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的另一邊，同樣沉穩的腳步聲響起。米爾斯·奈特大步走來。
米爾斯的身上沒有穿著華麗沉重的全身龍騎士甲，而是一套東域帝國特有的，兼顧靈活與防禦的黑金色鱗片狀鱗甲，重要關節處包裹著柔韌的龍皮護具。
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龍騎長刀，刀身比制式龍槍更短，卻更顯凌厲兇狠。
他的胯下騎著一頭大地蜥龍。
米爾斯擁有的大地蜥龍是土龍的血脈後裔，棲息於地脈深處，善於操控岩土之力，防禦力堪比山嶽。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
沒有絲毫猶豫、試探或者禮節性的微笑。
米爾斯的眼睛裡，同樣燃燒著如同盤石般堅定的光芒。
甚至眼底更深處閃爍著搏命的決心。
他是東域帝國的龍騎士！
五大帝國之間，明爭暗鬥從未停止。
資源和榮耀的爭奪，早已滲透到方方面面之中。
對手是中央帝國的人，光憑這一點，米爾斯就沒有輸的理由。
低沉而悠遠的鐘聲在競技場上空震盪開來，如同拉開命運舞臺的帷幕。
沒有試探，沒有猶豫。
戰鬥開始的瞬間，喬倫·韋特海默率先發難。
雙瞳亮起寒芒，左腳向前重重一踏，嘴裡發出一聲短促的音節。
滋啦——！！
刺耳的凍結聲如同萬載冰川崩裂炸響，並非傳統的冰錐或冰牆法術。
喬倫腳下的擂臺地面，以他腳尖落點為中心，瞬間爬滿詭異的慘白冰霜紋路。
無數根被極致低溫凝練出的尖銳冰稜，以驚人的速度拱出地面。
這道咆哮的冰霜之浪，如同被無形的冰霜巨手精準操控一般，化作一柄巨大而鋒利的寒冰鑿刀。
其尖端襲擊的目標，赫然便是米爾斯身下那龐大如移動小山的身影——大地蜥龍。
大地蜥龍發出一聲低沉如岩石摩擦的咆哮，蓋著岩石鱗片的粗壯左前肢猛地抬起，再以更沉重的力量踐踏而下。
砰！咔嚓嚓嚓！
冰浪撞上鱗甲，如同脆弱的琉璃撞上了山岩，冰屑混雜著破碎的霜晶漫天飛濺。
就在冰爆炸開的一瞬間，喬倫已經如鬼魅般消失！
“幻影步伐”！
空間在他腳下摺疊，下一瞬，他已出現在大地蜥龍相對柔軟的腹部下方陰影處。
身影未穩，左手短促而精準地朝著大地蜥龍左前肢方向一指，指尖奧術符文爆閃！
嗡——！
空氣中發出一聲沉悶的、如同空間本身被扭曲的低鳴。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重壓力場在大地蜥龍前肢生成，裹挾著他本身就沉如山巒的重量，讓他立刻失去了平衡，向前陷了下去。
與此同時，手中的符文刺劍亮起繁複的紫色符文，一道狂暴的、躍動著的閃電雷霆包裹了劍身。
“秘法打擊！”
喬倫低吼一聲，身體化作一道颶風，蓄滿力量的雷霆刺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刺大地蜥龍最為柔軟的頸部。
時機！角度！力量！
完美到無可挑剔！
三重殺機，電光石火！
米爾斯發出一聲沉悶的哼聲。
他沒有試圖完全躲避，也來不及完全指揮格拉古斯閃避那來自腹下的致命偷襲。在重力陷阱拉扯和閃電突刺的雙重夾擊下，他做出了最直接的反應。
“獻祭！格拉古斯！”
命令如同炸雷響徹在大地蜥龍的耳邊。
喬倫也第一次知道了這頭大地蜥龍的名字。
隨著米爾斯的一聲怒吼，格拉古斯左前肢關節附近覆蓋的岩石鱗片，猛地向內塌陷、然後爆裂！
轟——！！！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壓縮到極致的熔岩核心瞬間釋放！
高溫、粘稠、能熔金化鐵的岩漿如同定向噴發的火山，混合著灼熱的岩石碎片，瘋狂地湧向下方。
這股毀滅性的衝擊不僅瞬間抵消了喬倫的重力陷阱，更如同一個巨大的熔岩炸彈在喬倫身前炸開。
致命的灼熱氣息撲面而來，喬倫瞳孔驟縮，身上的護盾術靈光瘋狂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他不得不放棄那志在必得的一劍，符文刺劍在熔岩流前畫出一道璀璨的防禦光弧，整個人被爆炸的氣浪狠狠推出數十米，雙腳在擂臺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第一輪交鋒結束。
冰屑與火星飄落。
喬倫微微喘息，米爾斯身下格拉古斯左前肢的裝甲出現了一個觸目驚心的缺口，暗紅的血肉在焦黑的邊緣下隱現，不斷有燒融的岩漿向下滴落。
但格拉古斯巨大的頭顱只是晃了晃，暗黃色的豎瞳死死鎖定了那個渺小的人類。
米爾斯沒有給喬倫喘息的時間，帶著一絲興奮的戰意。他猛地一拍蜥龍厚實的頸部：
“地裂！”
“吼——！！！”
格拉古斯響應了主人的意志，仰天發出一聲撼天動地的咆哮。
那粗壯的、如同擎天石柱般的巨足，重重踏下！
咚！
如同敲響了地心的戰鼓！
轟隆！
整座擂臺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下方狠狠撕裂！
以格拉古斯巨足踏下的點為源頭，堅固的擂臺被蠻橫地撕裂、拱起、坍陷。
巨大的裂縫如同猙獰的傷痕，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蔓延，岩石翻卷，擂臺的地基瞬間變成了圍困喬倫的陷阱。
喬倫臉色劇變，他剛剛穩定身形，腳下的立足點就徹底消失。
他毫不猶豫地啟動羽落術，身體變得輕若無物，在激盪的氣流和崩裂的岩石間艱難騰挪。
但米爾斯的攻勢才剛剛開始。
“流沙！
格拉古斯，把他給埋了！”
米爾斯的聲音冷酷如鐵。
格拉古斯操控大地的權能再次展現。
喬倫閃避路線前方的一大片區域，堅實的岩石地面瞬間液化。
一個散發著驚人熱度和恐怖吸力的巨大岩漿池眨眼間成型，灼熱的氣浪扭曲了空氣，粘稠的岩漿在其中翻滾冒泡。
喬倫完全被堵死，腳下是不斷開裂吞噬萬物的深淵，前方是滾燙的岩漿池！
沒有選擇，魔力在喬倫體內奔騰燃燒！
他的吼聲帶著決絕，護盾術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一層層重疊的奧術力場在他身體周圍凝結，化作近乎實質的護盾牆。
他必須硬闖！
他如同撲火的飛蛾，一頭扎入了翻滾的岩漿池。
強化的護盾力場與沸騰的熔岩激烈摩擦，發出刺耳的滋啦聲，耀眼的光芒和滾滾濃煙瞬間將他吞沒。
護盾術的光芒在飛速消耗、黯淡。
喬倫·韋特海默的意識深處，發出一陣陣警報。
他的魔力儲備如同被炸開堤壩的洪流，正在以可怕的速度流逝。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在魔力耗盡前終結一切！”
求生的本能與終結對手的意志在極限高壓下熔鑄成唯一的信念。
銀灰色的奧術重甲上所有符文同時迸發出過載的熾白光芒，甲冑縫隙間噴湧出灼熱的能量蒸汽，彷彿他整個人都在燃燒。
他不再試圖規避頭頂呼嘯砸落的燃燒巨石！
借力！
雙腳精準無比地踏在一塊當頭墜落的熔岩巨石表面。
“砰！”
巨石在巨力下崩裂，喬倫藉著這股強大的反衝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半空中悍然激射而去。
高度瞬間超越了米爾斯和他身下的大地蜥龍。
半空中，喬倫的身影懸停，狂暴的氣流撕扯著他的披風。
那雙被奧術光輝徹底吞噬的瞳孔，死死鎖定著下方那個與蜥龍融為一體、如同大地之主般屹立的身影。
雙手符文刺劍被他高高舉起，交叉於胸前。
劍身因過載的狂暴能量而劇烈震顫，發出高頻的金屬嗡鳴，劍尖交匯處，一個不穩定的、閃爍著毀滅雷光的能量奇點正在形成。
古老而繁複的咒文從喬倫口中發出，不再是人類語言的吟唱，而是裹挾著喬倫全部意志、生命與戰意的奧術咒文，砸向陰沉的天穹。
轟隆——咔嚓！！！
天空彷彿被這終極的奧術指令撕裂。
厚重的雲層瞬間被無形的偉力瘋狂攪動、旋轉。
形成一個直徑覆蓋大半個競技場的恐怖漩渦，刺眼的雷光如同億萬條狂龍在雲渦深處翻滾、嘶鳴、相互吞噬。
漩渦的中心，十二道直徑堪比巨龍之矛、貫穿天地的熾白雷霆劍矢，緩緩成型。
它們並非簡單的雷電柱體，而是由無數古老奧術符文編織而成的實體能量結構。
每一柄劍矢的尖端都跳躍著撕裂空間的黑色電弧，尾端則牽引著無窮盡的雷雲風暴，蘊含著純粹的雷霆神力！
奧法騎士孤注一擲的一招——雷霆萬劍！
地面，米爾斯目睹這毀天滅地的一擊，非但沒有退縮，反而露出一抹狂熱的笑容。
他猛地抓住格拉古斯背上凸起的骨刺，另一隻手緊握成拳，狠狠砸向蜥龍的後頸：
“格拉古斯！
以吾之名，以龍之契，以大地之無盡！
築起最終壁壘！”
他的意志，不再是指令，而是與巨獸靈魂徹底融合的共生宣言。大地蜥龍格拉古斯發出了奇異的、如同岩石摩擦的低鳴。
它身上那暗紅色的岩漿脈絡猛然亮起。
在十二柄雷霆巨劍如同神罰般落下的瞬間，以格拉古斯為中心，整個競技場下方的地脈被強行啟用了。
方圓數十米內的焦土、熔岩、破碎的岩石殘骸瞬間化為流動的土石激流。
被一股源於大地核心的磅礴意志所統御。
這股力量無視重力，無視常理，以格拉古斯巨大身軀為基座，以它體表那驟然亮至刺目的原始大地符文為引導，瘋狂地向上逆湧。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從地面噴湧而起的土石洪流並非簡單的屏障。
它們在升騰中凝聚成形。
眨眼之間，一座造型狂野、稜角嶙峋，高逾百米，將米爾斯和格拉古斯完全包裹在其中心的山巒拔地而起。
表面流淌著赤紅的熔岩脈絡，散發著沛然莫御的大地威壓，彷彿亙古便存在於那裡。
這不再是防禦法術的產物，而是大地的意志以最原始、最蠻橫的方式具現化的戰爭堡壘——“最終壁壘”！
雷霆神劍，對上了大地心臟。
奧術的至強毀滅，撞上了山脈的終極守護。
轟——！
當第一柄雷霆劍矢的黑色劍尖接觸壁壘的瞬間，雷霆巨劍表面的奧術符文在對抗中飛速湮滅，瓦解。
一柄，兩柄，三柄……
每一柄雷霆巨劍的撞擊，都在山巒壁壘上炸開一個深坑，留下難以磨滅的能量疤痕。
但山巒本身卻在震顫中紋絲不動，在不斷的物質消融與地脈滋養再生中頑強屹立。
格拉古斯體表的光芒與山脈渾然一體，抽取著大地的力量對抗這從天而降的雷霆。
當最後一柄、也是最強一柄、劍身核心銘刻著喬倫姓氏符文的雷霆劍矢撞上山巒時，異變陡生！
那柄符文核心突然爆發出遠超之前的刺目黑光，劍矢瘋狂旋轉。
嗤啦——！！！
尖銳到超越人類聽覺極限的撕裂聲響起，山巒表面被硬生生旋轉開了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空洞。
雷霆劍矢直抵內部的米爾斯和格拉古斯。
“唔！”
米爾斯悶哼一聲，護體龍騎戰氣被突破，胸甲上炸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格拉古斯也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背上堅硬的骨刺被震斷數根。
然而也就僅此而已了。
恐怖的雷霆劍矢在鑽透龍騎戰甲、撞斷蜥龍骨刺後，如同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旋轉戛然而止。
構成它的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崩解，凝聚的破滅劍矢重新散逸成不穩定的電弧和混亂的奧術塵埃。
徒勞地跳動了幾下，便徹底消散於空氣之中。
米爾斯的身體劇烈晃動了一下，胸前猙獰的傷口鮮血如注，順著甲冑流淌而下。
格拉古斯也發出了沉重而痛苦的喘息，斷刺處血流不止，巨大的身體因創傷微微顫抖。
然而也就是短短的一瞬間，米爾斯在承受了無與倫比的劇痛後，眼神爆發出更加暴烈、更加兇悍、更加瘋狂的猩紅光芒。
劇痛成了最好的興奮劑，喬倫的拼死一擊，反而徹底點燃了埋藏於大地血脈深處的野蠻與狂怒。
“吼——！！！”
米爾斯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幾乎在咆哮的同時，他的動作快如電光。
受傷的身體爆發出不可思議的力量，左手猛地攥緊格拉古斯背上僅存的一根完好骨刺作為支撐，怒吼一聲：
“格拉古斯！醒來！碾碎他！”
“吼——！！！”
前一秒還因傷痛而略顯萎靡的格拉古斯，暗黃色的豎瞳瞬間收縮。
屬於蠻荒巨獸的原始兇性被徹底點燃，背部未被擊中的巨大骨刺根根倒豎，如同指向天空的鋒利山峰。
目標只有一個！
那個渺小、傷痕累累、卻依舊試圖凝聚最後奧術光芒的——喬倫·韋特海默！
攻擊！
沒有能量吐息！
沒有岩石操控！
在原始兇性被點燃的這一剎那，格拉古斯選擇了最直接、最野蠻、最純粹的力量宣洩方式，肉體衝撞！
在米爾斯嘶吼著“碾碎他”的同時，格拉古斯那如同山巒移動般的龐大身軀已然啟動，喬倫手中那剛剛泛起微弱電光的刺劍殘骸，在這純粹野蠻的物理力量碾壓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在即將把喬倫撞碎的一瞬間，一道溫和的金光從裁判席上揮灑下來。
將兩人一龍給完全分開。
主裁判的聲音緩緩響起：
“東域帝國，「龍騎士」米爾斯·奈特，獲勝！”
主裁判的嗓音經由魔法放大，依舊保持著刻板的儀式感，清晰無比地碾過每一寸空間，也結結實實地碾在每一個帝國子民的心口。
貴賓席下方，那片屬於中央帝國觀眾的遼闊區域，鴉雀無聲。
白銀組，無一人進入四強。
就在這帝都，就在這匯聚了大陸最高武力和榮耀象徵的貴族武鬥祭上。
部分人把視線望向了艾菲因的方向，好在他們還有一位帝國皇夫，也算半個中央帝國人。
能讓那些懷著樸素愛國主義的帝國子民們聊以寬慰。
貴賓席上，海森堡的臉上看不出有甚麼表情，但心中早已經波濤翻滾。
這絕對是赤裸裸的恥辱和失敗。
帝國的其餘高官們臉上也是難以掩飾的失落，視線謹慎地在女帝陛下和海森堡首席之間閃爍。
貴族武鬥祭的比賽已經將近過半，中央帝國取得現在這個成績，海森堡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當然還有最關鍵的，大陸第一學府，聖輝學宮！
……
帝國貴族院，最深層的「岩心廳」。
沉重的金絲絨窗簾嚴絲合縫，隔絕了外界任何可能存在的窺探視線。
周圍的法陣保證聖者們也無法悄無聲息的進行監聽。
牆壁四周嵌入式巨型魔晶燈持續釋放著毫無溫度的慘白光芒，將房間內每個人的臉孔都照得纖毫畢現，也照得他們心頭的陰影無所遁形。
寬大得如同小型議事廳的黑曜石長桌旁，圍坐著帝國貴族院的脊樑們——
貴族院上議院首席，海森堡·韋特海默端坐主位，臉上仍舊是那種沒有表情的表情。
手裡夾著一根燃了一半、顯然沒有真正吸過幾口的雪茄。
左手邊是貴族院歷代傳承的情報社社長，曼弗雷德·奧特，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蒼松，透著貴族特有的優雅。
曼弗雷德·奧特的公開身份是內閣閣員、工業大臣。
沒有人知道他還暗中兼任著貴族院情報社的職務。
曼弗雷德的背後站著的便是情報社的副社長，卡西米爾·奧古斯特。
海森堡首席右手邊是貴族院教育委員會委員長，聖輝學宮校長費奧多爾。
坐在海森堡正對面的，是「君坦丁特區」的行政事務總管，奧雷里亞諾布恩迪亞。
也是貴族院情報社在女帝陛下身邊安插的最高階別的情報人員。
奧雷里亞諾中等身材，身形偏瘦，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文人的儒雅。
此刻，廳內的氛圍沉重而壓抑。
“咳……”
奧雷里亞諾乾咳一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凝固：
“白銀組、青銅組，畢竟只是青年人的較量嘛……
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只要等費奧多爾教委長在傳奇階登場，我們跟陛下之間的協議依舊有迴轉的可能。”
海森堡將手中的雪茄摁到菸灰缸中，望向卡西米爾，問道：
“海因茨親王那裡怎麼說？”
卡西米爾強打起精神，沙啞著聲音：
“答應給了，不過提出了很多條件。”
海森堡淡淡說道：
“儘量滿足吧，神賜之物對你很重要。
靈魂契約到時候也要重新連結，這件事我不好出面，讓海因茨親王給戰爭教會的人打個招呼。”
說完卡西米爾的話，海森堡這才望向費奧多爾，沉聲說道：
“青銅，白銀組出了這麼多的變故，我懷疑傳奇階，柯恩也會有準備。”
費奧多爾輕皺眉頭：
“從艾菲因崛起到現在，也不過短短几年時間。
低階超凡者容易培養，到了傳奇階這一級別，短時間內很難見到成效。
如果是他的王后親自參賽，可能會有些變化，雅黛爾既然沒來，我還是有信心的。”
海森堡沒有接話，望向情報社社長曼弗雷德：
“艾菲因本次參加比賽的傳奇階超凡者，除了這個翡翠大公，其餘的人都有根底可尋，柯恩如果想在傳奇組搞甚麼小動作，關鍵一定在這個翡翠大公身上。
關於那個翡翠大公的身份，查清楚了嗎？”
曼弗雷德嘆了口氣：
“毫無線索，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奧雷里亞諾訝異道：
“不會吧，那麼漂亮的女人，還是傳奇階，怎麼可能一點線索都沒有？”
曼弗雷德搖了搖頭：
“我剛開始也是這樣想的，認為應該很輕易就能查到她的底細，結果……”(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