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書友“娶個名字太陽”、“姐姐的懷中貓”的打賞,謝謝老闆!)
這倒是也不能怪曼弗雷德工作不出力。
貝爾摩蒂知道自己的容貌對男人有多大的吸引力。
尤其是還在“失落之地”這種混亂無序的地方。
因此前期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貝爾摩蒂一直都是隱藏著容貌。
後來突破黃金的時候毀了容,更是再也沒有在外人面前露過面。
曼弗雷德查不出來也不奇怪。
海森堡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越是這樣,越說明對方身上有秘密。
傳奇組的比賽決定著聖輝學宮的歸屬權,更關係著我們在魔龍位面中的謀畫,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能讓艾菲因的人奪走冠軍。
既然正著查查不到,那就倒查。”
曼弗雷德愣了一下,問道:
“倒查?”
海森堡沒有第一時間接話,而是從口袋中掏出一支精緻的雪茄,身後的卡西米爾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用打火機點燃雪茄。
雪茄燃起的那一小簇紅光,在岩心廳陰鬱低沉的光線下跳動。
海森堡緩緩將雪茄放入口中,深吸一口。
帶著原始辛辣的煙霧鑽入肺腑,又被他吐出來,在空氣中盤旋,如同某種難以言說的壓力實質化了。
這個舉動讓在場眾人心中升起異樣的情緒。
尊敬的首席先生從未像最近這段時間那樣,經常用菸草來緩解疲憊——那不僅僅是一種消遣,而是某種無形重壓的宣洩口。
眾人意識到,那個來自西北大陸遙遠國度的國王,給海森堡首席帶來了實實在在的沉重壓力。
灰白色的煙霧緩緩溢位他的嘴角,海森堡首席開口說道:
“調查大陸上所有跟柯恩有過聯絡的女性,尤其是沒怎麼顯露過容貌,或者露面次數少,身份神秘的女人。
然後一個一個排除,距離傳奇組比賽不遠了,抓緊時間,越快越好!”
曼弗雷德緊皺著眉頭,輕聲說道:
“先生,別的都好說,只是柯恩在‘失落之地’待的時間比較長,這個地方我們調查起來比較困難。”
海森堡首席:
“‘失落之地’我來想辦法。”
“那沒問題了。”
海森堡將菸蒂狠狠摁滅在菸缸裡,刺啦一聲輕響,彷彿宣告著一件事的終結,也點燃了另一件事的導火索。
海森堡那雙銳利得能穿透人心的目光,倏地轉向行政事務總管奧雷里亞諾·布恩迪亞——這位掌控「君坦丁特區」命脈,如一臺精密機器般的高階官僚:
“「金穗分割槽」和「千流庭」的總督已經秘密抵達君坦丁了吧。”
話音落地,整個“岩心廳”的氣氛為之一變,眾人都不由自主的打起了精神。
甚麼神賜武器丟了,甚麼低階組賽場鬧翻了天,甚麼柯恩的威脅……這些焦頭爛額的麻煩,跟眼前海森堡提的這件事比起來,分量差得太遠了。
糧倉!命脈!
塞琳·卡登總督攥著帝國的糧袋子,托爾格·錢伯斯總督扼著帝國的水道咽喉。
這兩位總督的到來才是重中之重!
和「君坦丁特區」、「北隼分割槽」一樣,「金穗分割槽」和「千流庭」也都是帝國十二行政分割槽,位於帝國東南方。
「金穗分割槽」是帝國版圖上一顆最為豐潤飽滿的心臟,領域內目之所及,是一望無垠的金與綠的海洋。
整個分割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民眾都是【農業與豐饒女神】德墨忒爾·豐收的信徒。
農業、種植業十分發達,產出的糧食、果蔬、肉蛋奶,不僅滋養著帝國的心臟和龐大的軍隊,更是出口換取外匯的重要支柱,被譽為帝國糧倉。
如果說「金穗分割槽」是帝國的根脈,那麼「千流庭」就是帝國最為繁忙的血脈樞紐。
「千流庭」地勢低窪,如蛛網般密佈的河流與人工開鑿的寬闊運河將整個分割槽緊密地連線在一起。
在分割槽的大小城邦中,河道就是街道,橋樑如長虹般縱橫交錯。
各式各樣的船隻——從刻滿符文的豪華魔法商船、塗裝鮮豔的大型貨運駁船、靈巧迅捷的小型客舟,到搖櫓輕歌的古老舢板,填滿了每一條水道,構成了一座座永不歇息的立體流動城市。
得益於四通八達的水運網路,「千流庭」成為了帝國最重要的貿易心臟與貨物集散地。
無論是來自上游「金穗分割槽」的稻米穀物,還是來自下游「磐石分割槽」的木材礦石,或者是來自帝國各地乃至遙遠他鄉的貨物,都會經由「千流庭」轉運到帝國的各個角落。
來自不同種族、地域和階層的商人、水手、傭兵、工匠、冒險者在此匯聚,是真正意義上的商業貿易中心,中央帝國最璀璨的經濟明珠。
「金穗分割槽」代表“根基”與“穩定”,「千流庭」代表“活力”與“聯結”。
帝國依賴「金穗分割槽」提供的生存基礎和社會安定,又仰賴「千流庭」帶來的財富增長、物資流通和對外開放。
二者共同構成了帝國生存與發展的基本框架,是帝國維繫龐大疆域和複雜體系的核心命脈。
對其中任何一個分割槽的破壞或者控制權的喪失,都將對帝國造成近乎毀滅性的打擊。
因此這兩個地方的總督一直以來都是帝國各方勢力爭相追逐、拉攏的目標。
奧雷里亞諾緩聲回道:
“大機率是。
他們的行蹤很隱秘,我手下的人沒有親眼見到兩位總督,不過卻查到了「金穗分割槽」農業官和「千流庭」水政署長的行蹤。”
奧弗雷德接話道:
“那就應當是了,「金穗分割槽」農業官馬克是塞琳總督的親侄子,也是她最重要的心腹和幕僚。
「千流庭」水政署長羅切斯特在托爾格總督當連長的時候就是他的兵。
他們兩個既然在,兩位總督大人也一定在。”
海森堡沉思了一會兒,說道:
“無論是貴族院還是內閣,都沒有收到兩位總督來帝都的訊息,這次應該是他們自己主動前來的。”
奧雷里亞諾回道:
“是,不過根據我的調查,他們來君坦丁跟陛下無關。”
短暫的沉默後,海森堡嘴裡冷不丁冒出一個讓在場眾人心中一驚的推測:
“跟我們的陛下無關,會不會跟別的陛下有關呢?
大陸即將動亂,不止我們在別的國家佈局,別的國家也會在我們國家佈局!”
大陸就要亂成一鍋粥了,中央帝國能往別人家後院插釘子。
別人難道不會惦記著中央帝國的心腹要害?
藉著武鬥祭這個幌子,各國魑魅魍魎都來了,正是搞地下勾連的好時機。
在場幾人都聽懂了海森堡首席的暗示。
曼弗雷德鎖得很緊,說道:
“「金穗分割槽」的塞琳·卡登總督祖上是五代貧農。
沒有先皇的看重,她不可能走到現在這一步,說她跟別的國家勾結,我不太相信。”
帝國十二行政分割槽唯一一位女總督,「金穗分割槽」塞琳·卡登的成長經歷堪稱一個傳奇。
塞琳的姓氏——卡登,在古語中意為“鹽鹼地”。
這是百年前「金穗分割槽」的貴族領主對塞琳祖先所耕種貧瘠土地的蔑稱。
最終這個姓氏卻成了讓整個「金穗分割槽」貴族和地主們都不得不低頭臣服的存在。
塞琳往上,家族五代人都蜷縮在分割槽最貧瘠的西南角“灰脊地”,佃租著幾乎無法產出的鹽鹼土。
她的童年回憶裡是發黴的薯塊、弟妹餓死的草蓆、父親被徵稅官打斷的腿,以及母親哼唱的關於德墨忒爾女神終將救贖忠貞信徒的歌謠。
塞琳幼時便將每日唯一的麵包屑獻祭給田間地壟的微型地母神龕,她比任何人都更早懂得,向大地索取前,需要先獻祭尊嚴與希望。
十二歲大旱之年,塞琳家族所在的灰脊地顆粒無收。
當徵稅騎士的馬蹄即將踏倒她的母親時,絕望的塞琳撲跪在地,掌心刺入枯莖,鮮血浸入土壤——剎那間,以她為中心,十步內的作物如倒流時光般返青抽穗,沉甸甸的麥浪在焦土中詭異地湧動。
此等場景剛好被“農業教會”的一位巡禮主教目擊,被視作“神降奇蹟”。
再之後,塞琳順理成章地加入“農業教會”,隨著超凡等級的一路提升,逐步獲得了帝國高層看重,最終成為「金穗分割槽」的總督。
費奧多爾也在一旁冷靜地補充,點出了一個冰冷的現實:
“先帝用她,圖的就是她無根無底,只能做皇家的孤臣。
女帝即位後,塞琳更是牢牢地抓住陛下的這根繩。
她想另攀高枝,也得看看有沒有其他枝杈容得下她這無根的浮萍。”
海森堡平靜開口:
“塞琳是孤臣,可能還算老實。
老元帥呢?”
他轉向面前的眾人,目光如炬:
“他守著帝國的‘錢袋子’,又是鐵血軍人出身,你們覺得他能安安分分當只家貓嗎?”
「千流庭」總督托爾格·錢伯斯,是帝國退役海軍元帥,因肅清海盜功勳,五年前調任帝國最為富庶的行政分割槽就任總督,成為舉足輕重的封疆大吏。
一句話評價這位戎馬半生的總督——一位強硬的秩序維護者和貿易保護主義者。
托爾格總督認為「千流庭」的繁榮必須建立在“鐵腕與絕對航道安全”基礎上。
他極度厭惡走私與灰色產業,在分割槽內部分重要碼頭實行軍事化管制,設立河上巡邏隊與貨檢鐵衛。
頻繁、嚴苛的搜查經常導致商船滯留,對各大商會造成不同程度的損失。
就任短短五年,就把整個「千流庭」商會搞得怨聲載道。
有傳言說,他甚至還私人豢養裝備著重型裝甲船的武裝水警部隊,用於執行秘密任務,以暴力手段壓制不服管的財閥和商人。
「千流庭」的商會曾經聯合起來來君坦丁活動過,希望把托爾格總督給調走。
奈何托爾格元帥根基深厚,在軍方,尤其是海因茨親王那裡很得看重,調任一事最終不了了之。
奧雷里亞諾回答道:
“托爾格總督一直沒有露面,不過他的水政署長羅切斯特倒是很活躍。雖然掩蓋了相貌和身份,但他的行蹤還是掌控在我們手中的。
抵達君坦丁的一個月內,他拜訪了好幾家勢力,哦,這是詳細的名單。
對了,他是以“千流船舶製造公司”董事長助理的身份出入的,目前除了我們,還沒有人察覺到他的真實身份。”
海森堡接過名單,瀏覽後,眼底深處浮出凝重之色:
“他們接洽南域帝國的人我可以理解,「千流庭」一直想開啟通往無盡之海的通道,托爾格在當海軍元帥的時候,跟南域帝國海軍也多有交流。
可他們為甚麼又要跟東域帝國的人聯絡,還是指定長公主格蕾絲?”
一直默不出聲的卡西米爾開口說道:
“會不會是因為長公主身後的‘烈焰紅唇’商行?
「千流庭」身為帝國的經濟貿易中心,跟這個大陸第一奢侈品商行的掌舵者商量事情,也還算合理吧。”
曼弗雷德率先否認,語氣篤定地說道:
“不可能,如果只是為了談生意,大可以光明正大的來。
而且羅切斯特是「千流庭」的水政署長,他的職責範圍在閘門、炮艇、河防巡邏。
哪樁哪件跟貴族名媛們的胭脂水粉、寶石首飾沾邊?
退一步說,真想談生意,蒼白之翼的人可都在君坦丁呢,直接去找這個大陸第一商行不是更方便?
羅切斯特找東域帝國的長公主一定有別的目的。”
卡西米爾接著說道:
“東域帝國長公主格蕾絲·唐在國內沒有甚麼實權,羅切斯特找她,除了商業方面,還能有甚麼目的?
總不能是看上人家了吧,長公主殿下可是有未婚夫的……”
卡西米爾話未說完,猛地一激靈,像是被自己的念頭燙了一下。
連忙轉頭望向曼弗雷德,後者神色已經變得嚴峻了許多。
海森堡首席也閉上雙眼,嘴裡緩緩吐出了一個名字:
“東域帝國女婿,海賊王雅恩·修斯!”
奧雷里亞諾這位情報總管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變化,失聲道:
“他想幹甚麼?!”
卡西米爾的聲音也帶著一種近乎荒誕的驚駭:
“幽靈船?
老元帥該不會想在「千流庭」,帝國命脈的水道上,搞一支幽靈船艦隊吧!”
曼弗雷德神色立刻變得凝重了許多,短暫沉默後望向海森堡首席:
“先生,您覺得托爾格總督的這步棋,是來自他身後那位隻手遮天的海因茨親王的授意?
還是……”
他話鋒一轉,寒意刺骨:
“這位老元帥自己想幹票大的,為自己找一條後路?”
海森堡緩緩睜開眼,眼底深處浮出冷峻:
“不管哪一條,都足以讓我們慎重!”
“那這件事怎麼處理?
上報陛下還是……”
曼弗雷德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毫無疑問,托爾格總督派麾下親信秘密接觸海賊王雅恩·修斯的未婚妻,一定是揹著陛下的。
只要捅上去,就能借機除掉托爾格這顆礙眼的大釘。
貴族院就能把手伸向富得流油的「千流庭」,這可是塊流油的肥肉!
海森堡沉思了片刻,望向奧雷里亞諾,問出了一個直指核心的問題:
“羅切斯特見到格蕾絲了嗎?
如果只是以一個船舶公司董事長助理的身份,應該是沒那麼容易見到一位帝國長公主的。”
奧雷里亞諾點頭道:
“不錯,羅切斯特第一次上門就吃了閉門羹,第二次找了中央帝國的門路,也正是因為他找的這個門路,讓情報社摸到了他的動向。
根據情報,他會在三天後,再次登門拜訪。”
卡西米爾思索再三,開口說道:
“幽靈船牽涉太大,幾乎能夠改變一個國家的海軍力量。
即便托爾格總督真的是想做這筆交易,格蕾絲會同意嗎?
她們東域帝國跟我們中央帝國之間的關係可沒到能夠交易這種戰略性武器的地步!”
曼弗雷德向前傾了傾身子,語氣森然,帶著情報頭子洞悉人心幽暗的本能,回答了卡西米爾的疑問:
“不要忘了,格蕾絲現在的處境,她已經被逼到懸崖邊上了。
夏佐雖然最近這些年屢遭打擊,但基本盤還是相當穩定的。
東域帝國各大貴族普遍還是傾向於一位男性繼承皇位。
格蕾絲面臨的生存壓力極大,從她願意下嫁給一個海盜就能看出這一點。
她絕對不甘心把皇位拱手讓人。
人類最強大帝國最富庶的行政分割槽總督的全力支援,這份砝碼,足以讓一個陷入權力絞肉機裡的絕望皇女紅了眼。
這無關理智,這是赤裸裸的生存法則。”
海森堡輕輕敲了一下桌子,這聲響不大,卻彷彿壓過了剛才所有激烈的爭論,讓“岩心廳”瞬間安靜下來:
“東域帝國長公主那裡我們肯定是沒辦法安插人,在君坦丁,有關托爾格總督的行動就到此為止。
這事,爛在肚子裡,當作甚麼也沒發生,免得被陛下和其他人察覺。
別忘了,還有艾菲因的軍統!
我幾乎可以確定,我們君坦丁中就有軍統的情報站!”
海森堡首席環視一圈,眼神冷酷如冬夜的寒星:
“等離開君坦丁後,再找機會動手,起碼要搞清楚,交易的具體內容以及托爾格的行動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有海因茨親王的授意,或者乾脆就是有其他勢力在插手。”
眾人微微頷首,等了片刻,曼弗雷德又問:
“那塞琳總督那裡……”
海森堡閉目思索了片刻,沉聲說道:
“先找到人再說吧,一個傳奇階的牧師,如果打定主意要隱藏行蹤,我們也沒辦法。
比起隨時會從四通八達的水系中殺出來的幽靈船艦隊,一群只會種地的泥腿子,威脅要小得多。
先緊著要命的事情來吧。”
……
岩心廳的密謀就像它所處的地方一樣,被深埋地底,絕無可能滲漏至地表之上。
即便是柯恩在海森堡身邊安插的貼身秘書,塞繆爾·瓊斯對這件事也無從知曉。
無關信任與否,而是貴族院世代傳承的工作機制。
塞繆爾·瓊斯的許可權僅限於海森堡首席案頭流轉的、那些覆蓋著帝國徽記印璽的政務公文。
至於那些遊走於法律邊緣、瀰漫著鐵鏽與硝煙氣息的“髒活兒”,則是由曼弗雷德全權負責。
二人工作並不交叉。
事實上,塞繆爾對於貴族院的情報社也瞭解很少。
只知道情報社的頭子是曼弗雷德,至於副社長卡西米爾的真實身份,還是柯恩告訴他的。
無獨有偶,就在海森堡首席和自己的親信幕僚們商談「千流庭」總督托爾格·錢伯斯的事情時,柯恩也在跟一個人談論著相關的事情。
這個人自然是事情的核心人物之一,東域帝國長公主格蕾絲·唐。
柯恩對格蕾絲大半夜把他約出去還是有些忐忑的。
女帝陛下前幾天剛交代他不要做出甚麼“有損帝國皇家形象”的事情,自己轉頭就去跟已經有了婚約的東域帝國長公主深夜幽會。
這要是被人給發現曝光出去,柯恩覺著女皇陛下能把自己給咬死。
因此他十分小心慎重,在房間裡就直接遁入了暗影位面,去往東域帝國所在的住處。
見了面後,格蕾絲面色古怪地說道:
“一直沒來得及問你,你跟仙妮絲之間是甚麼情況?
好端端的,她怎麼也成你的未婚妻了?”
柯恩做賊似的四處看了看,低聲說道:
“你這兒安全不?
要不咱們還是去暗影位面說吧。”
格蕾絲遞給柯恩一記嬌媚的白眼:
“那裡黑黢黢的,我才不去。
放心吧,沒人敢監視一個帝國長公主,我身上有父皇交給我的魔法飾品,哪怕是聖者也不可能無聲無息地監聽我們的談話。”
柯恩這才放下心,低聲跟格蕾絲說起了自己和仙妮絲之間的來龍去脈……(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