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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穿透他所有的偽裝

2026-01-22 作者:作家dzFvx2

他的公寓在五樓,是一個不大的一居室,但對於一個單身FBI探員來說已經足夠了。林恩推開門,熟悉的氣味撲面而來——舊書的味道、咖啡的餘香、還有一點點灰塵。

他已經一週沒有回來了,房間裡的一切都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樣子——書桌上堆著的檔案、沙發上放著的運動雜誌、廚房水槽裡那隻他忘記洗的咖啡杯。

林恩把揹包扔在沙發上,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城市。

紐約的下午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長長的光影。遠處,帝國大廈的尖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街道上的喧囂聲從五層樓的高度傳上來,變成了一種模糊的背景噪音。

他想起了小淘氣,想起了她在X學院花園裡看螢火蟲時臉上的表情。他想起了羅根的雪茄煙味,獨眼龍的嚴肅面孔,風暴女優雅的身姿。他想起了教授那雙睿智而溫和的眼睛。

那個世界和這個世界,相隔只有幾個小時的火車車程,卻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宇宙。

林恩嘆了口氣,離開窗邊,走進浴室衝了個澡。熱水沖刷著他疲憊的身體,讓緊繃的肌肉逐漸放鬆下來。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傷痕——有些是舊的,在X學院康復期間就有了;有些是新的,過去一週的戰鬥留下的紀念品。

他的肋骨還在隱隱作痛,但疼痛已經變得可以忍受了。

衝完澡,林恩換上乾淨的T恤和牛仔褲,倒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他本來想休息一下,但思緒卻怎麼也停不下來。兄弟會、變種人事務工作組、今晚的慈善晚宴一切都在他腦海中盤旋。

門鈴響了。

林恩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五點半。應該是莫里森說的西裝和請柬送到了。

他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了一眼,然後開啟門。

站在門外的是一個穿著快遞公司制服的年輕人,手裡捧著一個大型的衣服袋和一個信封。

“林恩·阿什福德先生?“快遞員問道。

“是我。“

“請簽收。“

林恩簽了名,接過東西,關上門。

他把衣服袋掛在衣櫃門上,拉開拉鍊。裡面是一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白色襯衫,還有一條深藍色的領帶。他摸了摸布料——這是上等的義大利麵料,價格不菲。

“看來FBI對這次任務很重視,“他自言自語道。

信封裡是一張請柬,燙金的字型印著“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年度慈善晚宴“,還有一張小卡片,上面寫著他的假身份——“約翰·雷諾茲,雷諾茲資本合夥人“。

林恩把卡片放進口袋,開始換衣服。

西裝非常合身,像是專門為他定製的一樣。他對著鏡子打好領帶,檢查自己的形象——一個衣著得體的金融界人士,完全看不出幾個小時前他還在街頭追著持槍劫匪跑。

他從保險箱裡取出他的新槍——一把格洛克19,裝上隱蔽的肩部槍套,藏在西裝外套下面。雖然莫里森說只是“觀察“,但經過過去一週的經歷,林恩學會了永遠做最壞的打算。

晚上七點四十五分,林恩打了一輛計程車,朝著大都會藝術博物館駛去。

曼哈頓的夜景在車窗外流過——霓虹燈、櫥窗燈光、車燈、還有從公寓窗戶裡透出的溫暖光芒。中央公園的黑暗輪廓出現在右側,高大的樹木在夜風中輕輕搖擺。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正門被燈光照得通明,一輛輛豪華轎車和加長禮賓車停在臺階下,穿著晚禮服的賓客們魚貫而入。保安人員在入口處檢查請柬,攝影師的閃光燈不時亮起,記者們在紅毯兩側捕捉著每一個到場的名人。

林恩付了車費,下了計程車。

他整了整領帶,混入了入場的人群中。

“請柬。“入口處的保安說道。

林恩遞上請柬,保安掃了一眼,點了點頭,揮手讓他進去。

博物館的大廳被改造成了一個華麗的宴會場所。巨大的花卉裝飾從天花板上垂下來,幾百盞小燈營造出溫暖的氛圍。一支絃樂四重奏在角落裡演奏著舒緩的古典音樂,侍者端著香檳托盤在人群中穿梭。

林恩拿起一杯香檳,開始在人群中移動,眼睛不斷掃視著周圍的面孔。

他看到了政客們在交頭接耳,企業高管們在交換名片,名媛們在炫耀她們的珠寶和禮服。這是紐約上流社會的縮影——權力、財富、影響力,全都濃縮在這一個房間裡。

他的目標在哪裡?

林恩找到一個可以看到大廳全景的位置,靠在一根柱子旁邊,假裝欣賞著牆上的一幅畫。他的眼睛卻在人群中搜尋著莫里森提供的三個名字。

理查德·馬爾科姆,實業家。艾琳·肖,慈善家。多米尼克·皮特羅,金融顧問。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莎拉·康納斯正站在大廳的另一端,穿著一件深紅色的晚禮服,頭髮挽成優雅的髮髻,手裡拿著一杯香檳。她的腿看起來已經完全康復了,至少從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問題。

林恩朝她的方向走去。

“莎拉。“

莎拉轉過頭,看到是他,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林恩。你終於到了。“

“你看起來不像是剛中過槍的人,“林恩說道,眼睛瞥向她的腿。

“化妝的奇蹟,“莎拉說道,“再加上大量的止痛藥。別擔心,我只是負責在場邊觀察,不需要做任何劇烈運動。“

“莫里森派你來的?“

“是的。他說我們以後可能會成為搭檔,所以今晚算是一次熱身。“

林恩點了點頭,和她並肩站著,一起觀察著人群。

“看到甚麼有趣的了嗎?“他問道。

“馬爾科姆在那邊,“莎拉朝大廳中央的方向示意,“穿著白色西裝的那個,正在和那個紅髮女人說話。艾琳·肖還沒有到場。皮特羅我還沒有找到他。“

林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找到了馬爾科姆。他是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那種成功人士特有的自信笑容。他正在和一個年輕的紅髮女人交談,兩人的姿態親密得有些過分。

“那個紅髮女人是誰?“林恩問道。

“不確定,“莎拉說道,“我正在想辦法查。“

就在這時,大廳入口處起了一陣騷動。人群開始向兩邊分開,為新到的客人讓路。

林恩轉過頭,看到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身影。    是艾琳·肖——但不是他想象中的樣子。

她大約三十五歲左右,穿著一襲深紫色的晚禮服,金色的頭髮披在肩上,脖子上戴著一串耀眼的鑽石項鍊。她的臉龐精緻美麗,但她的眼睛.

林恩注意到了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是銀色的。

不是灰色,不是淺藍色,而是真正的銀色——像是兩面微型的鏡子,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你看到了嗎?“莎拉低聲說道,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酒杯。

“看到了,“林恩說道,他的心跳加速了,“她的眼睛。“

“變種人?“

“很有可能,“林恩說道,“小心點,不要讓她發現我們在觀察她。“

艾琳·肖像女王一樣穿過人群,微笑著和各種人打招呼。每個人都像是認識她,尊敬她,甚至有些敬畏她。她走到馬爾科姆旁邊,和他交換了一個親吻臉頰的禮節性問候。

“他們認識,“莎拉觀察著說道。

“不只是認識,“林恩說道,“看他們的肢體語言。他們很熟悉,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注意到馬爾科姆的表情。那不是朋友之間的親切,而是恐懼?或者至少是極度的小心翼翼。

“馬爾科姆怕她,“林恩說道。

“一個實業家怕一個慈善家?“莎拉皺眉,“這說不通。“

“除非她不只是一個慈善家,“林恩說道,“兄弟會的領導層小淘氣告訴我,他們中有一個人的代號叫'牧師',有某種心靈控制能力。“

莎拉的臉色變了。“你認為她是?“

“我不確定,“林恩說道,“但我們需要更多資訊。我要試著靠近她,看看能不能聽到些甚麼。“

“小心,“莎拉說道,“如果她真的有心靈能力.“

“我知道,“林恩說道,“保持距離,別讓她懷疑。如果出了甚麼事,聯絡莫里森。“

他把香檳杯放在最近的托盤上,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朝著艾琳·肖和馬爾科姆的方向走去。

人群在他周圍流動,交談聲、笑聲、杯子碰撞的聲音混合在一起。林恩穿過人群,假裝在尋找某個人,但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那個銀眼睛的女人。

他越來越近了——十五米,十米,五米

就在這時,艾琳·肖突然轉過頭,直直地看向他。

那雙銀色的眼睛像是兩道探照燈,穿透了他所有的偽裝。

林恩感覺到一陣奇怪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像是有人試圖闖入他的大腦。他的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眼前的景象有一瞬間變得模糊。

心靈攻擊。

他在X學院的時候,教授曾經給他做過一次簡單的演示——讓他知道心靈感應是甚麼感覺。那次的感覺很溫和,像是有人輕輕敲門。但這一次.

這一次像是有人在試圖用撬棍撬開他的頭骨。

林恩咬緊牙關,用所有的意志力抵抗著那股壓力。他想起了教授教他的技巧——想象一堵牆,一堵堅不可摧的牆,保護著你的思想

壓力突然消失了。

艾琳·肖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然後,她轉過身去,繼續和馬爾科姆交談,好像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林恩感覺到後背一陣冷汗。他剛才經歷了甚麼?她讀取了他的思想嗎?還是隻是在試探?

他不敢繼續靠近。

林恩轉身,快步走回莎拉身邊。

“怎麼了?“莎拉看到他的臉色,緊張地問道,“你看起來像看到了鬼。“

“差不多,“林恩低聲說道,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她她剛才試圖進入我的大腦。“

“甚麼?“

“心靈攻擊,或者至少是某種心靈探測,“林恩說道,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我不知道她看到了甚麼。但她發現了我——發現我不只是一個普通的賓客。“

莎拉的手已經伸向了她藏在禮服腿側的小型手槍。“我們需要離開嗎?“

“還不行,“林恩說道,“如果我們現在離開,她就會確定我們是來監視她的。我們需要表現得自然,繼續待一會兒,然後正常離開。“

“如果她再次攻擊呢?“

“她不會,“林恩說道,雖然他自己也不太確定,“如果她想對我不利,剛才就可以做了。她只是在.觀察我。像我觀察她一樣。“

他們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保持著低調,混在人群中,假裝參與各種社交活動。林恩不時地偷看艾琳·肖的方向,但她似乎完全忽視了他的存在,專注於和各種權貴人士交談。

晚宴接近尾聲時,林恩和莎拉找了一個藉口,悄悄離開了博物館。

外面的夜風吹在臉上,帶來一絲涼意。林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感覺自己的頭腦終於清醒了一些。

“今晚收穫如何?“莎拉問道,她正在用手機聯絡他們的接應車輛。

“確認了艾琳·肖是變種人,“林恩說道,“而且她和馬爾科姆之間有某種聯絡。但我不確定她在兄弟會中的具體角色。“

“你覺得她就是那個'牧師'嗎?“

“有可能,“林恩說道,“她的能力符合描述——心靈控制,或者至少是心靈感應。但我們需要更多證據。“

一輛黑色SUV從街角駛來,停在他們面前。司機是一個林恩不認識的年輕探員,但莎拉顯然認識他。

“送我們回分局,“莎拉對司機說道,然後和林恩一起上了車。

車子駛入紐約的夜色中,博物館的燈光在後視鏡裡漸漸遠去。

夜深了,FBI紐約分局的大樓裡已經空蕩蕩的。

走廊裡的燈光調成了節能模式,只有每隔十米的一盞在發出昏黃的光芒。大部分辦公室都已經熄燈,只有零星幾扇窗戶還透出光亮——那是值夜班的探員,或者像林恩這樣被工作纏住無法脫身的人。(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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