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朱慈烺來到火器研究院門口的時候,他不禁眼前一亮。
只見整個火器研究院似乎又進行了大規模的擴建,原本的院落已經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
新的建築錯落有致,造型也不再是以前的復古風格,反倒多了幾分科技感。
那高聳的煙囪,那明亮的玻璃窗,還有那線條流暢的屋頂,都彷彿在訴說著這裡的創新與進步。
朱慈烺心中大為欣喜,畢竟火器研究院講究的就是科學創新,要是和大明的尋常建築一樣,那真是沒甚麼新意了。
門口的守衛顯然是認識朱慈烺的,看到朱慈烺到來,他們趕忙匆匆下拜,齊聲說道: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朱慈烺揮了揮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說道:
“平身吧!不必多禮。”
守衛趕忙起身,恭敬地說道:
“太子殿下稍等,臣這就去通報。”
“不用了。”
朱慈烺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這個地方本宮又不是第一次來了,通報甚麼。”
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絲自信和灑脫。說完,便直接大步走了進去。
門口的守衛見狀,也不敢多說甚麼,但還是趕緊差人去通報畢懋康了。
他們知道,太子殿下向來行事果斷,不喜歡繁瑣的禮節,但畢懋康大人那邊,還是得通知一聲,以免失了禮數。
朱慈烺見狀,也沒有說些甚麼,他邁著穩健的步伐,朝著火器研究院內部走去。
與此同時,在火器研究院的正堂內,白髮蒼蒼的畢懋康正戴著老花鏡,全神貫注地看著桌上的圖紙。
他的頭髮已經全白了,但眼神卻依然銳利而明亮,彷彿藏著無盡的智慧和力量。
他的臉上佈滿了皺紋,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但也更增添了他的威嚴和莊重。
不過這個時候,桌上的圖紙已經不再是普通的槍械圖紙了,而是一種更為複雜的槍械。這種槍械類似於後世的機關槍,可以連發子彈,火力十分強大。畢懋康為了研發這種槍械,已經花費了大量的心血和時間。
他日夜鑽研,反覆試驗,不斷改進,只為了能讓這種先進的武器早日問世,為大明的軍事力量增添一份強大的助力。
這是他最後能為大明做的事情了,如今的他已經快七十五歲了,早已過了古稀之年。
他深知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只要完成這件東西,那他就可以徹底退休,安心地度過自己的晚年生活了。
想到這裡,畢懋康的心情又是一陣激動。
因為他也知道,大明之所以能順利拿下遼東和朝鮮,他之前研發的燧發槍佔據了一半的功勞。那燧發槍射程遠、精度高、發射速度快,在戰場上發揮了巨大的作用,讓敵軍聞風喪膽。
這對於一位發明者而言,是何等的榮耀啊?
要是再能把這機關槍研發出來的話,那毫無疑問,整個大明將立於世界之巔,成為無敵的存在。
正當畢懋康心有所想,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突然一個人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那人跑得氣喘吁吁,臉上滿是焦急的神情,他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
“大人,大人,太子殿下來了!”
他的聲音在正堂內迴盪,打破了原本的寧靜。
“甚麼?”
畢懋康聽到這話,趕忙放下手中的圖紙,他的手微微顫抖著,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和緊張。他匆匆就向門口走去,腳步有些急促,差點被地上的東西絆倒。
只是沒走幾步,老遠就看到朱慈烺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臣參見太子殿下。”
畢懋康趕忙行禮,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那是激動所致。
他身後的眾人也趕忙紛紛行禮,更有甚者俯身就要下拜,他們的臉上都充滿了敬畏和欣喜。
朱慈烺直接開口說道:
“行了行了,諸位不用拜了,不用拜了。”
隨後,朱慈烺趕忙上前,握住了畢懋康的手道:
“許久不見,您老身體還好?”
畢懋康笑了笑,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說道:
“多謝太子殿下關心,臣這把老骨頭還好,還能多活幾年。太子殿下請進。”
隨後,二人便進了中堂。
中堂內佈置得簡潔而大方,牆上掛著一些火器的圖紙和模型,桌子上擺放著一些工具和零件。
旁邊的官員們見狀,也紛紛識趣地退了出去,畢竟這是大佬之間的談話,他們這些人可不配在這裡。
進門之後,朱慈烺並未急於坐下,而是開始在屋內緩緩踱步,目光在四周掃視著。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對新鮮事物的好奇與探索欲,彷彿這屋內的每一件物品都隱藏著無盡的秘密。
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桌上那堆散亂的圖紙上時,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的光芒。
他快步走到桌前,輕輕拿起一張圖紙,仔細端詳起來。
圖紙上繪製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火槍,線條流暢,結構複雜,顯然是經過精心設計的。
朱慈烺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他翻看了幾張圖紙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畢大人,這就是你之前在信中提到的連發火槍吧?”
畢懋康此刻正站在一旁,微笑著注視著朱慈烺。
聽到問話,他連忙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自豪:
“沒錯,殿下,這正是連發火槍的圖紙。經過多年的研發,如今已經接近尾聲,再過半年,便可問世了。”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與期待。
“此物一旦問世,臣敢斷言,這天下將沒有大明拿不下的地方。”
朱慈烺聞言,笑著點了點頭,他對畢懋康的話深信不疑。
事實上,在他看來,別說這類似於機關槍的連發火槍了,就算僅靠現有的燧發槍,大明也有足夠的實力征服世界任何角落。
但誰又會嫌自己的武器不夠鋒利呢?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保障。
想到這裡,朱慈烺又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激:
“真是辛苦你了,畢大人。你為大明做出的貢獻,本宮都記在心裡。”
畢懋康連忙擺手,謙遜地說道:
“殿下言重了,這是臣該做的。為大明效力,是臣的榮幸。”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和詢問聲:
“太子殿下來了?”
這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畢懋康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他轉頭對朱慈烺說道:
“殿下,王微來了。” 朱慈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他連忙衝著門口喊道:
“快進來,快進來!”
話音剛落,王微便一臉興奮地走了進來。
他身穿一襲青衫,步伐輕快,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太子殿下,您來了!”
王微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笑著說道。
“昨天的時候,臣也去城外接駕了,只不過臣站得太遠,所以沒來得及和您打招呼。”
朱慈烺笑著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親切:
“不打緊不打緊,今日本宮這不是來了嗎?咱們之間,不必如此拘禮。”
王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後他又好似想到了甚麼,他湊近朱慈烺,壓低聲音說道:
“太子殿下,您之前交待的事情有眉目了,要不您現在去看看?臣敢說,您一定會感到驚喜的。”
朱慈烺聽到這話,瞬間表情一變,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期待。
他當然知道王微指的是甚麼。
之前他離開的時候,曾特地向王微提出了一個構想,那就是把蒸汽機縮小化,然後製造出一輛類似於汽車的東西。這個構想在當時看來無疑是天方夜譚,但朱慈烺卻堅信王微能夠做到。
此刻聽到王微如此興奮地說有眉目了,朱慈烺怎能不激動?
他連忙笑著說道:
“好好好,這就去看!”
說完,他便招呼上畢懋康,一行人匆匆衝著火器研究院的後院走去。
火器研究院的後院是一個寬敞的空地,四周被高高的圍牆環繞著,顯得格外幽靜。
空地上擺放著各種火器和實驗器材,顯得井然有序。
不遠處,還停放著一輛巨大的神機鐵堡,彷彿一頭沉睡的巨獸,隨時準備甦醒過來,發出震天的怒吼。
這神機鐵堡如今也算得上是大明的大殺器之一了。
即便大明已經徹底拿下了遼東和朝鮮,但這東西依舊在量產之中。
九邊以及遼東各鎮,都要配備上幾臺這樣的東西,用來威懾旁邊的其他民族。有這東西在,他們絕對不敢輕易鬧騰。
不過當然,朱慈烺現在的心思已經不在這上面了。
他的目光被不遠處的一樣東西緊緊吸引住了。
那玩意兒的造型有點類似於後世的皮卡車,雖然看起來很是怪異,但百分百就是汽車的模樣。
它有著四個輪子,車身用木板和鐵皮拼接而成,顯得既堅固又實用。
車門、窗戶一應俱全,就連窗戶上面的玻璃都清晰可見。
只可惜由於技術有限,大燈之類的東西是別想了。
但即便如此,這已經足以讓朱慈烺感到震撼了。
他快步走到那輛“汽車”前,左摸摸右摸摸,彷彿在撫摸著一件珍貴的藝術品,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嘴巴都笑得合不攏了。
隨即他更是忍不住開啟了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
座椅是用皮毛特意縫製的,摸起來柔軟而舒適。
裡面應該是塞了棉花之類的東西,坐起來感覺軟綿綿的,彷彿坐在雲朵上一般。
正面有方向盤,還有剎車之類的東西,雖然看起來有些簡陋,但已經具備了汽車的基本功能。
“好好好!”
朱慈烺一邊摸著方向盤,一邊興奮地大聲喊道。
他終於要實現夢想了!
這玩意兒絕對是超越了這個時代的超級神器啊!
看著朱慈烺一臉興奮的模樣,王微也是滿臉的得意。
畢竟創造出這東西,他可是費了很大一番功夫。
別的不說,就算是把之前的蒸汽機壓縮到原本的三分之一,就耗費了無數的功夫和精力。
不過好在他還是成功了。
他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將朱慈烺的構想變成了現實。這份成就感和自豪感,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就在這時,王微突然開口說道:
“太子殿下,不如讓臣為您演示一番?”
朱慈烺聽到這話,連忙笑著說道:
“好好好!本宮正想看看這玩意兒怎麼動呢!”
說完,他便戀戀不捨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雖然他也會開車,但畢竟這玩意兒跟後世的汽車還是有點差別的。他不敢貿然動手,生怕一不小心就弄壞了這來之不易的“寶貝”。
等到朱慈烺離開之後,王微熟練地坐上了車。
他調整了一下座椅和方向盤的位置,然後打了個手勢。
當下便有工匠快步走到車旁,開啟車艙,然後往裡面加入煤炭點燃了。
不多時,整輛車便劇烈地抖動了起來。那是蒸汽機開始運作了,它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彷彿一頭甦醒的巨獸在咆哮。
不過很快,這種抖動便逐漸減弱,並且趨向於平穩。
隨後,伴隨著王微在車內一番操作,這輛蒸汽汽車果然動了起來。
它緩緩地向前行駛著,速度雖然不快,但卻十分穩健。只不過聲音太大了,震得人耳朵都嗡嗡作響。但這是蒸汽機無法避免的缺點,也是它獨特的魅力所在。
當然,朱慈烺並不在乎這一點。
他滿臉興奮地看著這東西在場內緩緩遊走,並且熟練地轉彎、掉頭。心中滿是激動和喜悅,這玩意兒是真的汽車啊!
雖然它還很簡陋,還很原始,但它已經具備了汽車的基本功能和形態。
一番演示之後,王微停了下來。
他開啟車門,從車上走了下來。朱慈烺見狀,連忙躍躍欲試地走了過去。
王微見狀,也就由著他嘗試,自己還在一旁耐心地講解著操作方法和注意事項。
這可嚇壞了李虎等東宮侍衛。
他們幾乎是小跑著跟在身後,眼睛緊緊地盯著那輛蒸汽汽車,唯恐這玩意兒出現甚麼岔子。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緊張和擔憂,彷彿那輛汽車是一頭隨時可能發狂的野獸一般。(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