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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現在說說,你要讓本宮怎麼個好看?

2025-12-23 作者:請叫我小九哥

對於這番狂妄無知的叫囂,朱慈烺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彷彿聽到的只是犬吠。

他甚至連看都懶得看那李公子,只是將目光轉向侍立在榻旁的駱養性,用最平淡不過的語氣,吐出了兩個字:

“掌嘴。”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遵命!”

駱養性眼中寒光一閃,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上前一步。

他早就看這不知死活的紈絝不順眼了,竟敢在太子面前如此狂吠!太子既已下令,他下手豈會容情?

只見駱養性右手掄圓,運足了力氣,帶著風聲,照著那李公子尚且帶著醉意與囂張的胖臉,狠狠扇了下去!

“啪!!!”

一聲清脆響亮到極致的耳光,在雅間內驟然炸響!那力道是如此之大,李公子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腦袋就被打得猛然偏向一側,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幾道清晰的指印瞬間浮現。

“啊——!”

李公子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眼前金星亂冒,耳朵裡嗡嗡作響,嘴中更是嚐到了一股濃烈的腥甜味,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淌了下來。

這一巴掌,將他殘存的酒意打散了大半。

然而,這還沒完。

“啪啪啪啪——!”

駱養性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既然太子說了“掌嘴”,那就絕不是一巴掌能了事的!他左右開弓,蒲扇般的大手帶著凌厲的掌風,如同疾風驟雨般,連續不斷地狠狠摑在李公子已經腫起的臉頰上!每一記耳光都結實到肉,聲音響亮,在寂靜的雅間內迴盪,令人心悸。

短短几息之間,李公子至少捱了七八記重重的耳光。

他被打得暈頭轉向,臉頰高高腫起,如同發麵饅頭,嘴角、鼻孔都滲出了鮮血,模樣悽慘無比。最初的劇痛和羞辱過後,一股更加狂暴的忿怒和難以置信湧上心頭——他長這麼大,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竟然被人像打狗一樣當眾扇耳光?!

“我艹你……”

他猛地甩了甩昏沉的腦袋,用盡全身力氣掙扎著想要爬起來,雙目赤紅,如同受傷的野獸,含糊不清地嘶吼著,汙言穢語就要衝口而出!

然而,就在他掙扎著半抬起身體,充滿怨毒和瘋狂的目光再次看向前方,準備不管不顧地咒罵甚至撲上去時,他的視線終於第一次清晰地、對焦在了那個一直站在榻旁、正用冰冷目光俯視著他的打人者臉上。

當那張熟悉而又令人畏懼的面孔映入眼簾時,李公子如同被一盆冰水混合物從頭澆到腳,滿腔的怒火和狠話瞬間凍結在喉嚨裡,再也吐不出半個字。

他臉上的憤怒、怨毒、囂張,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驚恐、茫然和難以置信!

“駱……駱……駱大人?”

他從腫脹的嘴唇縫隙中,艱難地擠出幾個變調的音節,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死死地盯著駱養性,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是您?您……您怎麼會在這裡?這……這……”

他徹底懵了,腦子一片空白。

駱養性!南京錦衣衛指揮同知,實際上的錦衣衛頭子之一!

這位爺的名頭,在南京官場和勳貴圈子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那是能讓小兒止啼、讓官員勳貴夜不能寐的活閻王!

他爹長寧伯見到駱養性,也得客客氣氣,賠著小心。

這樣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還親自動手打他耳光?

巨大的震驚和恐懼,讓他暫時忘卻了臉上的疼痛,只是傻傻地看著駱養性,又下意識地、僵硬地轉動脖頸,再次看向榻上那位一直沉默不語的年輕公子。

一個讓他魂飛魄散的念頭,不可抑制地湧現出來。

駱養性看著他那副蠢樣,眼中鄙夷之色更濃,冷哼一聲,用森寒如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喝道:

“瞎了你的狗眼!狂妄悖逆的東西!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在你面前的是誰?這是當今太子殿下,國之儲君!你方才竟敢對太子殿下出言不遜,狂吠不止?!你自己不想活了,難道你爹長寧伯也不想活了?你長寧伯府滿門上下,都不想活了?”

“太、太、太子……太子殿下?!!”

“轟隆”一聲,李公子只覺得腦海中彷彿有驚雷炸開!駱養性的話,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瞬間刺穿了他所有的僥倖和疑惑。

他猛地再次看向朱慈烺,這一次,目光中再無絲毫的醉意和囂張,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絕望。

雖然從未見過太子真容,但駱養性親自證實,其身份已然確鑿無疑!

自己剛才……剛才都說了些甚麼?做了甚麼?

在太子面前調戲民女,對太子咆哮,甚至出言威脅……

“噗通!”

李公子再也支撐不住,剛剛勉強撐起的身體瞬間癱軟,如同爛泥般徹底匍匐在地,額頭死死抵在冰涼的地面上,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上下牙齒不受控制地激烈叩擊,發出“咯咯”的聲響。

無邊的寒意從脊椎骨升起,瞬間席捲全身,他甚至感覺胯下一陣溼熱,險些失禁。

“太、太子殿下!饒命!太子殿下饒命啊!!”

他再也顧不得臉上的疼痛和狼狽,以頭搶地,“咚咚咚”地用力磕起頭來,聲音因極度恐懼而變形嘶啞。

“臣……臣狗眼不識泰山!臣喝多了馬尿,神志不清,衝撞了殿下天威!臣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求殿下開恩!饒臣一命!饒臣全家一命!!”

他磕得極其用力,額頭很快便紅腫起來,甚至滲出血絲,與臉上的掌印、血汙混在一起,模樣悽慘可憐,與片刻前的囂張跋扈判若兩人。

朱慈烺冷眼看著腳下這個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的廢物,心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更深的厭惡。

這就是南方勳貴子弟的德行?欺軟怕硬,色厲內荏,毫無骨氣!他方才心中那個“質嫡北上”的計劃,此刻更是覺得必要無比。

“方才,你不是口口聲聲,要讓本宮好看嗎?”    朱慈烺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如今本宮就在這裡,你待如何讓本宮‘好看’?說來聽聽。”

那李公子聞言,身體劇震,磕頭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磕得更響、更急,聲音帶著哭腔:

“殿下明鑑!臣那是醉話!胡話!當不得真!臣就是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對殿下有絲毫不敬啊!臣方才全是胡說八道!殿下您就當臣是個屁,把臣放了吧!臣再也不敢了!求殿下開恩!開恩啊!”

朱慈烺嘴角勾起一抹充滿譏誚的弧度:

“看你今日這般行徑熟練得很,想必也不是頭一遭了,父皇聖駕尚在南京,爾等就敢如此無法無天,欺凌弱小,若是父皇北歸,這南京城,豈不是成了你等肆意妄為的獵場?我大明享國二百七十餘載,北御虜,南安民,耗費無數錢糧,難道就養出了你們這等只知欺男霸女、醉生夢死的國之蛀蟲?!”

這番話,語氣並不如何嚴厲,但其中的指責與失望,卻重若千鈞,如同無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李公子的心頭,也抽打在旁邊駱養性、張世澤等人的耳中。

李公子被問得啞口無言,只是伏在地上,瑟瑟發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了,只剩無盡的恐懼。

朱慈烺看著他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連繼續訓斥的興趣都沒有了。

與這種廢物多費唇舌,純粹是浪費心神。

他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彷彿驅趕一隻惱人的蒼蠅,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平淡,卻下達了不容更改的判決:

“拉下去,關入詔獄,嚴加看管,沒有本宮的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更不得釋放,另外,方才在樓下與他一同飲酒作樂、助紂為虐的那幾個人,也一併拿下,扔進詔獄,讓他們好好清醒清醒。”

“臣,遵旨!”

駱養性立刻躬身領命,聲音鏗鏘。

他心中雪亮,太子這不僅僅是懲戒,更是要藉此機會,敲打整個南京的勳貴圈子,尤其是那些同樣不成器的子弟。

這“李公子”撞在槍口上,正好拿來祭旗。

駱養性轉身,對門口侍立的兩名錦衣衛遞了個眼色。

兩人會意,立刻上前,如同鷹捉小雞般,一左一右將那癱軟如泥、面如死灰的李公子從地上拖了起來。

那長寧伯府的“李公子”在被錦衣衛拖拽出雅間的瞬間,似乎還想掙扎著回頭,用哀求的眼神再望向榻上那位一言可決他生死的大明太子,希冀能從那張年輕的臉上找到一絲憐憫或轉圜的餘地。

然而,他看到的,只是朱慈烺那雙深不見底、平靜無波的眼眸,以及其中一閃而過的、如同看塵埃草芥般的漠然與冰冷。

這眼神,比任何疾言厲色的訓斥都更讓他心膽俱裂。

所有的求饒話都卡在了喉嚨裡,他喉頭滾動了幾下,最終只發出幾聲無意義的嗬嗬聲,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徹底癱軟下去,任由兩名如狼似虎的錦衣衛將他如同拖死狗般拖出了門,只在地毯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帶著酒氣與絕望氣息的拖痕。

門口處,之前與那李公子一同飲酒作樂、此刻尚未被驅離的幾名勳貴子弟,正焦躁不安地聚在一起。

他們雖然被方才錦衣衛清場的架勢和駱養性露面帶走李公子的情景驚得不輕,但一來酒意未全消,二來仗著家中也有些背景,心中猶自不服,更覺得是有人故意找茬,折了他們這群“南京城有頭有臉”的公子哥的面子。

眼見李公子被拖出來,這幾人立刻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問道:

“李兄!李兄你怎麼樣?裡頭到底是誰?竟敢如此跋扈!”

“是啊,李兄,快說,是哪個不開眼的?報上名來,回頭讓我爹在陛下面前參他一本,定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對!敢在南京地界動咱們兄弟,活膩歪了!”

“看他那排場,難不成是魏國公家的人?還是誠意伯府的?”

這幾人言語間,依舊帶著平日裡的驕橫,彷彿只要知道對方名號,就能立刻搬出家中父輩的權勢將其壓服。

那被拖著的李公子,聽到這些不知死活的議論,原本死灰般的臉上驟然湧起一股急怒交加的潮紅。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掙扎著抬起頭,對著這幾個“好朋友”嘶聲低吼道:

“閉嘴!都給我閉嘴!不想死的……就趕緊閉嘴!再多說一個字,咱們……咱們全都得完蛋!”

他聲音嘶啞,充滿了極度的恐懼,眼神中的絕望不似作偽。

這番突如其來的厲聲警告,讓那幾名勳貴子弟都是一愣,面面相覷,心中驚疑更甚。

這傢伙在南京勳貴圈子裡也算是一號人物,平日裡何等囂張,此刻怎會怕成這樣?裡頭那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然而,還未等他們想明白,或者說,即使想明白了也已經晚了——

就在李公子話音落下的同時,原本散佈在迴廊各處、看似尋常茶客或僕役的數名喬裝錦衣衛,幾乎同時動了!

他們如同獵豹般驟然暴起,動作迅捷如電,配合默契,兩人一組,分別撲向那幾名尚在發愣的勳貴子弟。

捂嘴、鎖喉、反剪雙臂、用膝蓋頂住後腰……

一套乾淨利落的擒拿動作下來,不過眨眼之間,剛才還叫囂不已的七八名紈絝,便如同被捏住脖子的雞仔,瞬間被制伏,動彈不得,連驚呼都被堵在了嘴裡。

“唔!嗚嗚!”

有人拼命掙扎,眼中滿是驚怒和不解,喉嚨裡發出含糊的抗議。

“啪!”

一枚黑沉沉的、巴掌大小的金屬令牌,被其中一名看似頭目的錦衣衛亮在了為首一個掙扎最厲害的紈絝眼前。

令牌在廊下燈籠的光照下,泛著冰冷的烏光,正面陽刻的“錦衣衛”三個篆體大字,鐵畫銀鉤,帶著一股森然的煞氣,幾乎要刺入人眼!

“錦衣衛”!

這三個字,如同三記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個被制住的勳貴子弟心頭!

他們掙扎的動作瞬間僵住,眼中囂張的氣焰如同被冷水澆滅的火焰,迅速被無邊的驚恐所取代。(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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