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下人其實也是一番好意,畢竟蕭瑀與皇帝的關係,那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
如今蕭瑀發生了這樣的事,他們這些人,肯定是要第一時間稟報皇帝的。
對於這一點,蕭銳剛才或許因為悲痛,憤怒這些因素干擾,並沒有想到,但現在,他卻也意識到,這件事應該第一時間稟報陛下了。
所以很快的,他就對著那下人吩咐說:“啊對對對,你說的對,既然這樣,就由你帶領幾名下人,去宮裡報喪去吧。”
“是,郎君。”
那下人應了一聲,很快就帶著人,朝著洛陽城的皇宮趕去了。
而蕭銳,則是立刻帶人檢查廚房,希望能將那個給自己父親下毒的兇手找出來。
只可惜那個蕭仲早就在廚房待著了,又怎麼可能會讓他們找到線索呢?故而,蕭銳他們這些人的一通忙活,最終也只能確定蕭瑀是真的死了。
至於對方到底是怎麼死的,是有人下毒,還是自己服毒這些,他們根本就想不明白。
這樣的噩耗,算是徹底擊潰了蕭銳的心理防線,以至於剛剛檢查完廚房,蕭銳就嘭的一聲跪在了地上,悲痛嚎啕道:“父親啊,您怎麼能這樣就丟下兒子走了呢?怎麼能呢?”
蕭銳哭的就好像一個孩子一樣,使得徐國公府的那些下人,此時也都一個個的跟著哭了起來。
說一句哭聲震天,也絲毫都不為過。
可他們如此的時候,身處皇宮之中的大隋皇帝楊安,此時卻還正在皇后長孫無垢的寢宮,與長孫無垢一起休息呢。
只是楊安正睡的香呢,忽然,殿外一名太監卻小聲稟報:“啟奏陛下,剛剛接到徐國公府派人送來的訊息,說是徐國公蕭瑀,中毒身亡了。”
“甚麼?你說甚麼?你說徐國公蕭瑀中毒身亡了?這怎麼可能呢?這不可能啊。”
瞬間,楊安眼睛睜了開來,滿臉不可思議的對著那名太監詢問。
“這個奴婢也不知道,但是徐國公府派來的人,就是這樣說的。”
那太監搖了搖頭,楊安這才說了一句朕知道了,你去告訴徐國公府的下人,讓他們在宮外等著,就說朕一會跟他們一起過去。
說完這話,楊安便起身,讓這會已經醒了過來的長孫無垢給他更衣,準備去看看了。
“陛下,這事不對啊,臣妾今日才見了徐國公,晚上徐國公就死了,這事怎麼感覺有一種陰謀的味道呢?”
然而正在給楊安更衣的時候,長孫無垢,卻忽然對著楊安小聲說道。
這可不是她喜歡亂想,而是這件事,著實有些詭異了,甚至就連楊安自己,此時聽到這裡,也微微頷首,然後才對著長孫無垢說:“確實有些不對勁,不過現在,朕還是先過去看看再說吧。”
“嗯,是該過去看看。”
長孫無垢嗯了一聲,等為楊安更衣完畢以後,楊安就帶著幾名內侍與禁軍,匆匆忙忙離開甘露殿,去了宮門處。
“參見陛下。”
剛剛趕到宮門處,那些早就已經在這裡等著的徐國公府的下人,立刻便對著楊安恭敬行禮。
“都免禮吧,跟朕說說你們國公爺的事,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安嗯了一聲,對著那些下人疑惑詢問。
“諾,陛下......”
那些下人應聲,很快的,就有一名下人,將蕭瑀的死,仔細對楊安說了出來。
然而他越說,楊安的眉頭就皺的越緊,直至他說完以後,楊安才眼睛眯了一下,對著那下人再次問:“還有嗎?沒有其他線索了嗎?”
“回陛下,暫時就這些線索。”
那下人搖頭,楊安微微頷首,這才帶著他們趕去了蕭瑀的府上。
而這會的府裡,早就已經哭聲一片了,甚至就連楊安抵達的時候,有些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呢,蕭瑀的兒子蕭銳,更是跪在那裡,好像丟了魂一樣,以至於楊安都有些無奈,然後才走了過去,對著他問:“怎麼樣了,可曾查到究竟是何人下毒的?”
“陛下,陛下您來了?”
聽到這話,蕭銳這才回過了神來,轉而對著楊安嚎啕大哭:“陛下啊,還請您一定要為家父做主啊,家父死的慘啊。”
蕭銳這會,只想搞清楚他父親到底是怎麼死的,這件事,楊安自然也是想知道的。
故而聽到他如此說,楊安這才嗯了一聲,對著他道:“跟朕說說你們的發現吧。”
“諾,陛下。”
蕭銳點了點頭,很快就把他們並沒有在廚房發現問題的事,仔細對楊安說了出來。
說完以後,他就又跪在那裡哭了起來,搞的楊安也是心中一陣難受,隨後才對著他道:“先別哭了,此事朕會讓人查清楚的,至於你,現在還是先帶朕去看看舅父吧。”
“諾,陛下。”
蕭銳領命,沒多久就帶著楊安去了蕭瑀的屍體前,再次訴起了苦。
而楊安,則是在看過了蕭瑀的屍體以後,這才對著蕭銳說:“你父親的喪事,你得好好辦,如果有甚麼困難,就派人來宮裡找朕。”
“至於你父親的真正死因,稍後朕會讓刑部,大理寺,以及河南府共同調查。”
“凡是牽扯到了此案的人員,朕一個也不會放過。”
“多謝陛下。”
蕭銳恭敬回了一禮,楊安嗯了一聲,又稍微安慰了蕭銳幾句,他就帶人離開了。
離開以後,剛剛返回皇宮,楊安立刻就對著身邊的內侍吩咐:“來人,去給朕傳刑部尚書,大理寺卿,以及河南尹,讓他們立刻來朕這裡。”
“另外,再去通知朝中大臣,告訴他們徐國公蕭瑀的事,讓他們想去弔唁的,就都去。”
“奴婢遵旨。”
那內侍點了點頭,立刻就準備去辦了,但楊安卻在他都要離開大業殿的時候,好像忽然想到了一樣,對著他再次道:“哦對了,你順便再讓人給朕把魏國公長孫無忌叫過來。”
“諾,陛下。”
內侍領命,楊安這才站在大業殿裡,眉頭皺的緊緊的喃喃自語:“奇怪了,這到底是誰在暗中算計呢?他們的目標是朕,還是皇后,又或者只是單純的與徐國公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