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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危險的小孩!

2026-05-12 作者:作家dzFvx2

“噠噠噠!”

高壓液態氮順著彈孔瘋狂噴湧而出,瞬間白色的寒氣瀰漫了整個核心區,地面迅速結起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醫生顯然沒料到這一招,他的動作在極寒中變得遲緩,手臂上的鱗片發出了細微的碎裂聲。

“你……這種自殺式的行為……”醫生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忿怒。

“只要能讓你停下來,這就值得!”

林恩頂著寒氣,利用對地形的記憶,在濃霧中左右穿插。他像是一頭在暴風雪中狩獵的孤狼,每一次閃現都在醫生的鱗片上留下深深的劃痕。

短棍的高壓電在寒氣中傳導得更快,每一次擊中,都能讓醫生的身體產生劇烈的痙攣。

“夠了!”

醫生髮出一聲怒吼,他的身體開始劇烈膨脹,原本清瘦的身軀變成了一個三米多高的恐怖怪物,黑色的鱗片覆蓋了全身,背後長出了一對巨大的骨翼。

他猛地一揮翼,寒氣被瞬間驅散,林恩的身形暴露無疑。

“去死吧!”

醫生巨大的爪子當頭砸下。林恩已經退無可避,他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摸出了最後一枚特製的“抑制劑手雷”。

“這是給卡倫準備的,既然你這麼想進化,那就試試這個!”

林恩沒有躲閃,而是迎著那隻巨爪衝了上去。在爪子即將拍碎他頭顱的一瞬間,他順著地面的冰層滑鏟而過,手中的手雷精準地塞進了醫生胸口裂開的肉褶裡。

“砰!”

一聲悶響。不是爆炸,而是大量的暗綠色藥劑在醫生體內瞬間爆開。

“啊!!不!我的細胞!我的力量!”

醫生髮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叫聲。他巨大的身體開始急速萎縮,鱗片剝落,骨翼折斷。抑制劑在強行逆轉他的突變程序,那種痛苦讓他在地上瘋狂打滾。

林恩也沒好到哪裡去,他被醫生掙扎時的餘波掃中,整個人翻滾出十幾米遠,撞在了控制檯的主機箱上。

“倒計時……一分鐘。”

林恩強忍著眩暈感爬到控制檯前。螢幕上滿是亂碼和紅色的警告。

“該死,怎麼手動關停?”他瘋狂地敲擊著鍵盤。

“左側……手動拉桿……”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

林恩轉過頭,看到莫拉不知何時爬了下來,她滿臉是血,正靠在門框邊喘息,“雖然……我恨人類……但我也不想……變成一灘爛泥……”

林恩沒有廢話,他找到了那個紅色的緊急拉桿,雙手死死握住,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向下拉去。

“咯吱——”

金屬斷裂的聲音。

“咔噠!”

反應堆的嗡鳴聲戛然而止。那股詭異的深紫色光芒緩緩熄滅,原本劇烈震動的機房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自毀程式已中止。”

林恩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癱坐在地上。他看著天花板上不斷滴落的冷卻液,第一次感覺死裡逃生是如此的疲憊。

“哈里斯……帶人下來吧,這裡結束了。”他對著重新恢復訊號的耳麥輕聲說道。

十幾分鍾後,大批特勤隊員衝進了核心區。哈里斯看到滿身血跡的林恩,嚇得手裡的槍差點掉在地上。

“探長!你……你還活著?”

“廢話,快叫救護車。”林恩指了指角落裡蜷縮成一團、已經恢復成人形的醫生,“把他帶走,嚴加看管。還有莫拉,雖然她最後幫了忙,但也得帶回去受審。”

醫護人員匆忙跑過來,給林恩戴上了氧氣罩。他被固定在擔架上,緩緩被抬出了地下監獄。

當擔架升上地面時,卡森城的陽光有些刺眼。荒原上的風依舊帶著沙礫的味道,但那些紫色的粉末已經隨風散去,不再具備威脅。

林恩摸了摸口袋,那塊巧克力已經在戰鬥中被壓得粉碎,變成了一團糊狀物。

他笑了笑,雖然渾身劇痛,但他知道,自己贏了。

“林恩探長!”沃恩監獄長快步走過來,神色複雜,“上面的指示下來了,你這次的表現……會被記入最高榮譽。但這之後,恐怕你會更出名了。”

“我不需要出名,我只需要假期。”林恩閉上眼,感受著擔架的晃動,“幫我訂一張回紐約的票,最快的那一班。”

“可是你的傷勢……”

“在火車上休息也是休息。”林恩打斷了他,聲音雖弱卻不容置疑。

然而,林恩剛想要強撐著起身,卻一陣天旋地轉,突兀的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許久後。

等他真正重新睜開眼時,先聞到的是消毒水味。

不是內華達州監獄裡那種混著血腥與焦糊的刺鼻氣息,而是冷靜、潔淨、規律得近乎刻板的醫院味道。天花板雪白,頂燈開得不算刺眼,窗外的光線被高樓切割成幾塊整齊的亮面,落在病房裡,像一塊塊緩慢移動的玻璃。

林恩動了動手指,立刻感覺到胸口像被人用鈍器壓住了一樣,悶痛從肋骨一路漫到後背。他皺了皺眉,側過頭,發現自己右手背上插著輸液針,手臂被重新包紮過,胸前纏著固定帶,腿邊還立著一臺監測儀,綠色的數字一跳一跳地閃。

“別亂動。”

一道女聲從旁邊傳來,不高,卻很穩,帶著曼哈頓人特有的利落。林恩順著聲音看過去,見一個穿淺藍色護士服的女人正站在床尾翻看病歷板。她個子不算高,頭髮是深棕色的,盤得很緊,只在耳邊垂下一縷沒來得及別好的碎髮。她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眼尾略微上挑,看人時有種天然的專注感。

“你要是現在再折騰一下,”她把病歷板合上,走過來按住他準備撐起的肩膀,“我就只能把你的止痛藥劑量加上去,然後等醫生來罵我。”

林恩聲音有些沙啞:“這是哪兒?”

“曼哈頓,聖伊莎貝爾醫院,第十七層創傷監護區。”她低頭看了一眼腕錶,“你睡了差不多十八個小時。嚴格來說,中途醒過兩次,但都沒超過三十秒。”

林恩沉默了一會兒,喉結動了動:“我怎麼回來的?”

“聯邦那邊協調了軍用轉運機,把你從內華達送回紐約。你在降落前就高燒了,左臂撕裂傷有感染跡象,另外還有兩根肋骨骨裂,輕微肺挫傷,肩部軟組織損傷,頭部撞擊導致的短暫性意識障礙。”她一邊說,一邊熟練地調了調輸液速度,“對了,胸口大片淤血。你在和卡車打架嗎?”

林恩看了她一眼,唇角牽了牽:“差不多。”

護士像是聽慣了這種不配合的回答,也沒追問,只拿起體溫槍在他額前掃了一下。

“三十七度六,退下去了。”她記了個數,又抬手把他肩頭快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一點,“很好。你至少不再像昨晚那樣說胡話了。”

“我說了甚麼?”

“很多。”她眼裡浮出一點很淡的笑意,“大部分都不連貫。甚麼‘拉桿在左側’、‘別靠近菌絲’、‘關掉主機’、‘耳膜會碎’,還有一個名字——格溫。”

林恩本來想撐著坐起來,聽見這個名字,動作停了一下。

“我妹妹。”他說。

“我猜也是。”她把體溫槍放回口袋,“你叫了她好幾次,還說甚麼‘化學實驗先不要點火’。聽起來像個很危險的小孩。”    “她只是喜歡亂試東西。”

“每個哥哥都會這麼說。”

她轉身去旁邊的治療車上拿藥。林恩看著她的背影,這才發現她走路很輕,鞋底落在地板上幾乎沒甚麼聲音。病房門外偶爾有人推著器械車經過,金屬輪子的滾動聲一陣陣傳來,窗外則遠遠傳來曼哈頓下城區的車流嗡鳴。聲音都不大,卻讓他第一次切實意識到,自己已經從那個滿是紅沙和鐵鏽味的地方回到了紐約。

“現在幾點?”他問。

“上午十點二十七。”她回答。

“我手機呢?”

“在床頭抽屜裡。不過我建議你先別看。”她擰開一支注射藥劑,頭也不抬地說,“過去十二個小時裡,至少有六個人來電話找你。有一位自稱局長的先生語氣很差,有個叫傑森的人打了四次,還有個小姑娘發了很多語音訊息。你要是現在開始聽,我敢保證你的心率會立刻飆到一百三。”

林恩抬眼看了看監測儀:“現在多少?”

“八十七。”她走回來,把注射器接入留置針,“保持得還可以,別浪費。”

冰涼的藥液緩慢推進血管,胸口那種尖銳的刺痛微微緩和了些。

“你叫甚麼名字?”林恩問。

護士抬起眼,像是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卡梅拉。”

“卡梅拉甚麼?”

“卡梅拉·奧爾蒂斯。”她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你要是覺得這名字耳熟,不是因為我有多出名,只是我們醫院有三個奧爾蒂斯,電梯裡經常有人喊錯人。”

“林恩。”

“我知道。”卡梅拉把空了的注射器丟進醫療廢棄箱,“你轉運過來時,胸牌上寫得很清楚。林恩探長,聯邦調查局特殊事務處。昨天晚上樓下安保緊張得像總統住院,走廊裡站了兩個不說話的便衣。護士站都傳開了。”

林恩神色沒甚麼變化:“抱歉,打擾你們了。”

“打擾的是他們,不是你。”她把病歷板重新夾回床尾,“你只負責流血。”

這時,床頭抽屜裡的手機開始震動,悶悶地撞著木板,發出嗡嗡聲。

卡梅拉看了一眼:“又來了。”

林恩伸手去拿,動作稍大一點,牽得肋下肌肉猛地一緊,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手在半空頓住。卡梅拉已經快他一步,把抽屜拉開,將手機遞到他眼前。

來電顯示上閃著“格溫”。

林恩的眉心鬆了一瞬,按下接聽鍵,放到耳邊:“格溫。”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少女又急又委屈的聲音,像是憋了一夜:“你終於接電話了!林恩,你是不是想嚇死我?傑森只跟我說你受了點傷,甚麼叫‘點傷’?為甚麼我發訊息你都不回?”

林恩偏了偏頭,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因為我剛醒。”

“你在哪兒?”

“醫院。”

“哪家醫院?”

“曼哈頓,聖伊莎貝爾。”

“我現在過去。”

“別。”林恩皺起眉,“你今天不是還有課?”

“我可以請假。”

“你昨天才因為把酒精燈放在窗邊被老師批評過一次。”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即更氣了:“傑森連這個都告訴你?”

林恩看了眼窗外,聲音低下來些:“你先去上課。下午放學以後再來,我讓傑森接你。你要是現在自己跑出來,萬一在地鐵上又忘了看站牌,我還得從病床上爬起來找你。”

格溫吸了吸鼻子:“你真的只是受傷,不是快死了那種?”

“不是。”

“你發誓。”

“我發誓。”

“用你最喜歡的那把槍發誓。”

“格溫。”

“那就用你永遠排在第一位的黑咖啡發誓。”

林恩終於笑了一下,胸口卻被這笑牽得發疼:“好。我用黑咖啡發誓,我沒快死。”

電話那頭這才明顯鬆了一口氣,但還是不依不饒:“那你下午必須讓我看見你,不準反悔。”

“知道了。”

“還有,你把巧克力吃了嗎?”

林恩瞥了眼自己放在床邊的揹包,揹包側袋裡還塞著那團被壓扁的包裝紙。他沉默半秒,說:“吃了,很有用。”

“我就知道。”格溫的聲音總算帶上點得意,“那你好好待著。別亂跑,別逞強,別和醫生吵架,也別趁護士不在偷偷拔針。”

卡梅拉在旁邊聽到這裡,挑了挑眉。

“你都和誰學的這些話?”林恩問。

“傑森。”

“……”

“反正你記住。”格溫頓了頓,聲音忽然輕了一點,“哥哥,快點好起來。”

“嗯。”

電話結束通話後,病房安靜下來,只有儀器的滴答聲還在繼續。林恩把手機放下,閉了閉眼。卡梅拉站在旁邊,沒有立刻走。

“你妹妹很機靈。”她說。

“她只是話多。”

“那也是因為擔心你。”卡梅拉把一杯溫水遞給他,順手插上吸管,“喝一點。你嘴唇都裂了。”

林恩低頭喝了幾口,溫水順著喉嚨下去,胸口那股燥意散了些。

“謝謝。”

“終於學會說謝謝了。”卡梅拉看了看他的輸液袋,“不錯,我還以為聯邦探員都只會說‘不用麻煩’‘我自己來’和‘這不嚴重’。”(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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