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應凡的反應,和蕭運一樣。
“兄臺,這野獸叫裂蹄?”
“不錯,是你們殺的嗎?”那漢子帶著奇怪的眼神,盯著兩人。
“不是...我倆只是難民,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殺得了這般巨獸?”
那漢子聽完,有些釋然點了點頭。
“也是,我們血月村,所有精壯都拿它沒辦法,你倆...不可能殺得了它。”
“是這個理。”蕭應凡賠著笑臉應承。
不管對方是誰,目的為何。
總之,他抱定一個信念。
不顯山露水,能隱瞞的,儘量隱瞞。
實在隱瞞不住,那再見機行事。
走過去,蹲下身,那漢子一行人開始觀察裂蹄背上的傷。
與此同時,蕭應凡立刻朝身後的蕭運,低聲出言。
“快,扔掉匕首!”
“嗯?”
蕭運先是一怔,立刻明白了蕭應凡的意思。
既然否定了這甚麼裂蹄不是他們殺的,那這匕首便是矛盾。
想到此,蕭運隨即利用蕭應凡的身形,擋住對方一夥人的視線。
他從腰間掏出匕首,扔在了不遠處的草叢裡。
好在這夥人,此時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裂蹄身上。
並沒注意到他這個舉動。
“嘶”
突然,為首那漢子倒吸了口涼氣。
“這是甚麼造成的?”
一旁的同夥,見他這副模樣,也上前檢查了一番。
“全哥,你看這傷痕,好像是利刃刺穿劃傷的。”
聽到這話,那漢子眉頭皺得更加緊。
“這裂蹄刀槍不入,甚麼樣的利刃,能夠刺穿它的皮?”
“又或者說,甚麼樣的人,有這般本事?”
兩人低聲咕噥了半天,蕭運搭起耳朵仔細聽著。
“全哥。”另一個漢子繼續道:“先不管這些了,快看看嘯月珠在不在吧?”
“嗯!”
漢子點點頭,隨後站起身,抄起手中長槍,對著那裂蹄背上的傷,紮了進去。
他運力於長槍上,蕭運甚至可以見到那把槍,表面隱隱覆蓋著一層冰霜。
漢子緊握長槍,在裂蹄屍身內攪動了幾下。
隨後,他眼睛大睜。
“不見了???”
“甚麼,不見了?”
他們的同伴,立刻圍了上去。
每個人臉上都非常凝重,看上去像是丟了魂一樣。
“難道還有其他部落知道這嘯月珠?”
“不,不可能,這件事秘密至極,不應該有其他部落知曉。”
“會不會是,咱們當中出現了叛徒?”另一人附和。
聽到這話,那漢子立刻眼睛如毒蛇一般,掃視了一眼眾人。
“不會的,爾等都是伏龍親自挑選出來的,還喝了符水,沒人敢叛變。”
“那會不會是?”
另一個漢子,話說到這裡戛然而止。
同時,他的目光看向蕭運兩兄弟。
那叫全哥的青年,離開了裂蹄屍體身邊,重新去到兩兄弟面前。
他在兩人身前繞行一圈,隨後眼睛一眯。
“搜他們身!”
揮手下令後,其餘漢子立刻上前,朝兩兄弟走去。
蕭運雙拳一握,欲要反抗。
蕭應凡左手負在背後,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別動手。
蕭運硬生生忍了下來。
“你們要幹嘛?”
蕭應凡假裝驚慌失措,不斷後退。
那群人不言不語,只是衝上前,將兩人按倒在地,一陣摸索。
他們口中的嘯月珠,自然是圓的。
兩人此時身著不過兩件輕薄衣物,上下摸索便知道有沒有。
蕭運暗暗蓄力,他腹部的那抹不時閃爍著的紅光,自然是瞞不了他們的。
但這群人,似乎對這嘯月珠的習性,也不太瞭解。
只是在搜尋了他們全身後,並未讓兩人脫下衣物。
這讓蕭運鬆了口氣。
“脫掉鞋子,除掉髮簪!”
那叫阿全的漢子,見搜尋無果,再度下令。
“好,好!”
蕭應凡裝出一副順從的模樣,趕緊脫掉了鞋子,除下發簪。
對方又檢查了一番,自是無果。
一人走到那漢子面前稟報:“全哥,不見嘯月珠,他們身上也沒有甚麼利刃,這裂蹄,確實不是他們殺的。”
聽到這話,漢子眯著雙眼,點了點頭。
蕭運兩人,將鞋子穿好,重新盤了頭髮。
“諸位,這是為何啊?”
蕭應凡假裝茫然不解。
那漢子走到他跟前,問道:“我問你們,殺這頭野獸的,是甚麼人?”
“兄臺,我們也不認識啊!”
“那你們怎麼會在這野獸屍體旁?”漢子再問。
“是這樣的,我們兩兄弟到達此處,正在歇腳,可山峰裡卻突然冒出這麼一頭猛獸,我倆嚇得趕緊奔逃,本以為必死,可就在這時,一個身著華服的好漢,從天而降,三下五除二便將它殺死了。”
“身著華服?”
那漢子眉頭一鎖。
“難道是...”
話說到這,他停了下來。
見此,蕭應凡心中一喜。
看來,隨便瞎扯一通,應是矇混過關了。
“兄臺,你認得這好漢?”蕭應凡故意主動問道。
“不關你的事,別多嘴!”漢子瞪了兩人一眼。
“全哥,怎麼辦,若是上頭的人,那這嘯月珠,我們是不是要不回來了?”另一個漢子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道。
名叫全哥的漢子,擺了擺手,沉思了片刻。
隨後道:“先不管了,回去再說。”
說完,他帶著人轉身離開。
見狀,蕭運兩人心中鬆了口氣。
“走,趕緊走!”
蕭應凡拉著蕭運,背對著他們想要離開。
可下一刻...
“慢著!”
那叫全哥的聲音再度傳來。
蕭運心中咯噔一緊。
兩人只好停下腳步。
那群人再度到了兩人身前。
“呵呵...”
名叫全哥的漢子微微一笑,他似乎改變了主意。
“二位既是流民,現下結界你們也過不了,相見即有緣,何不到我們村歇一歇腳,再做計較。”
蕭應凡連連擺手:“不了不了,既然去不了中原之地,那我倆就回北邊去了,不勞煩諸位。”
“誒!”
漢子哪肯放他們走。
當下便拉著蕭應凡手臂,笑著道:“二位身上沒有任何晶幣,這千里迢迢,如何能回得北方,況且這周遭可都是兇獸毒蟲,我等如何能坐視不理,走,先跟我們回去,歇上一歇,我再派人送你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