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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一萬五對三萬,優勢在我!

2026-01-22 作者:請叫我小九哥

朱慈烺此番北上,是抱著“展示肌肉”、徹底震懾阿布奈的明確目的而來的。

光靠嘴皮子說“我們很強”沒有說服力,必須讓阿布奈親眼看到、親身感受到那種超越時代、足以碾碎一切傳統抵抗的力量差距。

而這臺集合了大明當前最高工業與軍事科技結晶的“鋼鐵巨獸”,便是他精心準備的最具衝擊力的“視覺武器”和“心理震撼彈”!

他要讓阿布奈明白,在大明這種近乎“天工”的力量面前,任何猶豫、算計乃至反抗,都是徒勞且可笑的。

因此,這“巨獸”必須提前運抵,秘密組裝,除錯妥當,確保明日能夠以最完美、最震撼的姿態亮相。

這頂超規格的帳篷,便是它的“產房”兼“展示前休息室”。

寒風在谷地上空呼嘯掠過,捲起陣陣雪沫。

南北兩座軍營,篝火點點,如同雪原上兩隻對峙的巨獸,在沉默中積蓄著力量,等待著明日決定性的會面。

南面明軍大營中,那頂奇特的巨帳內,燈火徹夜未熄。

北面蒙古營地中,阿布奈雖然躺下了,卻輾轉反側,心中對明日充滿了疑慮、期待,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未知力量的隱隱畏懼。

他完全想不到,明日等待他的,將是一場怎樣顛覆認知的“表演”。

此刻的他,還對那頂巨帳的用途有著可笑的誤解,而這誤解,很快就會在明日陽光升起時,被現實無情地、雷霆萬鈞般地擊得粉碎。

一夜無話。

北風在谷地上空嗚咽,捲起積雪,撲打在雙方營地的帳篷和旌旗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無論是南面的明軍大營,還是北面的科爾沁營地,都度過了一個緊張而戒備的夜晚。

篝火徹夜不熄,巡邏計程車兵踩著積雪,警惕的目光穿透夜色,監視著對面營地的任何風吹草動。

翌日,清晨。

天色矇矇亮,雪停了。

鉛灰色的雲層散開了一些,露出後方一片蒼白的冬日天空,久違的陽光雖然無力,但依舊掙扎著穿透雲隙,將清冷的光芒灑在銀裝素裹的谷地。

積雪並未融化,反射著刺目的白光,將天地映照得格外亮堂,卻也寒氣逼人。

空氣清冽乾燥,呼吸間帶著白霧,是個適合出行的天氣,儘管寒冷徹骨。

辰時末,宣府方向再次騰起煙塵。

一支規模不大但氣勢驚人的隊伍,在數百名精銳騎兵的開道和護衛下迤邐而來,直奔谷地南端的明軍大營。

早已等候在營門外的明軍將領連忙迎上。

馬車停下,車簾掀開,身著杏黃色常服、外罩玄狐皮大氅的朱慈烺,在侍衛的攙扶下,利落地下了車。

他臉上並無多少長途跋涉的倦色,目光清徹平靜,掃過眼前肅立的將領和遠處隱約可見的蒙古營地輪廓,微微頷首。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以昨日率軍前來的東宮侍衛統領為首的將領們齊聲行禮。

“諸位辛苦,平身。”

朱慈烺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昨夜可還平靜?”

“回殿下,一切正常。蒙古人那邊也很安分,只是斥候活動頻繁了些。”

統領回稟。

“嗯。”

朱慈烺點點頭,並不意外。他簡單詢問了幾句營地佈置、崗哨安排,又特意去看了那頂巨大的、此刻依舊緊閉的帳篷,聽取了幾位連夜在此監督的工匠頭領低聲彙報了幾句,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巳時初,一切準備就緒。

朱慈烺並未在營中多做停留,甚至沒有進入那座最大的、為他準備的帥帳休息。

他翻身上了一匹神駿的白色戰馬,對李虎等人吩咐道:

“按原定計劃,帶上該帶的人。我們去會會阿布奈。”

“遵命!”

李虎抱拳,隨即轉身,迅速點齊了五百名最精銳的東宮侍衛和數百名手持新式步槍的龍騎兵,作為貼身護衛。

同時,昨日抵達的明軍主力除了必要的留守部隊,也開始在軍官的號令下,迅速整隊,在營地前列陣,擺出了標準的防禦兼進攻陣型——燧發槍兵居中,步槍兵分列兩翼及後方高處,騎兵護住側翼,炮兵也被推至陣前預設的炮位。

軍容整肅,殺氣騰騰,在雪地的映襯下,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朱慈烺一馬當先,在五百侍衛和龍騎兵的簇擁下,緩緩向著谷地中央、雙方約定的會面地點行去。

他身後,那一萬五千明軍如同鋼鐵澆築的叢林,沉默地移動,腳步聲、馬蹄聲、車輪碾壓積雪的聲音匯成一股低沉的轟鳴,震得地面微顫,氣勢驚人。

幾乎在明軍出營列陣的同時,北面科爾沁營地也響起了急促的號角聲和馬蹄聲。

阿布奈顯然也接到了斥候急報。

片刻之後,營門大開,阿布奈在一眾科爾沁貴族和將領的簇擁下,策馬而出。

他今日換上了一身最莊重的蒙古臺吉禮服,頭戴貂皮暖帽,身披華麗的織金錦袍,腰挎金刀,倒也威風凜凜。

在他身後,黑壓壓的科爾沁騎兵如同決堤的潮水般湧出營地,迅速在阿布奈身後及兩側展開。

粗略看去,人數竟有三萬之眾!

剽悍的蒙古騎兵們控著躁動的戰馬,手中彎刀雪亮,強弓已然上弦,目光兇狠地盯著南面緩緩逼近的明軍,戰意與野性的氣息撲面而來。    顯然,阿布奈將麾下最精銳的力量幾乎全部帶了出來,既是為自己壯膽,也是向大明展示肌肉,表明科爾沁並非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谷地中央,早已被雙方提前清理出了一片方圓數百步的平整雪地。

空地正中,搭建起了一頂規模中等、但裝飾頗為華美的蒙古包,作為雙方會面的場所。

此刻,這頂蒙古包孤零零地矗立在雪原上,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短暫寧靜的中心。

朱慈烺帶著五百護衛,在距離蒙古包約百步處停下。他對面,阿布奈也帶著差不多數量的親衛將領,在同等距離外勒住戰馬。

雙方隔著中間那片空曠的雪地對峙,身後是各自數萬大軍,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感,連寒風似乎都凝滯了。

朱慈烺目光平靜地掃過對面那三萬蒙古騎兵。

人數是自己的一倍,且全是機動性極強的騎兵,若在以往,這般軍容足以讓任何將領心生忌憚。

但此刻,朱慈烺心中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無趣。

他身後這一萬五千人,是真正的精銳,訓練、紀律、裝備,尤其是那一萬兩千支燧發槍和三千支更恐怖的新式步槍,足以在正面交鋒中,在蒙古騎兵衝到陣前之前,就將他們撕成碎片!

更別提那三十門隨時可以噴射死亡火焰的野戰炮,以及……那頂巨帳中隱藏的、真正的“大殺器”。

阿布奈帶來的三萬人,在他眼中,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是一群即將被時代淘汰的、最後的草原騎兵的悲壯集結。

他帶這些人來,與其說是示威,不如說是給自己壯膽,用人數來填補內心對未知火器力量的恐懼。

朱慈烺對此洞若觀火。

阿布奈自然也不傻,松錦之戰時明軍燧發槍齊射時那如同死神鐮刀般收割生命的恐怖場景,至今仍是他午夜夢迴的噩夢。

他深知,在明軍嚴整的火器陣型面前,騎兵衝鋒的損失將慘重到無法承受。

他帶三萬人來,與其說是準備開戰,不如說是一種複雜的心理博弈:既向大明顯示科爾沁的力量不容輕侮,也向自己麾下的貴族和士兵們證明,他這個臺吉並非懦弱畏戰之輩。

當然,內心深處,他也存著一絲萬一的僥倖——萬一談判破裂,萬一明軍輕敵冒進,這三萬鐵騎,或許能創造奇蹟?儘管這希望渺茫。

短暫的沉默後,朱慈烺率先動了。

他輕輕一夾馬腹,白色戰馬馱著他,不疾不徐地向著中間的蒙古包走去,身後只跟著李虎等二十名貼身侍衛,以及兩名捧著木盒的文書官員。

姿態從容,彷彿不是去赴一場可能充滿兇險的會談,而是去參加一場尋常的會獵。

看到大明太子如此氣度,阿布奈眼神閃爍了一下,也深吸一口氣,揮退了大部分護衛,只帶著琪琪格和四五名心腹將領,策馬迎了上去。

雙方在蒙古包前幾乎同時下馬。

朱慈烺解下大氅,交給身後的李虎,露出裡面合身的杏黃常服,更顯身姿挺拔。

他看向阿布奈,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似乎久別重逢的笑意,率先開口,用的是字正腔圓的漢語,聲音平和:

“阿布奈,別來無恙。塞外風寒,有勞久候了。”

阿布奈也擠出一絲笑容,只是那笑容略顯僵硬,帶著草原首領特有的粗獷和拘謹,也用生硬的漢語回道:

“大明太子殿下,一路辛苦。確實是……好久不見了。”

簡單的寒暄,卻暗藏機鋒。

朱慈烺的“別來無恙”和“有勞久候”,隱含上位者的問候與對“等待”一方的體恤;阿布奈的“一路辛苦”和生硬的“好久不見”,則保持著距離與矜持。

隨後,雙方在各自侍衛警惕的目光注視下,並肩走入了蒙古包。

包內早已佈置妥當,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中間擺放著兩張矮几,後面設有坐墊。矮几上,擺著銀壺裝的馬奶酒、烤好的羊肉、奶食等。按照草原禮節,雙方分賓主落座。

李虎等侍衛立於朱慈烺身後,手始終不離刀柄。阿布奈的幾名將領也按刀立於其側。琪琪格則安靜地坐在阿布奈下手稍後的位置,低眉順目,但餘光卻不自覺地瞟向對面的朱慈烺。

就在朱慈烺落座,目光掃過帳內眾人時,恰好與偷偷望來的琪琪格視線相遇。

朱慈烺對她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算是打招呼的弧度。這只是一個禮節性的示意,並無特殊含義。

然而,就是這平淡無奇的一瞥和點頭,卻讓琪琪格的心猛地一跳,彷彿被甚麼燙了一下,臉頰瞬間不受控制地飛起兩抹紅暈,在帳內炭火映照下格外明顯。她連忙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心中暗罵自己沒用,怎地如此失態。

朱慈烺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略感奇怪,這蒙古公主怎麼臉紅了?

天氣冷?還是這帳內炭火太旺?

不過他並未在意,少女心事,與他此行的目的相比,微不足道。他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阿布奈身上。

雙方坐定,侍者奉上馬奶酒。

按照草原規矩,需共飲一碗以示友好。朱慈烺端起銀碗,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那略帶腥羶的醇厚液體,阿布奈也一飲而盡。

禮節性的程式走完,帳內的氣氛卻並未真正緩和。

阿布奈放下酒碗,用手背抹了抹嘴角,決定不再繞圈子。

他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直視朱慈烺,開門見山地問道:

“大明太子殿下,客套話就不多說了。我只問一句,貴國明年開春,對遼東建奴發動滅國之戰,此事……可是確鑿無疑?再無更改?”

朱慈烺也放下酒碗,神色平靜,迎上阿布奈的目光,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迂迴餘地:

“確鑿無疑。此乃我大明既定國策,舉國之力籌備經年,絕非兒戲。如今,糧秣堆積如山,正透過海陸源源不斷運往遼東;兵器火器日夜趕造,裝備精兵;火藥、鐵料、被服、藥材……所有戰爭所需,皆已調動。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此戰,必打!建奴偽朝,必滅!”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彷彿能穿透阿布奈的內心:

“至於為何邀你共襄盛舉……原因,你心中應該比本宮更清楚。建奴之於科爾沁,之於蒙古諸部,非止邊患,實有侵土掠民、迫籤城下之盟、乃至……殺父戮兄之仇!此番,乃是同仇敵愾,共雪國恥家恨之良機。本宮相信,你胸中塊壘,亦需藉此一戰,方能滌盪!”

阿布奈聽著朱慈烺這番毫不掩飾、充滿力量與誘惑的言語,胸膛微微起伏。

滅建奴,報仇雪恨,重振科爾沁乃至蒙古聲威,這確是他夢寐以求之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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