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要拿手機上網看看是不是真的。
王楠趕緊說:“為了維護女高中生的名譽這件事並未在網上公開,不過宋睿成家住的小區已經傳的人盡皆知,宋遠山一直沒敢露面,宋夫人剛出門就被人扔了滿身爛菜葉子和臭雞蛋,現在也躲在家裡不敢出來了。”
溫淺剛拿起手機又放了下去,臉上也忍不住流露出解恨之色。
“我就說天網恢恢,惡人早晚會有惡報。”
徐秘書買了午餐回來,三人一起在醫院吃了午飯。
下午,溫淺讓徐秘書回去上班,她頭暈的狀況好了許多,一個人已經沒有問題。
徐秘書推辭不過,只好回去公司。
宋睿成繩之以法,溫淺終於能安心住院。
徐秘書走後不久她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白天睡覺到底不如晚上睡的熟,感覺剛睡著一會兒,房門聲就把她驚醒了。E
睜眼看過去,是盛雁回。
一手裡拉著個黑色行李箱,另一手抱著一捧嬌豔欲滴的紅玫瑰。
“你幹甚麼?”
“陪護,很難看出來?”
盛雁回進來用腳帶上門,跟回家似的大喇喇往裡走。
溫淺手指絞緊身下被子,臉上除了冷漠沒有多餘表情。
“替你弟弟賠償的話就不必了,醫院人多眼雜,你在這裡陪護不合適。”
盛雁回明朗的神色陡然沉了下去。
行李箱脫手出去,失控的走了好幾米,撞在牆上才停下來。
玫瑰花束扔在床頭櫃上。
熱情的顏色,沁人的花香,也掩蓋不了逐漸轉冷的氣氛。
“誰在這裡合適?是不是影響你約別人來了?”
“我不用別人照顧,病房裡有衛生間,吃飯能訂外賣。”
盛雁回輕嘲一聲:“這把你能耐的,這麼厲害還不是要我去救你回來。”
不識好歹的女人。
他主動要照顧她,居然還嫌棄,要把他趕走。
見到楚辭了,就一點不想看見他了?
盛雁回胸腔裡火大,說話便沒了分寸。
他的話刺的溫淺心臟一痛,眼眶瞬間發熱,憤懣和委屈頓時如排山倒海而來。
她坐起來,抓起床頭櫃上的花束就
朝盛雁回身上打去。
“我就算再厲害也架不住你們盛家人一而再的坑害。”
“要不是你妹妹讓人把我撞進水池裡,我會尊嚴全無嗎?”
“要不是你自以為是那麼嚴厲的懲罰你妹妹,你弟弟會故意搞砸和宋氏的合作專案,讓我去給宋睿成賠罪嗎?”
“你們盛家,每個人都討厭我容不了我,既然我這麼礙眼,你為甚麼不離婚放我走啊?”
溫淺歇斯底里。
她不想哭,可是眼淚止不住。
火紅的玫瑰掉在地上,如血的花瓣摔落一片。
正如溫淺的心被割成一瓣一瓣。
“我不需要你當好人,你的家人肆無忌憚的傷害我,你又來虛情假意的彌補,我不是聖母,做不到以德報怨,我就希望我們的關係能夠正常一點,我的生活能夠平靜一點,可以嗎?”
透明的淚珠從臉頰滑下,流淌到下巴上,墜落。
盛雁回寒著一張俊顏,緊抿的唇繃成一條直線,額角青筋一突一突跳動。M.Ι.
“我不知道是盛禹舟乾的,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溫淺嗤笑:“怎麼交代?也把盛禹舟丟進水池子裡泡一宿嗎,你信不信你爸媽明天會跑來醫院把我殺了。”
“我保證不會再出這樣的事情……”
“你拿甚麼保證?就算你大公無私讓他們別再找我麻煩,他們想報復我會有多難?只要一個暗示,有的是人願意幫他們弄死我。”
“盛雁回,我怕了,我真的怕了你知道嗎?”
盛雁回沉默了。
病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四目相對,眼神同樣的複雜難辨。
半晌,盛雁回輕緩的聲音打破空氣。
“你不想看見我,我走就是了,彆氣壞了身體。”
盛雁回走到門口,回過頭說:“箱子裡我給你拿了替換的衣服,有事給我打電話。”
溫淺看向窗外,難過的閉上眼。
等了一分鐘也沒等到溫淺吱聲,更沒轉過臉看他。
盛雁回臉上劃過失落,拉開門出去。
房門關上發出一聲輕響。
溫淺緩緩睜開眼睛,看向地上摔爛的花束。
她快速下床,跪在地
上把摔落的花瓣一片一片撿起來。
晶瑩的淚珠滴落在嫩紅的花瓣上,邊撿邊悔恨的啜泣呢喃。
“這是他第一次送我花……第一次送我花……我怎麼能……”
盛雁回從醫院出來直接回了盛園。
下車後,行走如一陣疾風,傭人們見狀都紛紛避開。
盛莜佳是個在床上待不住的,徐青柏叮囑她臥床休息,她能下床就到了客廳。
佟採君知道她活潑,把她也沒辦法,只能叫人把客廳的窗戶都關上,避免風再吹了她。
這會兒,母女兩個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看電視。
見盛雁回突然回來,二人都驚訝。
“雁回,你怎麼這個時間回來了?”
“大哥,你是擔心我回來看我的嗎,我已經好多了。”
盛莜佳歡快跑到盛雁回身邊挽住他胳膊。
走進客廳,盛雁回繃著臉坐在沙發上,大長腿疊起來,渾身散發著冷肅的氣場。
佟採君發現兒子來者不善,忙把沒心沒肺的盛莜佳拉到自己身邊。
“這是怎麼了,誰又惹到你了?”
問這話時佟採君明顯心虛,眼睛不由自主地往樓上看了眼。
“去把二少爺叫下來。”
盛雁回對附近的傭人說。
果然……
佟採君驚慌地說:“禹舟沒在家,你找他有甚麼事?”
盛雁回涼涼抬眸看向自己的母親。
“沒在家是又出去打人了?這次打算打進去多少錢,一百億?”.
佟採君大驚失色:“你說甚麼呢,甚麼打進去一百億?”
她以為大兒子找禹舟是因為溫淺。
出去打人是怎麼回事?
不等傭人上去叫,盛禹舟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了。
他剛睡醒,身上鬆鬆垮垮穿著家居服,頭髮亂糟糟雞窩似的,還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
“不是說沒在家嗎?”
佟採君臉色訕訕,心裡更多的是恐慌擔憂。
看樣子定然是禹舟在外面闖了禍,不知道大兒子會怎麼懲罰他。
“雁回,禹舟他還小,有時候孩子氣性難免做出衝動的事,你當大哥要多包容他一些。”
盛雁回沒應聲。
不是每一件事都能夠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