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卻不理他,鬆了牙關,又安撫般地輕輕吮了吮那塊泛紅的面板………………
與此同時,她的手也沒閒著,鬆開了拽著他胸口布料的力道,摸索著找到他襯衫領口的扣子,就要去解。
察覺到她的意圖,沈靖遠腦子裡“嗡”的一聲,殘存的理智瞬間回籠。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抬眼看向她,眼尾因激動和剋制而染上薄紅,呼吸急促,聲音不穩,“你……你要做甚麼?不行……”
林惜的手腕被他攥住,動作受阻,不滿地抬起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雙還含著水汽的眼睛此刻亮得灼人,帶著令人心驚的執拗,“幹甚麼?我要罰你!罰你瞞了我這麼久!罰你差點丟下我!”
說著,她另一隻手忽然…………
“唔!”
沈靖遠渾身劇顫…………如一尾即將涸死的魚般…………
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額角滲出細汗,緩了好幾秒,才重新抓住她那隻作亂的手,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近乎哀求的意味。
“惜惜……別鬧……現在不行,至少……至少等晚上……”
“我偏要現在!” 林惜用力掙了掙被他抓住的手,沒掙開,更生氣了,另一隻手又去扯他襯衫鬆開的領口,“沈靖遠,你鬆手!”
“真的不行……” 沈靖遠又慌又亂,身上的傷雖然好了大半,卻也不敢用力,又怕自己情緒激動下會傷到她,只能左支右絀地擋著林惜的手,氣息紊亂,“不是在說正事嗎?這……這太胡鬧了……”
“我胡鬧?” 林惜動作一頓,眼圈又紅了,緊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今天偏就要胡鬧了,沈靖遠,你要是再敢攔我,我現在就收拾東西回金陵去,這輩子都不回來了!我說到做到!”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讓沈靖遠冷靜了下來,他看著林惜決絕的眼神,意識到她這話不是在開玩笑,心頭不由得升起一陣恐慌,握著林惜的手頓時鬆了幾分力道,卻猶豫著不敢徹底鬆開。
林惜也不說話了,只是咬著牙直直地盯著沈靖遠的眼睛,無聲地與他對峙。
片刻後,沈靖遠終於還是敗下陣來,頹然地鬆開了抓著她手腕的指尖,深撥出一口氣,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幾下,才啞聲妥協道:“好……”
可話音剛落,他卻又像是羞於面對接下來的情形一般,橫起一隻手臂,遮住了自己發燙的眼睛,自暴自棄般地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一絲顫抖的氣音。
“至少……把窗簾……拉上……”
這幾乎等於默許。
林惜聞言,鬆了牙關,彷彿得勝的將軍般輕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說著,她利落地翻身下了床,幾步走到窗邊,“刷”地一聲將有些厚重的窗簾徹底拉上,這才慢悠悠地轉過了身。
室內光線驟然昏暗下來,只有窗簾縫隙透入的幾縷陽光,勉強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和床上那個僵直的人影。
光線朦朧,卻足以視物。
林惜蹬掉鞋子,踢掉礙事的裙襬,重新爬上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沈靖遠的手臂依舊遮著眼睛,只有緊抿的唇線和劇烈起伏的胸膛,洩露著他內心翻湧的情緒。
她能感受到身下這具身體每一塊肌肉都繃得像石頭,也能感受到他那無法掩飾的…………
她伸出手,指尖有些發顫,卻沒有遲疑地一顆一顆,解開了他上衣剩餘的扣子。
……
……
……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窗外最後幾縷頑強透過窗簾縫隙鑽進來的陽光,也漸漸被暮色吞噬,室內徹底陷入一片昏沉的暖昧光影中,那令人臉紅心跳的動靜才緩緩平息下來。
草草清理過後,林惜脫力般伏在沈靖遠汗溼的胸膛上,渾身痠軟得像是被拆開重組過,尤其是兩條腿,更是痠麻得連動一下腳趾的力氣都沒有。
她身上出了一層薄汗,粘膩地貼著面板,與沈靖遠身上的汗水交融在一起,有些發癢,卻並不難受。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慵懶而曖昧的氣息。
一隻膚色稍深的大手,緩緩地撫過她光裸汗溼的脊背。
“還好嗎?” 沈靖遠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沙啞得厲害,帶著未盡的情慾。
林惜在他胸口蹭了蹭,鼻音濃重地“嗯”了一聲,全然沒了剛剛那副張牙舞爪的模樣,過了幾秒,才悶悶地補充道:“……腿痠。”
沈靖遠撫著她後背的手頓了頓,臉上飛快閃過一抹熱意,隨即抬起另一隻手環住她的腰,將人往自己懷裡擁了擁。
他低下頭,乾燥的唇輕輕碰了碰她汗溼的額髮,聲音格外低柔,“我的錯。”
“本來就是你的錯……” 林惜不依不饒,臉頰在他汗溼的胸膛上蹭了蹭,含糊不清地嘟囔道,“累死了……下次再也不在上面了,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咳……” 沈靖遠被她這直白的抱怨嗆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有心想提醒一句“方才不是你非要在上面……”
可話到嘴邊,看著她累得眼皮都懶得抬的樣子,卻又硬生生嚥了回去,只剩下滿腔的心軟。
他收了收手臂,指尖輕柔地撥開黏在她頸側的一縷溼發,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那……還生氣嗎?”
林惜在他懷裡靜了幾秒,才不情不願似地搖了搖頭,“……不怎麼氣了。”
她聲音還是悶悶的,卻少了之前的尖銳,多了點被順毛後的饜足,還不忘教訓沈靖遠道:“但你要記住教訓,以後甚麼事都不許再瞞我,好的,壞的……都不行。”
“好。” 沈靖遠答得沒有絲毫猶豫,收緊手臂,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語氣鄭重道,“再也不瞞你。”
“你要是再敢瞞我……”林惜抬起頭,在昏暗中努力瞪他,可惜眼神沒甚麼威懾力,反而顯得溼漉漉的,讓人忍不住心軟,“要是再敢瞞我……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沈靖遠心下一緊,忙抬起手,捧住她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微腫的眼皮和溼漉漉的臉頰,語氣鄭重地重複道:“不會了。惜惜,再也不會了。”
“這還差不多。” 林惜似是滿意了,終於捨得高抬貴手,懶洋洋地抬起頭打了個哈欠,重新趴回沈靖遠身上,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緩緩閉上了眼。
不知又過了多久,感受到胸前林惜傳來均勻清淺的呼吸,沈靖遠緊繃了一下午的情緒,才終於徹底鬆懈下來。
他微微動了動,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些,又拉過旁邊滑落的薄被,輕輕蓋在她汗溼的背上,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躺好,將人攬進懷裡。
黑暗中,沈靖遠睜著眼,目光沒有焦距地望著天花板,胸口被她枕著的地方沉甸甸的,卻是他從未有過的滿足與安寧。
童年的不堪,進入林公館後的患得患失,戰場上生死一線的驚險……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懷中人平穩的呼吸和溫熱的體溫,悄然撫平了。
未來或許仍有風雨,但至少此刻,他們完完全全地擁有彼此。
這就夠了。
窗外,暮色四合,最後一點天光也隱去了,屋內一片靜謐,只有彼此交融的平穩呼吸,和胸膛下的心跳,安穩而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