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事人盛禹舟還渾然不覺。
見盛雁回坐在沙發上裹著一身煞氣,心想自己的計劃肯定成功了。
“大哥,今天怎麼回來了,看你心情似乎不太好,是發生了甚麼事嗎?”
佟採君立刻走過去先打為敬。
“臭小子,你在外面幹了甚麼混賬事,看把你大哥給氣的,你趕緊好好跟你大哥道歉。”
為了讓盛雁回消消氣,佟採君是真用了力揮拳頭往盛禹舟身上打。
盛禹舟齜牙咧嘴的躲避,滿臉的莫名其妙。
“媽,我昨天和今天一直在家裡連門都沒出過,我幹甚麼了?”
佟採君停下打他的動作,也突然反應了過來似的。
“雁回,禹舟跟你爸爸出差去了小半月,回來就在家裡沒出去過,你是不是搞錯了?”
“確定沒出去過?”
盛雁回看著盛禹舟問。
盛禹舟正要說沒有,觸及到大哥冰冷的視線頓時畏懼心虛。
弱弱地說:“我這兩天確實沒出去。”E
“前天呢?”
“前天也沒出去,前天莜佳正病的厲害,一天禹舟都在家裡。”
佟採君搶先說。
盛雁回卻定定看著盛禹舟,明顯是想聽他回答。
此時,盛禹舟已經嚇的冒出了冷汗。
他猜想是溫淺沒有拿下宋氏集團的合作專案。
這死女人,不是說沒有她拿不下的專案嗎?
原本盛禹舟是十拿九穩的。
他故意得罪宋睿成,讓溫淺去道歉。
溫淺長的漂亮,宋睿成又好色成性,必然會藉機會要求溫淺跟他睡覺。
盛禹舟篤定溫淺為了六百萬的提成,最後一定會答應。
只要溫淺給他大哥戴了綠帽子,他大哥必然會厭惡溫淺,和她離婚。
他根本沒想過,溫淺可能會拿不下專案。
那可是估算六十幾億的專案啊。
盛禹舟只感覺雙腿發軟,隨時都要忍不住跪下去。
“說呀,前天你真沒出去過?”
盛雁回語氣冷淡不重,卻似兩把刀直戳盛禹舟膝蓋。
他撲通一聲真跪了下來,臉色已不是慘白兩個字能夠形容。
“哥,我承認我去過夜未央,我還因為一個女人打了宋睿
成一拳,他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不選我們合作超級遊樂城專案了吧?”
佟採君震驚。
她雖不參與公司的事,但也聽盛懷安說政府要將城北開發成旅遊區,斥巨資打造一個超級遊樂城。
宋氏集團靠著官家有人拿下了這個專案。
但宋氏集團實力有限,根本吃不下這塊肥肉,只能尋找合作伙伴。
盛懷安很有信心宋氏最終會選盛氏合作,因為實力強,風險小。
他還說,如果這個合作成了,盛氏集團又將騰飛一大步。
誰知道盛禹舟這臭小子在這個節骨眼,居然把宋睿成給打了。
難怪大兒子說再打進去一百億。
專案肯定是黃了呀!
現在別說盛雁回,就是佟採君也想打死這個敗家子。
盛雁回道:“沒錯,宋氏肯定不會選我們盛氏合作了,你現在就給我滾去非洲分公司,甚麼時候在那邊賺夠六十億,甚麼時候給我滾回來。”
盛雁回用最平靜的語氣,說最殘忍的話。
佟採君顧不得責備敗家子,驚慌道:“不能啊雁回,非洲非公司才剛成立,沒口碑沒人氣,你讓禹舟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過去能幹甚麼?別說六十億,六十萬他都不知道要賺多久。”
盛禹舟也求饒:“哥,我不去非洲,我剛和爸從那邊回來,那地方簡直不是人待的,我再也不想去了。”
“這可由不得你,你搞砸了宋氏的合作專案,你必須要負責。”
盛雁回毫不留情地做了決定。
“放心,到了那邊,那邊的管理層會教你怎麼賺錢,你要是爭氣點,或許用不了多久就能回來了。”
盛禹舟崩潰地抓頭髮:“我又不是你,我哪有你那樣的能力?哥,我求你了,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衝動行事,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
“衝動行事?你確定你只是衝動行事,不是有預謀的?”
盛雁回目光就像X光線一樣能射進盛禹舟靈魂深處。
盛禹舟惶恐的低下頭不敢直視。
他心虛的太過明顯,他就是有預謀的。
佟採君想到盛禹舟前天說過他有辦法報
復溫淺。
難道就是這個?
她恨鐵不成鋼地捶打盛禹舟後背哭罵。
“禹舟,你糊塗啊,你怎麼能拿公司專案開玩笑呢,你這個敗家子。”
單純的盛莜佳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也生氣的瞪著盛禹舟。
“二哥,你為甚麼要這麼做,你和宋睿成有仇嗎?為甚麼要故意搞砸和宋氏的合作?”
盛禹舟哪敢說是因為想幫她報復溫淺。
為了溫淺那個微不足道的女人,害盛氏集團損失這麼大的專案,他大哥更得扒了他的皮。
“是,是我自私幼稚,我不想盛氏和宋氏合作,我聽說宋家涉及灰色產業,偷偷幹犯法的事,我是怕哪天東窗事發,我們家會被他們連累。”
佟採君打盛禹舟的手又打不下去了。
“雁回,禹舟他說的也不無道理,你就看在他是好意的份上,饒恕他這一回吧。”
“饒不了,他該慶幸我給他機會去分公司將功折罪,否則我會直接把他丟到海里去餵魚。”
佟採君身體踉蹌一步。
她知道盛雁回是鐵了心要禹舟去非洲,她再勸也沒用。
盛雁回起身要走,盛莜佳拉住他為盛禹舟求情,盛雁回卻無動於衷。
佟採君咬了咬牙,眼中閃過痛苦和糾結。
她是斷然不忍心兒子去非洲受苦的。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甚麼討厭溫淺嗎,你讓禹舟留在京城,我告訴你。”
盛雁回詫異。
以前他問過母親很多次,為甚麼不能試著喜歡溫淺。
她總說,因為溫淺配不上他。
但他從母親的眼睛裡分明察覺到,她討厭溫淺絕不是因為溫家破產。
她對溫淺的感情不止是討厭那麼簡單,還帶著憎恨。
以至於全家人在她的引導下都不喜歡溫淺。
不管兩個懵圈的兒女,佟採君率先上樓去。
盛雁回毫不遲疑地跟上去。
盛莜佳把盛禹舟扶起來坐在沙發上。
“二哥,媽和大哥打甚麼啞謎?”
“你問我,我也想知道啊。”
佟採君和盛雁回在樓上待了將近一個小時。
最後是盛雁回自己下來的,身上的氣息比來的時候更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