些不自信。
“嘶”
倒吸了一口涼氣,蕭應凡眉頭一鎖。
“難道說,咱們這倉昊後人的血脈,對這異族的野獸,有特殊作用?”
看著自己被包紮好的手,蕭運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他們對這裡,的確一無所知。
思忖片刻,蕭應凡也不得其果,索性不去想。
“行了,能夠殺了這頭野狼,算我們命大,不管它了,關鍵是你腹部這東西...”
蕭應凡指著不時閃爍著紅色光芒的蕭運腹部。
“這東西,究竟是甚麼?”
蕭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努力回憶著。
“兄長,我只記得,在吞嚥這頭野狼的血時,好像有一顆類似石頭或者珠子的硬物,鑽入了我喉嚨,我便喘不過氣了。”
蕭應凡眉目一揚:“主動鑽入了你的喉嚨?”
“好像是...”蕭運連連點頭。
“好生奇怪!”
蕭應凡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這甚麼石頭珠子,還有靈性不成?
一邊想著,蕭應凡忍不住按在蕭運腹部上。
那紅光被罩住,但蕭應凡居然能夠感受到,蕭運腹部在輕微跳動。
“你覺得有些脹?”
“嗯,就像...就像...”
蕭運抓了抓頭髮,訕訕一笑。
“就像吃多了要出恭一樣。”
聞言,蕭應凡立刻道:“那你現在能不能將它拉出來?”
“???”蕭運滿臉困惑。
“拉出來?”
“對,這野獸體內的東西,想必不是甚麼好物,你把他拉出來最好。”
無奈一笑,蕭運點了點頭。
“我試試!”
說完,他立刻起身,鑽進了草叢。
“誒,別走太遠了,毛都沒長齊,還怕兄長看到甚麼不成?”蕭應凡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