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
隨著最後一位死靈霸主離去，正式加入到一旁屬於極限戰士們的爭論中，拉美西斯關上了ppt。
在眾多決策中，討論這一環節真的很重要。
哪怕最終結果不會是最優解，哪怕其中很多話題都是在浪費時間，破曉之翼也不能以‘這個流程可以直接忽略，直接上最佳結果’的理由跳過這一流程。
因為討論本身就非常有意。
它賦予了這個宇宙的生命最為在乎的一件事物。
那就是參與感。
為甚麼阿斯塔特在清楚自身與原體差距，依舊選擇時常要參與原體存在的某些大事件——
好吧，這個存疑。
為甚麼邪神信徒在作為邪神爪牙的情況下，依舊一直強調自身對這份力量的主導能力——
好吧，這個確實存疑。
拉美西斯甩了甩腦袋。
總而言之。
不管是期望跟隨原體跳幫的阿斯塔特，還是說明明都是邪神走狗，還老是強調自己掌握了這份力量，諷刺其他接受邪神力量的同胞，證明自己凌駕於眾神的小手段之上。
歸根結底就是為了這個參與感。
阿斯塔特總不能直接說，我不論在對抗原體的戰鬥還是協助原體的戰鬥這方面甚麼用也沒有，頂多能給原體收個屍，甚至屍體都搶不回來，對吧？
混沌叛徒總不能和別人說我拋棄道德，踐踏底線，殺戮生命，付出無數代價乃至於自身靈魂換來的力量不受自己掌握，連自己搞出來的一系列大事都是由邪神操控，事實就是一個譁眾取寵的小丑，對吧？
不能吧？
然後這個宇宙的上位者吧。
舉個例子。
帝皇。
“？”
還在維護防火牆的帝皇又是眉頭一皺。
當然，破曉之翼也理解。
如果有一個玩家玩了一個遊戲玩了幾千上萬遍，讓他耐心去看劇情、點每個對話方塊、做收益低下的支線的確有點不可能，跳過也實屬正常。
帝皇眉頭舒展。
只不過沒太適應時代變化，沒考慮到那些超脫於過往經驗之外的不確定因素，不小心把人生跳過了。
現在只能做馬桶上看劇情回放，開新檔的機會也沒了。
帝皇眉頭再皺。
所以從事實角度出發，這個宇宙的個體差異確實到達了誇張的程度，以至於出現這類智慧生物最需要的必要情緒群體性缺失的情況。
而現在的區別在於，過去那些阿斯塔特和混沌叛徒大機率沒有。
眼前這幫子死靈與極限戰士是有的。
拉美西斯看著那些正在和次一級霸主爭論，不斷協助原體完善次級協議的極限戰士，以及作為受邀一方的，同樣感受到尊重的，並不認為法皇和基裡曼談，自己就只能和極限戰士談就感到冒犯的太空死靈。
這不比跟基裡曼苦哈哈的去跳幫爽多了？
拉美西斯選擇性的沒有去看，因為名義上是戰爭事務官，但是因為沒有戰爭，只能長期被基裡曼徵用處理政務，已經是一副死樣的希爾。
成功完成了消除基裡曼那自帶外交好感度-20的負面效果，對於外交來說算是相當傷的特性的任務，見沒自己啥事了，他踏著緩慢的步伐，笑嘻嘻的走向曙光號內部另一個並未向太空死靈開放的場所。
途中，把兩個返工期限到了靈族扔進無相天，他先是開啟私人防火牆，防止資訊洩露，然後才開啟了通訊。
“阿里曼那事你們討論清楚了嗎？”
路過忙碌的政務通道，稍微等了等，給這些忙碌的官員讓路的他問道。
周圍的官員一無所覺。
阿里曼這事發生在前不久，性質純屬意外。
這位在破曉之翼的消滅優先順序裡並不高。
實力比較強，對於阿斯塔特來說就是災難，本身也高度受到奸奇的重視，容易牽扯到一些沒必要的關注。
找尋失散在網道內部的狼團第13大連和與他們結伴的千子要比這位重要得多。
而且在帝國進入網道後，阿里曼的浪子戰幫也的確是在躲著帝國走，自然就沒有碰面的機會。
恐怕阿里曼也沒想到自己隨手抓的幾個靈族居然能讓拉美西斯這麼上心吧。
一邊查檔，又把幾個因為跑遠，來不及擺儀式回無相天的靈族傳送到工位上，拉美西斯不禁感慨像他這麼有責任心的老闆真不多。
“這件事要查。”
遠端通訊那一側的羅穆路斯點點頭，向拉美西斯說道。
最近他和迦爾納一直在主導戰後恢復，依託於網道系統對帝國工業進行爆發性的推進，然後就是大夥一直以來最為在乎的。
讓人類能活得不那麼累。
一點點從下往上穩步上升，哪怕是未來有波動也好及時調整。
一口氣吃成胖子還沒有建立好外部防禦，容易成為一個皮薄餡大的靶子，到時候對面想搞事一捅容易穩不住。
大起大落誰也受不了，不如先夯實地基，一點點往上爬，確認鋪開一點攤子自己就能保住這些攤子。
一直以來破曉之翼搞事意願高昂沒啥心理負擔也更多是因為帝國本來就跌到底端了，怎麼整都是向上。
慢點，妥帖點沒甚麼的。
而想要真正大幅度糾正帝國環境還要等交通問題得到緩解，外部壓力以及內部矛盾都能夠透過快速投送兵力直接解決，且有足夠兵力解決這些問題後再說。
在那之前，他們的機動力量，尤其是哥幾個加上幾個原體不能被一件事長期拖住。
看吧，現在太空死靈才堪堪搞定，葛摩都還沒個著落呢，混沌那邊又忍不住開始整活了。
得虧沒把全產業鏈鋪開，不然那些東西現在都得放棄。
沒了足夠的軍力保障，別說邪神下令，那些混沌戰幫也不會放棄這些鋪開的香餑餑。
“我想想。”
考慮到某人已經很久沒管打仗的事情了，拉美西斯先是把亞瑟那邊的檔案共享了過去，接著又拍了拍腦袋，把萊恩那邊的檔案也拉過來了。
萊恩現在的亞空間活動場所卡利班都是拉美西斯和靈族還有袍子小人一起拼的，內部的業務也是他們搭建的架子。
只不過相較於早期像是破曉之翼還需要徵收員工，萊恩那邊的員工一開始數量和專業能力都非常充足。
帝國很多官員不當人是價值觀問題，要說能力那還是有的，實在有缺陷的也可以去補補習。
交流嘛，不交流怎麼進步？
至於哪裡來這麼多與卡利班以及雄獅高度繫結的靈魂的原因嘛.
“查瘟疫戰爭時期死亡守衛沃克斯他們的懺悔記錄，還有莫拉格他們的行動記錄。”
順手給倆夥伴拍了一個調閱記錄，工作留痕後的拉美西斯接著說道，眼角餘光掠過一個充滿北歐風格的酒吧。
他眉毛一挑，從中找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隨後他邁步進入。
想讓拉師傅出主意可以，想讓他幹活那可得費心思了。
偏偏他的夥伴都很能幹。
羅穆路斯從亞瑟那稱不上細緻，但非常有條理，看著就有一種和諧感覺的部署中脫離出來，迅速瞅著接連彈出的檔案。
這些都是那些在瘟疫戰爭中戰死後進入卡利班的接受懺悔的死亡守衛的口供。
當然，此懺悔與彼懺悔不同。
暗黑天使當年受限於內部原因，懺悔大都是很暴力的，很多混沌見了都直呼牛逼的手段都用的出來。
但是阿斯塔特嘛，吃軟不吃硬。
你天天罵他混沌叛徒，他肯定梗著脖子啥也不說。
但是你要跟他坐下來問問，‘這些年離開帝國生活的得怎麼樣？’‘帝國有甚麼不好，混沌有甚麼不好都說說看。’‘原體是關心每一位子嗣的。’‘我們希望能夠在未來透過這些實際案例讓更多的阿斯塔特過上好日子。’
在對那些混沌叛徒進行必要的資訊瞭解，心理評估中，就屬於暗黑天使如今的審訊牧師導師，十二圓桌騎士中攜懺悔之名的薩福業務成就最高。
其身上象徵著讓一位混沌叛徒成功懺悔的各色珍珠已經到達了上百，串成了珠鏈。
一大原因就是這位不喜歡屈打成招，喜歡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很多混沌阿斯塔特的確窮兇極惡，但是你要說他們為甚麼變得這麼窮兇極惡，他們是不是真想這麼窮兇極惡，那還是有不少阿斯塔特說不出來個所以然的。
腦子醃入味的，已經說不了人話的直接痛快處決了事。
而那些能夠交流的，在卡利班的雄獅領域中能夠保持清醒的，還是有必要交流一番的。
原諒肯定不成，但起碼能夠在死前留下一份經自己手的記錄，身份被驗證，過去的榮耀會與當下的罪孽一同被證實。
人死了，還是能留下一份客觀的記錄，讓後人看看一位滿身榮耀的人物到底是如何墮落為混沌叛徒，以此警示。
其中以死亡守衛的比例最高。
有納垢喜歡扮演的關係，同樣也是死亡守衛投靠混沌本來就是稀裡糊塗。
上面那一套流程下來，還是有不少死亡守衛願意在死前提供不少資訊。
所以如今的帝國掌握的資訊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多得多。
至於因為直接接收邪神信徒，而不時重新整理在卡利班，時常需要萊恩帶隊進行清理的惡魔。
一眾卡利班出身的暗黑天使表示這樣很合適，雖然有點威脅，但他們會努力克服。
不知道為啥，雖然的確稱不上一件好事，但這幫暗黑天使還挺樂意的。
“原來神瘟被劫了？”
以羅穆路斯的資訊處理能力，他很快便從中扣出了自己想要的資訊。
資訊並非來自沃克斯這位被萊恩順手a了，還因為亞空間特性被奸奇利用的倒黴蛋。
而是來自於莫拉格這位莫塔裡安的副官。
當時在奸奇干涉由庫嘎斯帶領，前往馬庫拉格的死亡守衛主力艦隊時期，莫拉格便是神之瘟疫的押送者，見證了他們在亞空間中承受的來自於奸奇魔軍的攻勢，以及最後放棄神之瘟疫先擇回援。
而且根據莫拉格留下的筆錄表示，他在作為莫塔裡安近衛的時期時常見到馬格努斯出沒，且莫塔裡安在一次會面之中還贈予了馬格努斯一把利刃。
莫塔裡安跟他絮絮叨叨的時候抱怨過，說‘那場持續萬年的恩怨不會結束了’，並且為又一場自相殘殺的而痛心。
其大機率也是針對黎曼魯斯。
“莫塔裡安看別人還挺明白。”
他吐槽一句。
“旁觀者清嘛。”
拉美西斯隨便扯了一句。
“珞珈對每一位原體的評價都還一針見血呢，妨礙他自己腦子不清醒投混了嗎？”
“那神瘟大機率是落馬格努斯手裡了。”
羅穆路斯笑著搖搖頭，又結合之前來自於阿里曼暴露的訊息，差不多把整個事件脈絡捋清楚了。
“一開始就不打算與我們起衝突，攛掇莫塔裡安搞事，欺騙兄弟感情要禮物，完事落井下石搶神瘟，然後還刻意等了個我們的注意力理論上不在亞空間的時機”
“倒是準備全面。”
完成分析的羅穆路斯點點頭，不由得評價道。
“這麼看這小馬還挺機智。”
相比於佩圖拉博和莫塔裡安的腦回路，羅穆路斯由衷的認為這才是對的嘛。
“不然呢。”
拉美西斯回道：
“又不是沒和黎曼魯斯打過，上次是甚麼場面他心裡沒有數啊？”
“還有後大叛亂時代，一看最後一個原體多恩失蹤了，光速閃擊芬里斯被比約恩腐乳，創造了阿斯塔特約等於原體的神話，我真懷疑阿巴頓那個自信是不是看比約恩看出來的。”
“你看比約恩這麼個大遠征時期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都能腐乳馬格努斯，我和卡楊讓他下跪不過分吧？”
“這要是沒點東西怎麼可能敢上，他還有第二條脊椎給狼王去折嗎？”
噗嗤~
旁邊一般路過——
事實上是因為原體和靈能方面的問題真不能糊弄，被母團派來到曙光號學習受罪，然後被拉美西斯路過戰艦娛樂區的時候順手抓來要求其瞭解情況的符文牧師，尼加爾·呼風者一個沒繃住。
含在嘴裡還沒嚥下去的蜜酒從鼻孔噴了出來。
“？”
已經擺平一幫子法皇，為四位兄弟節約了大量靈魂構築經費的基裡曼此刻已然追上了好兄弟的腳步。
此時的他可謂是意氣風發。
那些法皇與霸主在邏輯思維方面被其完全壓制，靈魂與酬勞的交換比與羅穆路斯一開始交予他的底線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些節約下來的靈魂不知道能轉化多少stc模板，讓多少星球的生產力能夠迎來飛躍，讓多少星球的管理成本能夠下滑，連帶的效益更是難以計數。
偏偏經過一番爭論的法皇們也非常樂意，覺得自己也很賺了，這些至高者們真的很慷慨，對這場交易的體驗予以高度評價。
此時的基裡曼已經將接下來的參觀與交流任務交給了自己最為信任的希爾，打算再跟拉美西斯交流一下，只希望徵求一下弟兄們的意見。
旨在看看能不能跟深入的參與到葛摩的攻略中，主導這場自己回歸以來即將親自領導的戰役，獎勵自己一把。
然而他剛剛追上來，卻聽見拉美西斯的發言，不禁眉頭一皺。
同時感到脖頸處傳來一陣瘙癢，有一種血管被疏通一番的不適感。
怎麼感覺這話裡話外都在點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