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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太子爺要去‘找樂子’!

2025-12-23 作者:請叫我小九哥

一旁的朱慈烺,從駱養性開口勸阻開始,就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看到平日裡也算威風八面、心思深沉的駱養性,被一個賣餛飩的老漢和一個小姑娘懟得啞口無言、狼狽不堪,他心中只覺得有趣極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中滿是看戲的笑意。

能讓駱養性吃這種癟的場面,可實在不多見。

見駱養性被懟得差不多了,朱慈烺這才不緊不慢地走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對那猶自氣呼呼的老者拱了拱手,開口道:

“老丈,還有這位小娘子,切莫動氣,是我這下人不會說話,唐突了,他並非有意詆譭,只是顧慮多了些,出言不慎,我代他向二位賠個不是。”

他態度謙和,語氣誠懇,與駱養性方才的尷尬形成了鮮明對比。

那老者見這位年輕的“公子”說話客氣有禮,神情真誠,臉色頓時緩和了不少,也抱了抱拳:

“這位公子倒是明事理。老漢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只是做這小本生意,全憑口碑,最聽不得人無端汙衊,既然公子都這麼說了,那便罷了。”

朱慈烺笑道:

“老丈海量,既然如此,便請老丈給我們一人煮上一碗餛飩吧,也讓我們嚐嚐您這招牌的手藝,看看是否名副其實。”

老者一聽有生意,還是好幾碗,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連連點頭:

“好嘞!公子稍坐,幾位也請坐,餛飩馬上就得,包您滿意!”

他一邊麻利地往滾開的鍋裡下餛飩,一邊還對駱養性投去一個“算你運氣好,你家公子明理”的眼神。

那名叫梨花的姑娘,見爺爺不生氣了,也好奇地偷偷打量了朱慈烺幾眼,覺得這位公子不僅長得俊,說話也好聽,比那個亂說話的大個子強多了,便轉身去幫忙收拾碗筷了。

駱養性見狀,總算鬆了口氣,但臉上還是火辣辣的。他偷偷瞥了朱慈烺一眼,見太子眼中仍有未盡的笑意,心中更是窘迫,只得訕訕地笑了笑,不敢再多話,老老實實地和其他人一起,在矮桌旁的長凳上坐了下來。

只是那凳子矮小,他身材高大,坐得十分別扭,加上方才的尷尬,讓他如坐針氈。

很快,幾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餛飩便被那叫梨花的姑娘,用粗陶大碗小心翼翼地端了上來。

潔白的瓷碗裡,湯色清亮,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和金黃色的蛋皮絲,一個個皮薄餡大、形如元寶的餛飩浮在湯中,令人食指大動。

因為剛才已有幾個客人吃過餛飩,且都沒有異常,自然也就不用再試毒了。

朱慈烺拿起調羹,舀起一個,輕輕吹了吹熱氣,送入口中。

餛飩皮爽滑,入口即化,內裡的肉餡鮮美多汁,還帶著一股彈牙的蝦仁的鮮甜,顯然用的是上好的鮮蝦肉。

高湯更是醇厚,顯然是豬骨、雞架長時間熬製的結果,滋味十足。

他不由得點了點頭,讚道:

“老丈所言不虛,這肉餡確實新鮮,蝦仁彈牙,湯頭也醇厚,是難得的好味道。”

說著,他又舀了一勺湯,細細品味。

那王老漢原本還在生駱養性的氣,聽到這位“公子”如此內行的誇讚,頓時眉開眼笑,皺紋都舒展開來,自豪地說道:

“是吧!老漢我就說嘛!公子您一看就是懂行的!這肉是東街劉家肉鋪的,每日現宰的豬前腿肉,三肥七瘦,蝦是今早從江邊漁船上收的活跳蝦,剝了殼立刻剁進去,能不鮮嗎?這湯,更是從昨兒個夜裡就開始熬的,骨頭裡的骨髓都熬出來了!”

說著,他又忍不住瞪了旁邊埋頭苦吃、不敢抬頭的駱養性一眼,鼻子裡“哼”了一聲,意思不言而喻。

駱養性只當沒聽見,悶頭吃著碗裡的餛飩,味道確實不錯,但他此刻食不知味,只想著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一碗餛飩下肚,身上暖意融融。

朱慈烺放下碗筷,用馬寶遞上的乾淨手巾擦了擦嘴角,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

駱養性見狀,立刻抓住機會,再次湊上前,語氣更加懇切,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少爺,您看,這餛飩也吃了,天色真的不早了,這秦淮河畔,越晚越是熱鬧,人也雜,萬一有個不開眼的衝撞了您,或是走散了,那可如何是好?老爺在家,怕是真的等急了。”

“咱們還是先回去吧?改日,改日屬下再陪您出來,好好逛逛,如何?”

朱慈烺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覺得這駱養性也未免太過緊張了些。

他擺了擺手,語氣依舊輕鬆:

“你未免也太過小心了,此處是天子腳下,留都南京,又不是荒郊野外,能出甚麼亂子?況且,你看這夜色正好,秦淮風光,還未領略萬一,豈可辜負?”

他不再理會一臉苦相的駱養性,轉而看向一旁的張世澤,臉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問道:

“世澤兄,你在南京也有些時日了,這秦淮河畔,何處景緻最佳,何處最為有趣?不妨推薦一二,帶我們去開開眼界?”

張世澤正用調羹攪著碗裡的湯,聞言手一抖,差點把湯灑出來。

他抬頭看向朱慈烺,只見太子殿下眼中帶著一絲促狹和了然,頓時心裡“格登”一下,老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朵根都紅了。

他連忙放下調羹,有些結巴地辯解道:

“公、公子,您這話從何說起?在下向來潔身自好,恪守禮法,在南京這些日子,每日除了公幹,便是與同僚探討些經史子集,或是在寓所讀書練字,從、從未踏足那些不三不四的所在!公子您可要明鑑啊!”

他這番話,說得是義正辭嚴,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然而,朱慈烺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眼神分明在說:

裝,你繼續裝。

在京城的時候,你英國公世子流連教坊司、夜宿青樓的“雅事”,朱慈烺雖未親見,難道還沒聽說過?

現在到了這天下聞名的風月之地,你倒成了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了?

被朱慈烺那洞若觀火、帶著笑意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張世澤知道再抵賴下去也是徒惹笑話,反而顯得自己虛偽。

他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終只能訕訕地、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那甚麼,公子既然有此雅興,想領略些不同的風光,在下倒是知道一處清雅別緻的地方,或許能讓公子覺得有趣些。”    他說這話時,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近處幾人能聽見,臉上更是臊得慌。

心裡卻飛快地盤算著,該帶太子去哪種地方,既能滿足太子的“好奇心”,又不至於太過“出格”,最重要的是——絕對安全!

駱養性在一旁聽得真切,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都有些發黑,心裡哀嚎一聲:完了!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來了!

太子爺真要去“那種地方”!

這讓他如何是好?

攔是攔不住了,難道真要陪著太子去逛窯子?

這要是傳出去,或者被哪個御史風聞奏事,他駱養性這官帽,乃至項上人頭,還能保得住嗎?他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卻又不敢再強行勸阻,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張世澤,希望這位世子爺能有點分寸,別真把太子往火坑裡帶。

朱慈烺見張世澤“從實招來”,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撣了撣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既如此,前頭帶路吧,結賬,多賞些。”

駱養性無奈,只得從懷中摸出錢袋,數了十枚大明銀幣輕輕放在桌上,對那王老漢道:

“老丈,我家公子賞你的,方才言語冒犯,還請勿怪。”

那王老漢原本看他們要走,還想著再說駱養性兩句,突然看到桌上那枚沉甸甸、亮晃晃的十枚銀幣,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十兩!足足十兩!

這.這得賣多少碗餛飩才能賺到?

恐怕他忙活半年也未必能有這個進項!他這輩子都沒一次性見過這麼多賞錢!

“這這.公子,這、這太多了!使不得,使不得啊!”

王老漢激動得語無倫次,連連擺手,卻不敢去碰那銀幣。

朱慈烺已經轉身,聞言回頭笑了笑:

“老丈餛飩做得甚好,當得此賞,收下吧,給孫女添件新衣。”

說罷,便示意張世澤帶路。

王老漢看著朱慈烺離去的背影,又看看桌上那枚銀幣,終於確信這位氣質不凡的年輕公子,絕非常人!他顫巍巍地拿起銀幣,在手裡掂了掂,又用牙咬了咬,確認是真金白銀,頓時激動得老淚縱橫,對著朱慈烺離去的方向連連作揖: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大賞!公子您真是貴人啊!老漢祝您公侯萬代,福壽綿長!”

梨花也看呆了,隨即小臉上滿是興奮的紅暈,拉著爺爺的袖子:

“爺爺,這位公子可真大方!”

朱慈烺一行人早已匯入人流。

在張世澤的帶領下,他們不再沿著主河岸行走,而是拐入了一條相對安靜、卻依然燈火通明的巷子。

巷子兩邊多是高牆深院,門口掛著各式雅緻的燈籠,上面寫著“琴韻”、“墨香”、“漱玉”、“聽雪”等風雅名號,卻無一般妓院那種大紅燈籠和直白的招牌。

空氣中也少了脂粉濃香,多了幾分檀香、墨香和隱約的琴聲。

張世澤顯然對此地頗為熟悉,七拐八繞,最終在一處門樓前停下。

這門樓並不張揚,但修建得極為精巧,飛簷翹角,黛瓦白牆,門楣上掛著一塊烏木匾額,上面以俊秀的行楷寫著“漱玉軒”三字。

門口站著兩名青衣小廝,衣著乾淨,舉止有度,見到張世澤,似乎認得,臉上立刻堆起職業化的、卻不顯諂媚的笑容,微微躬身。

“張公子,您來了,快裡面請!”

一名小廝殷勤地招呼,目光快速掃過張世澤身後的朱慈烺等人,見這幾人氣度不凡,尤其是中間那位年輕公子,雖衣著普通,但顧盼之間自有威儀,心中更是不敢怠慢。

張世澤略一點頭,對朱慈烺低聲道:

“公子,就是此處了。這‘漱玉軒’算是秦淮河畔比較清雅的一處所在,裡頭多是些擅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的清倌人,以文會友為主,偶爾有些雅集詩會。環境尚可,也還算乾淨。”

他刻意強調了“清雅”和“乾淨”,既是說給朱慈烺聽,也是說給旁邊豎著耳朵、臉色發白的駱養性聽。

駱養性打量著這“漱玉軒”的門面,確實不像那些喧囂庸俗的妓館,心中稍定,但警惕絲毫未減。

朱慈烺不置可否,只是抬步向裡走去。

小廝連忙在前面引路。

進門是一處小巧精緻的前庭,假山盆景,修竹幾桿,環境幽靜。

穿過一道月亮門,眼前豁然開朗,是一棟三層的中式樓閣,飛簷斗拱,雕樑畫棟,每一層都燈火通明,隱隱有絲竹之聲和文人吟哦之聲傳來。

樓前有一片寬闊的廳堂,此刻竟已坐了不少人,多是文士打扮,或三五成群低聲談笑,或獨自品茗觀景,氣氛倒真有幾分文雅。

然而,就在朱慈烺等人進入不久,前庭和廳堂的入口處,突然又湧進來數十人!

這些人打扮各異,有行商,有僕役,有遊客,看似互不相干,但進入後卻極有默契地迅速分散開來,各自佔據廳堂內視野良好、又能扼守通道的位置坐下,點些簡單的茶水點心,目光卻似有似無地掃視著全場,尤其是朱慈烺所在的方位。

這突如其來的、大批人馬的湧入,立刻引起了“漱玉軒”掌櫃的注意。

掌櫃是個四十來歲、留著八字鬍的精明中年人,正坐在櫃檯後撥弄算盤,見狀心裡“咯噔”一下。

開門做生意,最怕這種成群結隊、來路不明、又明顯不是來尋歡作樂的客人。

他硬著頭皮,堆起笑臉迎上前,對為首一個看似頭目、作商賈打扮的漢子拱手道:

“這位客官,歡迎光臨小店,不知諸位是”

那“商賈”面無表情,看也不看掌櫃,直接從懷中掏出一袋大明銀幣,“哐當”一聲丟在櫃檯上,聲音低沉而冰冷:

“上好茶水果品,安靜坐著,不叫你別來打擾,銀子夠嗎?”(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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