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仲可不是那種做事猶猶豫豫的優柔寡斷之輩,這一點,從他當初能毫不猶豫的,將蕭銳把兒子送出去避難這件事,告訴給李懷就可以看出來了。
故而這會,他的那些話才一說完,等到砒霜完全融入那些水裡以後,他就立刻將痕跡抹除,擺出一副甚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在那等著王福那些人回來了。
而王福他們,也在大概一柱香後,就紛紛趕了回來。
剛回來,看見蕭仲還在這裡守著,王福立刻就對著蕭仲哈哈大笑道:“蕭仲,這次真是多謝你了啊,你現在還有事嗎?要是沒事的話,咱們就一起回去吧?”
“沒事了,我其實就是想來這裡祈福而已。”
蕭仲搖了搖頭,又與王福他們閒聊了一會,幾個人就一起帶著那些山泉水,返回了徐國公府。
剛剛回到府裡,府裡的下人立刻就催促著王福他們趕緊把那些水送去廚房,好給蕭瑀泡茶了,而蕭仲,則是在王福他們走了以後,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悄悄跟了上去。
至於跟上去的原因,那肯定是毀屍滅跡,把那些其他的水都倒掉了,誰讓他想做的事,是嫁禍給皇帝呢?
若是這樣的話,那些剛才被他加入了砒霜的水,就不能留了。
不過這些都只是後話,至少此時的他,也只能等著。
當然了,這會還在等著的,也不只他,還有蕭瑀的兒子蕭銳。
蕭銳此時也在等著王福那些人取水回來,不過這樣的一幕,也只持續了一會,很快的,就在蕭銳都要困了的時候,一個下人卻忽然跑了過來,對著蕭銳行禮說:“啟稟郎君,咱們府裡去給家主取山泉水的下人回來了,如今那些泉水也都燒開了,郎君可以去給家主送茶了。”
“嗯,我知道了,既然如此,你們泡好茶給我端過來吧。”
蕭銳點了點頭,說了這麼一句,就讓那下人離開了。
而那下人,則是在離開以後,沒多久就又端著一壺泡好的茶走了過來,看到這,蕭銳這才滿意笑了笑,接過那壺茶水,樂呵呵的給自己父親送去了。
此時的蕭瑀,還正在自己的書房裡邊天人交戰呢,心裡也一直在權衡著讓兩個孫兒回來的利弊,忽然聽見書房外面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他這才眉頭皺了一下,然後對著書房外面問:“誰?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在書房的時候,是最不喜歡被人打擾的嗎?”
被蕭瑀如此一問,蕭銳尷尬笑了笑,立刻便對著蕭瑀恭敬回覆:“父親,是孩兒啊,孩兒看您一直在這書房裡面坐著,所以就想給您送點茶水進來。”
“原來是銳兒啊,既然這樣,你就進來吧。”
聽見外面是自己兒子的聲音,蕭瑀點了點頭,說了這麼一句,說完就笑眯眯盯著門口了。
而蕭銳,則是在得到了父親的允許以後,很快就走了進來,指著自己手中的茶壺,對著蕭瑀說:“父親,喝點茶吧,您不是一直都喜歡喝這個嘛?”
“嗯,你先放在那裡吧,為父一會喝。”
蕭瑀嗯了一聲,正準備問問兒子,他們到底需不需要讓兩個孫兒回來呢,但話到嘴邊,卻又只說了這麼一句。
“行,那父親一會記得喝。”
蕭銳不疑有他,只是點了點頭,隨後便對著蕭瑀疑惑詢問:“不知父親可是有甚麼心事?孩兒怎麼感覺父親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呢?”
不得不說,蕭銳這廝的觀察力還是很強的,奈何他的父親蕭瑀,這會聽見他這樣問,卻只是搖了搖頭,說了一句沒甚麼事,為父只是想琢磨一下公事,這話說完,他就讓蕭銳離開了。
蕭銳沒轍,雖然直覺告訴他,他父親應該是沒有說實話,但父親既然不想說,他也不好繼續追問,故而只能點了先頭,說了一句那孩兒告退。
這話說完,蕭銳就轉身離開了。
“哎。”
看見兒子走了,蕭瑀這才嘆息一聲,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仔細的品了起來。
“呃,呃,這茶,這茶有,有毒。”
只是一會之後,他還正喝著呢,忽然,他的表情卻變的猙獰了起來,臉色也越發難看了,隨後更是下意識的就想站起來喊人。
只可惜蕭仲那廝都已經準備要殺他了,又怎麼可能會給他少放砒霜呢。
所以僅僅只是一會,蕭瑀都還沒站起來呢,他便嘭的一下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腦袋一歪,徹底沒命了。
甚至直到死,蕭瑀都不清楚這些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蕭瑀走了,還是沒有任何人知道的走。
這樣的大事,搞得徐國公府的下人,半夜發現蕭瑀已經死去的時候,也好像被嚇壞了一樣,立刻就大聲喊道:“快來人啊,快點來人過來看看啊,家主沒了,家主沒了啊。”
這下人喊的都要破音了,以至於整個徐國公府不少的下人都知道了這件事,蕭瑀的兒子蕭銳,更是在得知了此事以後,頓時就臉色大變的對著外面的下人喝問:“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家主好端端的,怎麼會沒了呢?”
“這個,這個小人也不知道啊,要不咱們還是先去看看吧。”
那下人誠惶誠恐的搖頭,蕭銳這才嗯了一聲,帶著他趕緊去了自己的書房。
到了書房以後,看見自己父親果真已經死了,蕭銳立刻便大聲咆哮道:“怎麼回事?家主好端端的,怎麼會忽然死了呢?”
“回郎君的話,此事小人也不是很清楚。”
“不過根據我們的觀察,家主,家主他老人,好像是,好像是中毒死的。”
“中毒?”
蕭銳愣了愣,那下人趕緊就把蕭瑀桌上茶壺裡的水,倒了一些出來,示意蕭銳過來看。
“該死的,這是哪個活膩味了的敢這麼做?”
“來人,立刻給我去廚房茶,看看問題到底出在了甚麼地方?”
瞬間,蕭銳臉色鐵青的咆哮著,話音剛落,就想派人去查了。
但他身邊的一名下人,卻忽然對著他阻止說:“郎君,還請郎君莫要著急,如今這個時候,可並非咱們立刻追查兇手的時候。”
“嗯,你說甚麼?你有種就把你剛才說的話,再給我說一遍。”
頓時,蕭銳眼睛眯了起來,本能的就想讓人殺了這個下人,但那下人卻聲音都有些發顫的提醒:“陛下,郎君應該立刻讓人將此事稟報陛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