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對不起,妾身把你交待的事情辦砸了”
踏著晨光返回的杜鵑略帶急切道,昨天陳宣讓她暗中尾隨劉玉元,這可是跟了陳宣後為數不多讓她做的事情,沒辦好,神情難掩慚愧。
院子裡沒有其他人,早有所料的陳宣起身將她攬入懷中,伸手輕撫她微皺的眉頭,想要撫平她眉間的那一絲愧意,語氣溫和道:“勞煩娟姐了,不急,慢慢說”
溫柔的懷抱讓杜鵑有些陶醉,現在可不是沉迷的時候,她抬頭語速極快口齒清晰歉意道:“老爺,你昨天讓我暗中跟著劉玉元,妾身跟丟了,還請老爺責罰”
聞言陳宣微微頷首,示意她稍安勿躁,輕輕拍了拍她豐盈的桃子,在她嬌軀發軟中環抱她坐下,將她放在大腿上,下巴擱在其香肩於耳畔柔聲道:“些許小事兒,娟姐你我夫妻一體榮辱與共,不必如此,先說說看甚麼情況吧”
溫熱的氣息讓杜鵑清冷的俏臉染上一抹紅暈,順勢靠在他懷中,心頭更加愧疚了,妾室身份,老爺卻以夫妻相待,自己居然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快速組織了下語言,她將昨日尾隨劉玉元離去後發生的事情簡明道來。
“老爺,昨日劉玉元從我們這裡離去後,不顧還未痊癒的傷勢,快速聯絡集結了他在江湖上的幾個朋友,於今日一早天還未亮之時他們七八個人一同再去查探昨日他負傷昏迷之處,妾身隱於遠處暗中觀察,親眼所見,他們小心翼翼踏足山坳口仿若憑空消失了一般再無蹤跡,妾身從未遭遇過這樣的情況,有心想要跟下去,可又擔心情況不明弄巧成拙,是以並未自作主張輕舉妄動,於是便快速回來稟告老爺拿主意”
聽完經過陳宣從容點頭道:“娟姐你這樣做才是最正確的,對沒有把握的事情切莫衝動涉險,切記你是我的人,若是稍有閃失老爺我豈不是要心疼死”
安慰之際陳宣心頭也是有些無語,不知道該說那劉玉元俠肝義膽捨身忘死呢,還是為了追查他未婚妻的下落不顧一切,昨天吃了那麼大的虧,差點把小命交代,傷還沒好利索又跑去犯險,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自信。
“都是妾身不好,實力不濟,未能辦好老爺交代的事情”,雖然陳宣並無責怪,杜鵑依舊一臉慚愧道。
她曾經當了二十多年的殺手,很多時候執行任務只有成功或者失敗,而失敗的後果定然不那麼輕鬆,想來是把這樣的習慣保留到了如今,尤其還把身心都繫於自己身上,所以才慚愧無措。
她還在糾結這個,明白她的情緒,為了安撫她,陳宣索性壞壞一笑,在她耳邊輕輕吹了口氣小聲道:“若是娟姐實在過意不去的話,責罰就算了,為夫可捨不得,上次你死活不肯的事情,為夫可是一直都惦記著呢,就當將功贖罪瞭如何?”
聽到他在耳畔的話,原本還滿心愧疚的杜鵑心尖一顫,暗道老爺怎麼提起那種事情了,怎麼想都進不去吧,羞得不敢看他,卻是輕輕點頭嗯了一聲微不可聞說:“妾身都依老爺的”
本是為了安撫她的情緒轉移注意力嚇唬一下她,未曾想這都能答應,因為她近段時間身體原因,兩人有幾天沒解毒了,此時軟玉溫香在懷,整得陳宣都有些心猿意馬。
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事情,見打消了她那點愧疚,陳宣適時轉移話題好奇問:“劉玉元昨天才吃了那麼大的虧,人都差點沒了,今天一大早又迫不及待的跑去,這和送死有甚麼區別,他都帶了些甚麼人啊,這麼有底氣?”
雖然陳宣說的羞人話讓杜鵑有些‘膽戰心驚’,但還是當即正色道:“老爺,據我暗中觀察,那劉玉元在江湖上還是有些人脈的,今天和他一起前去的六七個人裡面,修為皆不低於他,甚至其中兩個已經堪堪摸到先天境界的門檻了,縱使如此,妾身依舊不看好他們,那裡讓妾身感到有些不安,一眨眼人就消失不見,很是邪門,一時猶豫沒有繼續尾隨踏足其間目睹後續,現在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幾個修為差不多的後天好手,這就是劉玉元的底氣麼,江湖中人講究義字當先,風裡來雨裡去,物以類聚大概就是這樣吧。
跑江湖嘛,把腦袋別腰帶上,縱使明知有危險也就懷著一腔熱血上了。
心頭嘀咕,他們都已經進去了那裡,縱使有危險也早就發生,急也沒用,陳宣若有所思道:“邪門麼,大概吧,估摸著也就是陣法手段作祟,娟姐沒經歷過不瞭解,還好沒有輕易涉險”
點點頭,杜鵑不知道陳宣為何如此關注劉玉元,猶豫道:“老爺接下來有何打算?”
戒備心極強的陳宣懷疑有人對他沒安好心,稍作遲疑笑了笑道:“事已至此,先吃飯吧,忙了一夜,飯後娟姐你去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看看怎麼個事兒”
“老爺不可,那個地方去了彷彿讓人憑空消失,恐有危險,妾身斗膽,劉玉元說到底也只是個毫不相干的人,沒必要為了他以身犯險”,杜鵑忍不住擔憂道。
笑了笑,陳宣說:“無妨,為夫自由分寸,陣法之道為夫也略懂皮毛,說不得此行還有意外收穫”
對他而言,去看看還是有必要的,雖然早就和老劉恩怨兩清,但劉玉元畢竟是老劉之後,不至於視而不見,但還不到那種奮不顧身的程度,然後他還懷疑是秦如玉在給自己下套,對方那一絲惡意他可一直沒忘,若真不懷好意,他可不喜歡把潛在威脅被動應付,自己拳頭還是挺硬的。
既然自家老爺有了打算,杜鵑也不再勸,乖乖當個聽話的小女人就是了,但心底閃過一絲冰寒冷意,若老爺此去收到傷害,不管是誰,都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待陳宣把情況瞭解得差不多的時候,小丫頭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招呼道:“老爺,夫人讓我來詢問是否可以用早膳了,咦,娟姐甚麼時候回來的,我來得是不是不是時候呀”
看到兩人摟在一起,歡笑招呼中小丫頭鼓了鼓腮幫子,眼中閃過一絲羨慕,要是老爺摟著的是自己就好了,可低頭看了看腳尖又有些惆悵,老爺和夫人都說自己還小,再過幾年才能長大,好想快點長大呀,那樣就可以盡心盡力的服侍老爺了。
在小丫頭胡思亂想的時候,陳宣拍了拍懷中杜鵑飽滿豐盈的臀兒,在她俏臉生暈中笑道:“知道了,這就來……”
餐廳已經準備好了早餐,眾人落座,陳宣看向小公主關切道:“娘子看上去起色不錯,沒有感到不適吧?” 給他盛了一碗粥,小公主甜甜一笑道:“多謝夫君關心,妾身儘早並未感覺胸悶想吐”,說著她下意識摸了摸還未徹底顯懷的小腹一臉幸福又新奇道:“夫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早些時候感覺我們孩子在肚子裡動了一些呢,並無不適,莫非我們的孩子已經知道心疼我這個當孃親的啦?”
才懷孕多久,胎兒就會動了?這方面陳宣是真不瞭解,但卻順著她的話頭道:“那是當然,我們的孩子定是全世界最孝順的,如今就知道娘子懷他不易了”
問題小公主美滋滋點頭,又低頭摸著小腹嘀嘀咕咕的說甚麼,明顯是在和懷中胎兒交流,這讓周圍幾女向她投去期待且羨慕的目光。
尤其是杜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纖細的腰肢,暗自惆悵,和老爺這麼多次了,肚子怎麼就不爭氣呢……
陪著她們其樂融融的早餐後,休息中陳宣看向小公主道:“娘子,為夫等下出門一趟,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你們不用刻意等我吃飯了,如今在家待得無聊就出去走走,記得主意安全,不要離開梅姨她們身邊”
他也不知道此去要花多少時間,還是有必要提前打聲招呼的。
聞言小公主心頭一動,昨天她就察覺到自己夫君心裡有事兒,想來和那個劉玉元有關,從小在爾虞我詐的皇宮長大,她的單純也只對自己人。
男人家的事情,沒主動說她也不會主動去過問,做好自己當個賢妻良母就好了。
於是不動聲色的揮揮手,還笑著打趣道:“夫君且去便是,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可是一家之主,不用甚麼事情都給我打招呼,最好是去勾搭小娘子回來開枝散葉,如果缺錢的話就給我說,這方面管夠”
陳宣暗自惆悵,自己媳婦三句話就把話題往這方面拐,也是夠夠的了,搖搖頭哭笑不得起身道:“那娘子你們好生歇著,為夫儘量早去早回”
在小公主點點頭中,他眼神示意夏梅跟上。
他們出門後,小公主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三分,暗道自己夫君能躺著就不坐著的性格,甚麼事情需要他特意走一趟?
回憶這幾天的經歷,月香居,玉華國這些年大量女子失蹤,尤其最近愈演愈烈,秦如玉,孫青竹,劉玉元……,各種資訊在腦袋裡面快速閃爍,她很快就想明白了關鍵點,稍加總結,加上自家夫君的性格,很多東西就呼之欲出了。
要麼是自己夫君恰逢其會看不下去欲要行俠仗義,要麼是本身察覺到了甚麼打算提前解決,至於無利不起早這種事情是不存在的,他那麼懶,錢滾腳邊都不會去撿,無緣無故才不會去多事兒呢。
‘因為那個劉玉元,夫君才會有此行吧,而劉玉元並非關鍵,只是一個誘因而已,背後牽扯很大,而且關乎我們自身!’
腦袋裡面閃過諸多念頭,小公主可謂是心如明鏡。
她又不笨,只是聰明才智不會用在自己人身上而已,然而不論如何,她就當不知道好了,自家夫君想說自然會告訴自己,不說只是因為不想自己擔心。
‘哼哼,若是真有人把壞主意打到我家頭上,夫君若是處理起來麻煩的話,當本宮吃素的不成!’
既然夫君出門是去辦正事兒去了,那麼自己就乖乖待家裡吧,省得讓他額外擔心,而且這玉城也沒甚麼好逛的,再好的地方,沒有夫君在身邊也不值得駐足……
陳宣和夏梅一前一後走向院子大門口,出門離去之時陳宣駐足道:“梅姨,我回來之前多加註意,若是有人來犯,那就使其永遠留下吧”
“屬下遵命!”夏梅目光一凝認真點頭,不需要知道為甚麼老爺要交代這些,只需照做即可。
對她的實力陳宣當然的信得過的,但一想到秦如玉傳達的那一絲惡意,加上對方的背景,他再次囑咐道:“梅姨不可大意,若真有意圖不軌之人前來,第一時間啟動迷霧陣,隱於其中,啟動九音鎮魂鈴,加上我給你們留下的手段,縱使宗師強者來犯亦討不到半點便宜,一切小心為上”
未曾想陳宣居然交代到這個份上,夏梅點點頭平靜道:“老爺放心”
她越是平靜實則越是認真,說再多冠冕堂皇的話都沒有意義。
陳宣點點頭嗯了一聲,交代完畢邁步出門,心說若是有人想利用劉玉元調虎離山針對自己在意的人,殊不知自己不在的時候,她們所在才是最危險的,因為自己當面或許有時候還會講道理!
來到大門外,陳宣回頭看了一眼小院,心說有個默契的媳婦,那可太讓人省心了。
旋即他一步邁出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而在他離去之後,看似尋常雅緻的小院,不亞於擇人而噬的洪荒猛獸!
很快陳宣便根據昨天和劉玉元的交流,以及早些時候杜鵑提供的資訊,來到了那處彷彿能讓人憑空消失的山坳之外。
並未第一時間踏足其間,他立於數百丈外的一棵大樹頂端,自身彷彿和周圍的環境容為了一體,猶如大自然的一部分,除非宗師強者,否則站在他身邊都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一隻小鳥飛來立足他的肩膀梳理羽毛,他則饒有興致的打量前方那個山坳……(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