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樓下,盛雁回指著沙發上的兄妹倆厲聲警告:
“你們倆要是再敢找溫淺的麻煩,我直接打斷你們的腿,不信的話就試試。”
為了證明他說的話不是唬人,他一腳將旁邊一個半人高的花瓶踹翻。
花瓶“啪”一聲碎裂。
盛禹舟和盛莜佳條件反射的嚇得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直到盛雁回出了門口,盛莜佳才哆哆嗦嗦發出支離破碎的聲音。
“二哥,媽跟大哥說了啥,怎麼把大哥氣成這樣?”
“你問我,我也想知道啊。”
盛雁回怎麼都沒想到,他媽討厭溫淺是因為溫淺的二叔。
溫淺二叔竟然是他媽媽的初戀。
年輕時的他們一見鍾情很快墜入愛河,過了一年多甜蜜的生活。
但是溫淺的二叔卻移情別戀喜歡上別人,拋棄了他媽媽。
這麼多年,他媽一直無法釋懷,每次想起那個男人都恨的牙癢癢。
而在得知溫淺是那個人的侄女後,對那個男人的恨便遷怒到溫淺身上。
上一輩的感情糾葛,竟讓溫淺無辜受了這麼多年委屈。
這時候盛雁回就特別想見溫淺。
哪怕她不給他好臉色,他也想看看她。
他開車去了滿食府,打包了幾個溫淺最愛吃的菜去醫院。
快到醫院的時候,蘇倩倩突然給他打電話。
“雁回,我從樓梯上摔下來了,好痛,你快來救我。”
盛雁回差點脫口而出:受傷了打救護車啊,我又不是醫生。
但他不能這麼說。
只能強壓下心頭那股躁悶掉頭往回開。
盛氏集團的樓梯道里圍了很多人。
樓梯臺的靠窗邊,蘇倩倩坐在地上,腳脖子腫了一圈。
小臉蒼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要落不落的樣子美麗柔弱又可憐。
大家都圍著她無比關心,一個個恨不得替她受苦似的。
獨獨白月柳被孤立在樓梯上,把她罪魁禍首的身份彰顯無疑。
“蘇秘書你千萬別亂動,盛總很快就來了。”
“腫這麼大一圈得多疼啊,蘇秘書,你要是太疼就哭出來。”
“是啊蘇秘書,我們不會笑話你的,看
你忍著,我都想哭了。”
有人在跪舔蘇倩倩。.
自然也有人在指責白月柳。
“太過分了,蘇秘書人這麼好,她怎麼這麼惡毒。”
“仗著和溫經理是好朋友就無法無天了,這公司又不是溫經理家開的,真以為溫經理能一直護著她?”
“自作孽不可活,這次溫經理也保不了她,盛總肯定會開除她。”
白月柳氣的眼眶泛紅,她知道流眼淚沒有任何作用,所以她鮮少哭。
這會兒不管她怎麼忍耐,眼淚就是忍不住冒出眼睛。
“我已經說很多遍了,不是我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你們怎麼能就聽她一面之詞?”
頓時有人反駁:“說這話你自己信嗎?你會自己從樓梯上摔下來?你摔一個給我們看看。”
“她就是故意的,她怕我把她要收買我的事說出去,所以上演這麼一出苦肉計。”
白月柳聞言激動的想要站起來,幾個女孩子忙拉住她,不讓她扯動腳傷。
望著樓梯上的白月柳,蘇倩倩終於氣憤的哭出來。
“白月柳,我能原諒你把我從樓梯上推下來,畢竟你也是為了好朋友,但你顛倒黑白說我收買你就太過分了。”
“我知道人會有壞心,但我沒想到,人心可以壞到這樣的地步。”
像是突然看透了人心險惡,蘇倩倩惶然地捂著胸口,隨時都要屈辱的暈過去。
果然,眾人一見她這樣全都同情她,更是認定了白月柳倒打一耙。
“我們居然和這樣惡毒的人在一個公司,簡直就是恥辱。”
“我們一起跟盛總說,一定要讓盛總把這種垃圾從公司趕出去。”
“趕出去,趕出去。”
所有人義憤填膺的斥責咒罵白月柳。
白月柳第一次體會到甚麼叫有理說不清,甚麼叫比竇娥還要冤。
她只恨為甚麼要跟蘇倩倩來這個地方,為甚麼樓道里沒有監控器。
“都幹甚麼呢?全跑到這裡來不用工作了?”
盛雁回來就看到這劍拔弩張的畫面。
他毫不懷疑自己再晚來一會兒,這些人就要圍上去打白月柳一頓。
剛還
嘰嘰喳喳,彷彿他們一句話就能讓老闆開除白月柳的一群人,瞬間安靜下來。
全都低頭含胸降低存在感,在跑和不跑之間糾結。
蘇倩倩本來還指望這些嘴替幫她說,她就負責扮演可憐博取盛雁回的同情。
結果剛才說的熱鬧,關鍵時刻一個個都跟啞巴似的。
盛雁回蹲下,看了眼她微腫的腳腕。
一手穿過她腋下,一手伸進她膝彎,把人抱了起來。
“我先送你去醫院。”
蘇倩倩咬了咬唇,兩隻手摟住盛雁回脖子。
盛雁回眉頭倏地下沉,抱著蘇倩倩大步離開樓梯間。
直到兩人出了門口,降低存在感的眾人才像復活了一樣。
“盛總生氣的樣子太可怕了,嚇得我差點不敢呼吸憋死。”
“看盛總氣成那樣,某人怕是不止開除那麼簡單嘍。”
“那是蘇秘書,是盛總的心尖寵,就怪她不自量力找甚麼存在感。”
一群人嘲諷著離開樓梯間,很快樓梯間裡就剩白月柳一個人。
強撐了半天的她終於跌坐在樓梯上,看著窗外密佈烏雲的天空低聲痛哭。
“對不起淺淺,我又給你惹禍了……”
她不怕被誤會,不怕被開除。
她只怕又拖累了溫淺。
醫生檢查了蘇倩倩的腳,說是韌帶輕微扭傷,吃藥加熱水泡一週就能痊癒。
盛雁回給蘇倩倩辦理了住院,安排在一個單人病房。
“雁回,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蘇倩倩歉疚地說。
盛雁回淡笑了下:“真覺得給我添麻煩,以後就好好照顧自己。”
“我也沒想到白月柳的脾氣那麼大,我只是沒答應她的要求,她就一氣之下把我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她要你幹甚麼?”
蘇倩倩低頭,似是很糾結的樣子。
“說。”
蘇倩倩咬了咬唇,小聲道:“她說讓我離開公司,以後不許出現在你面前。”
“她為甚麼這麼說?”
“她說公司很多人都傳你和溫淺更像一對,她要幫溫淺得到你,所以第一步就是要我滾出公司。”
話音落,空氣頓時安靜的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