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一切安好。
朱慈烺在王微的指導下,小心翼翼地操作著蒸汽汽車。
它緩緩地向前行駛著,速度越來越快。朱慈烺的臉上洋溢著興奮和喜悅的笑容,他感覺自己彷彿駕御著一頭巨龍,在天地間自由翱翔。
好好地試駕了一圈之後,朱慈烺才戀戀不捨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走到王微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此物真乃神器!以後還要繼續精簡和改進,可以用來拉貨,也可以用來乘坐。總而言之,這東西的好處實在是太多了,一定要大力研發。”
王微聽到這話,連忙笑著說道:
“太子殿下放心,臣定當遵命。臣會繼續努力,讓這東西變得更加完善、更加實用。”
朱慈烺滿意地點了點頭,對王微的回答感到十分滿意。
就在這時,一旁的畢懋康突然說道:
“太子殿下,老臣有一件事情想要與您說。”
朱慈烺聞言,轉頭看向畢懋康,笑著說道:
“有何事,說吧。本宮洗耳恭聽。”
畢懋康先是猶豫了一下,似乎在考慮如何開口。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笑著說道:
“太子殿下,臣已經老了,這火器研究院院長一職,臣實在是無力再擔任了。所以臣懇請推薦王微王大人擔任此職。”
這話一出口,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要凝固了。
即便之前畢懋康曾提過此事,但王微也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說出來。他一時間不免有些不知所措,臉上露出了驚訝和惶恐的神情。
但朱慈烺似乎並沒有感到意外。
他看著畢懋康那蒼老而堅定的面容,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
他知道畢懋康確實是年齡太大了,人生七十古來稀,他都七十五歲了,差不多也該退休了。總不能累死在火器研究院吧?
想到這裡,朱慈烺笑著說道:
“這樣也好,你確實是老了,應該讓你安享晚年了。總不能讓你一直勞累下去。這樣吧,等到你完成最後的研究之後,便卸去這火器研究院院長一職。
不過,為了火器研究院能夠更好地發展,你還是留在京城吧。以後若沒有甚麼事情,便來這火器研究院指導一番;或者有甚麼事情也好找你。還希望你為火器研究院培養更多的人才。”
畢懋康聽到這話,連忙笑著說道:
“太子殿下放心,老臣知道了。老臣會盡自己所能,為火器研究院的發展貢獻自己的力量。”
朱慈烺滿意地點了點頭,對畢懋康的回答感到十分欣慰。
隨後,朱慈烺又看向王微,語氣中帶著幾分鼓勵和期待:
“王大人,好好幹!以後這火器研究院就由你說了算。本宮相信你一定能夠勝任這個職位,帶領火器研究院走向更加輝煌的未來。”
王微心中十分感動,他連忙拱手道:
“臣定不辱使命!臣會盡自己所能,為大明、為火器研究院做出更大的貢獻!”
朱慈烺笑了笑,拍了拍王微的肩膀,隨後又交代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了火器研究院。
他的步伐堅定而有力,彷彿帶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和期待。
他知道,大明的未來將會因為這些新式武器和科技而變得更加光明和強大。
而他,也將繼續帶領大明走向更加輝煌的未來!
下午李若璉、方正化等一批在朱慈烺離京期間主持京城防務、內廷機要的親信陸續前來述職。
他們詳細彙報著這一年半來京城的治安、糧價波動、乃至宮中各處瑣細事務。
朱慈烺端坐於書案之後,神色平靜地聽著。
對於這些,他其實並不感到意外。雖然身在遼東、朝鮮,但藉助快馬與加密文書,京城每日發生的重大事件,幾乎都能在第一時間傳到他手中。
不過,看著李若璉、方正化等人那認真嚴謹、生怕遺漏一絲一毫的模樣,他也不忍打斷,只是耐心地聽著。
這份赤誠之心,值得尊重。
直到華燈初上,這一場漫長的述職才算告一段落。
朱慈烺特意留他們在東宮用了晚膳,席間氣氛輕鬆,多是閒話家常與遼東趣聞。
飯後,眾人這才心滿意足、又帶著幾分如釋重負地告辭離去。
回京的第二天,便在這樣忙碌而充實的氛圍中過去了。
翌日。
朱慈烺剛在東宮用過早膳,一碗溫熱的燕窩粥下肚,宮中便有內侍前來傳話,說是皇后娘娘召見。
朱慈烺簡單整理了一下衣冠,便乘坐步輦前往坤寧宮。
坤寧宮內,薰香嫋嫋,周皇后正端坐於鳳榻之上。
而當朱慈烺的目光落在皇后身側時,他的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那是一位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身量高挑,即便在普遍身材高大的明代,也顯得鶴立雞群,目測竟有一米七左右。
她身著淡青色宮裝,雲鬢輕挽,面容端莊秀麗,眉宇間透著一股少見的英氣與大氣,站姿亭亭玉立,卻又透著大家閨秀的嫻靜。
“兒臣參見母后。”
朱慈烺上前,依禮向周皇后行禮。
周皇后笑著讓他起身,目光慈愛地在他臉上停留片刻,似乎想從他眼中看出些甚麼。
而那位少女,在朱慈烺進門行禮的瞬間,便已微微垂首,待朱慈烺禮畢站定,她也跟著盈盈下拜,聲音清脆悅耳:
“臣女寧婉瑤,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平身。”
朱慈烺抬手虛扶,目光再次落在少女身上。
這一眼,他心中便已確定——這便是周皇后為他選定的太子妃,寧婉瑤,百戶寧浤之女。
在這個時代,男女婚嫁本就偏早,十六七歲便已成婚生子。
若非他御駕親征,這一場婚事,早在兩年前就該舉辦了。眼前這少女,看起來與他年紀相仿,卻硬生生被他耽誤了兩年光陰。
一念及此,朱慈烺心中竟生出幾分莫名的歉意。
周皇后看著兒子那平靜中帶著一絲瞭然的神情,笑著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
“想必,關於太子妃的人選,他們昨日已與你提過了吧?母后也就不繞彎子了,這便是我為你擇選的太子妃,寧氏婉瑤。你覺得……如何?”
這話問得看似隨意,實則暗藏玄機。
若換了旁人,或許真會覺得皇后此舉有些唐突,萬一太子當眾表示不滿,豈非尷尬?
但周皇后並非無的放矢。 就在昨日下午,她便已秘密召見了鄭小妹和琪琪格,旁敲側擊地詢問朱慈烺對寧家女的看法。當得知朱慈烺不僅無異議,反而頗為期待時,周皇后這顆心才算徹底落回肚子裡。
今日這般直接引見,不過是走個過場,給雙方一個正式見面的機會罷了。
若朱慈烺真有異議,她昨日便該換人了。
朱慈烺自然明白母親的深意,他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誠懇:
“既然是母后為兒臣精心挑選的,兒臣自然滿意,一百個滿意。”
周皇后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真切了許多,連聲道:
“那就好,那就好。”
她隨即看向寧婉瑤,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這樣,婉瑤,你和太子好好聊聊,本宮還有些宮務要處理,這就先走了。”
說罷,周皇后竟是真的起身,帶著幾名貼身宮女,飄然離去了。
不過眨眼功夫,寬敞的坤寧宮內殿,便只剩下朱慈烺與寧婉瑤二人。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的安靜。
朱慈烺想著自己是堂堂太子,未來的國君,總不能讓一位閨閣女子先開口。
他輕咳一聲,打破了沉默,語氣溫和地說道:
“本宮離京前,想必這件事情就已經定下來了。若非御駕親征,這一場婚事,兩年前便該成就了,倒是耽誤了你兩載青春。”
寧婉瑤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
她顯然沒料到,威震天下的太子殿下,竟會親口說出“耽誤”二字,而且還帶著幾分……歉意?
她連忙收斂心神,垂下眼簾,恭敬而得體地回應道:
“殿下言重了。殿下為國家社稷,御駕親征,蕩平遼東,收復朝鮮,此乃擎天保駕之功。臣妾一介女流,豈敢言‘耽誤’二字?能為殿下分憂,是臣妾之幸,何來拖累之說?”
朱慈烺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卻又努力保持端莊的模樣,心中那點因歷史慣性而產生的愧疚感淡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務實的考量。
他點了點頭,不再繞彎子,直接給出了定心丸:
“你不必多慮。既然是母后定下的事情,本宮自然會認同,也會履行。自今日起,你便是太子妃了。”
“太子妃”三個字,如同驚雷,在寧婉瑤耳邊炸響。
她猛地抬頭,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這一切,似乎太過順利,順利得讓她覺得像是在做夢。
當然,她並不知道,這一切之所以如此順利,一是因為朱慈烺對太子妃人選本就無所謂,大明的太子妃歷來多出自平民或低階軍官之家,以防外戚坐大,這是鐵律,他無法也無意改變。
二是朱慈烺內心深處,確實存著一絲對歷史中那位悲劇太子妃的補償心理。
至於愛情?在這個年代,對一個即將成為九五之尊的太子而言,未免太過奢侈。
只要不影響國事,多幾個女人,對他來說並無區別。
“臣妾……謝殿下隆恩。”
寧婉瑤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安心與感激。
接下來的時間,朱慈烺便與她閒聊起來。
他所說的,多是遼東的雪原風光,朝鮮的民俗趣聞,或是戰場上的奇聞軼事。
而寧婉瑤,則安靜地聽著,偶爾應答幾句,言辭得體,舉止優雅。
她看向朱慈烺的眼神,早已不再是最初的惶恐與拘謹,而是充滿了仰慕與崇拜。
沒辦法,女人天生便是慕強的。
更何況,眼前的朱慈烺,不僅是太子,更是剛剛率領大軍橫掃遼東、覆滅建奴、收復朝鮮的不世雄主。
文武雙全,威震天下,這樣的男人,哪個女子會不心動?
不知不覺,已至午時。
周皇后派人來請,一家人在坤寧宮用了午膳。
席間氣氛融洽,周皇后看著兒子與寧婉瑤之間那若有若無的默契,心中甚是欣慰。
是夜,東宮。
華燈初上,東宮之內,兩位特殊的客人被秘密召見至此——內閣首輔薛國觀,與內閣大學士洪承疇。
二人接到召見,心中皆是激動難耐,卻又各有盤算。
薛國觀步履雖穩,心中卻早已樂開了花。
他太清楚了,太子殿下召他來,定是為了那兩年前的約定——只要這一仗打完,他便可以功成身退,告老還鄉。
一想到終於能擺脫這日理萬機的首輔重擔,回到河南老家,含飴弄孫,安享晚年,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便抑制不住地泛起輕鬆之色。
而洪承疇,則是強壓著內心的澎湃。
他敏銳地嗅到了空氣中權力更迭的味道。
薛國觀一退,這內閣首輔的寶座,除了他,還能有誰?
對於一個文人士大夫而言,入主內閣,位列次輔,乃至更進一步成為首輔,那可是畢生的追求,是天底下最大的榮耀!
二人來到書房,見朱慈烺已端坐等候,連忙躬身行禮: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朱慈烺抬手示意,神色淡然:
“二位大人免禮,賜座。來人,看茶。”
待二人落座,內侍奉上香茗退出後,朱慈烺才緩緩開口,語氣平和:
“本宮與父皇御駕親征,這一去便是一年半。京中諸事,全賴二位及眾臣協力維持,方能安穩無虞。這份辛勞,本宮心中有數,也是記著的。”
薛國觀與洪承疇連忙起身,連聲道:
“殿下言重了!此乃臣等分內之事,何敢言勞?殿下與陛下掃平寰宇,方是再造社稷之功!”
朱慈烺笑了笑,並不接話,只是端起茶盞,輕輕撇了撇浮沫。
片刻後,他突然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而深邃,聲音也低沉了幾分:
“今日召二位前來,確有一件天大的事情,需要與你們商議。此事牽涉甚廣,影響深遠,非同小可,需要你們拿個主意。”
“天大的事情?”
薛國觀和洪承疇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茫然。(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