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隋接下來沒準備對阿拉伯帝國用兵,徐世積或許還不會提出這樣的建議。
畢竟像他這樣的性子,對兩國交戰,不斬來使的規矩還是非常願意遵從的。
但現在大家都要你死我活了,他也就沒有那麼多的顧忌了。
可他這樣想,他身邊的楊侗眾人卻遲疑了起來,代王楊侑更是第一個就擔心詢問:“這樣做合適嗎?人家好歹也是使者,咱們貿然就把他給殺了,會不會讓人不恥?”
“對啊徐小子,你這主意有點缺德啊。”
一直都沒怎麼說話的周尚法,也跟著反對,但徐世積卻笑了笑,直接對著周尚法反問:“怎麼缺德了?難道周將軍忘了,這場戰事可是他們先挑起的?”
“若不是他們聯合阿克蘇姆王國,一起偷襲咱們大隋本土,咱們這些人也不會來到這裡。”
“既然是他們自己先找的不痛快,咱們怎麼著都不為過。”
“這,若是如此的話,好像也有些道理,那要不咱們就先把那個多卡亞斯殺了?”
被他這樣一說,楊侗眾人猶豫了下,然後楊侗才如同被徐世積給說服了一樣,對著他詢問。
“嗯,殺了吧,我聽說那傢伙好像還是阿拉伯帝國國君的左膀右臂,如此人物,若是讓咱們殺了的話,無論怎麼著,都會給咱們製造一些好處吧?”
“興許能讓那個國君不顧一切的與咱們死戰,也有可能。”
徐世積點了點頭,眾人這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對著他頷首同意:“行吧,既然你都如此說了,那就殺了吧。”
“總歸這個阿拉伯帝國,咱們肯定是要打的。”
“嗯,就是這個道理,既然遲早都要打,那還不如現在就殺了他們的重臣呢。”
徐世積嗯了一聲,說完這個,他便與楊侗眾人一起耐心等著多卡亞斯那個傢伙過來了。
不過他們也沒等多久,大概一會後,他們就看見多卡亞斯被一名兵卒給帶了過來。
剛過來,多卡亞斯立刻便對著徐世積他們行禮:“外臣阿拉伯帝國使者——多卡亞斯,見過各位大隋將軍。”
“嗯,免禮吧,不知使者此來,到底所為何事?”
越王楊侗淡漠嗯了一聲,目光打量著多卡亞斯詢問。
就連其他人,此時也都盯著那傢伙了。
“這個,敢問這位將軍,您是?”
而多卡亞斯,則是遲疑了一下,然後才對著楊侗詢問,他到現在,都還沒把楊侗這些人認全乎呢。
既然沒有,此時自然是要問個清楚的。
“大膽,這是我們先皇的嫡孫,陛下的親侄,波斯道大都護府大都督,越王殿下。”
“我們殿下的身份,也是你一個番邦蠻夷有資格知道的?”
只是他的這話才一問出,站在楊侗身邊的徐世積卻立刻大喝一聲,話音剛落,他就對著身邊的兵卒命令:“來人吶,此人對越王殿下不敬,給我拉出去砍了。”
不得不說,徐世積這廝,還真是夠果斷的。
剛剛才說要殺了多卡亞斯呢,這會就給自己找藉口了?
“越王殿下?”
可多卡亞斯聽到這卻嚇了一跳,隨後立刻就對著楊侗慌張告罪:“對不起越王殿下,剛才是外臣失禮了,還請殿下恕罪。”
當然嘴上如此說,這傢伙心裡,其實卻在琢磨徐世積剛才的那句話,到底是甚麼意思?
是在跟他開玩笑,想嚇唬他呢?還是真的想殺了他?
這若只是玩笑,那倒沒有甚麼。
但若對方真的想殺他,那他就得想辦法化解了。
“嗯,看在你以前確實不認識本王的份上,此次的無禮,本王就恕你無罪。”
“說吧,說說你來這裡的目的,你們阿拉伯帝國,與我們大隋之間,似乎也並沒有太深的交情吧?”
而越王楊侗,則是在對方如此說了以後,當即看了徐世積一眼,然後才對著多卡亞斯再次詢問。
儘管他已經贊成了徐世積的提議,決定要殺掉多卡亞斯了。
但現在既然對方都已經認錯了,他肯定不能讓徐世積如此著急的,就把這傢伙給處決了。
對於楊侗的心思,多卡亞斯縱然不怎麼清楚,但卻也知道,這個時候可並非自己孟浪的時候,故而很快的,他就對著楊侗恭敬回覆:“啟稟越王殿下,外臣此次前來這裡,主要還是受了我們國君所託,前來與大隋化解誤會的。”
“誤會?你把兩國的戰事,說成是誤會?”
頓時,楊侗笑了,笑的有些古怪的盯著多卡亞斯。
就連徐世積他們,這會也有些玩味了,因為他們還真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會說的如此輕描淡寫。
你們的軍隊都已經偷襲我們本土了,現在你居然說是誤會?
這還真是讓人意外。
“這,這真的是一場誤會啊,殿下有所不知,我們國君其實對大隋,一直都是很敬仰的。”
“之前之所以會派兵與阿克蘇姆王國一起進攻大隋本土,其實還是受到了阿克蘇姆王國前任國君李承乾的蠱惑,這才讓人去的。”
但多卡亞斯卻遲疑了一下,很快就笑著解釋。
雖然現在把鍋甩給李承乾,多少有些不太合適,但為了能化解這次的矛盾,他卻也只能這樣做了。
只可惜他忽略了阿克蘇姆王國如今已經投降了,他的這話才一說出,現在的阿克蘇姆王國國君朱律阿貝思,立刻便大怒咆哮:“你放屁,分明是你們阿拉伯帝國覬覦我們阿克蘇姆王國的土地,這才答應與我們一起出兵的,你當本王不知道?”
“這。”
被朱律阿貝思如此一說,多卡亞斯眉頭皺了皺,然後才對著楊侗他們說:“確實,先前的誤會,確實也有我們國君貪心的成分在裡面,但我們國君也是為了我們本國的利益。”
“而且貴國不是有那麼一句話麼,叫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現在我們國君已經知道錯了,也真誠希望修復這段關係,咱們做臣子的,就應該極力促成才對。”
多卡亞斯這會也不知究竟要說甚麼了,但就算這樣,他卻也得盡力完成他們國君交給他的任務才行。
對於他的目的,徐世積,楊侗眾人肯定是清楚的。
可也正因為清楚,此時聽他如此說,徐世積這才笑了笑,轉而對著他淡淡詢問:“是嗎?看來使者對我們大隋文化還是頗有研究的嘛,居然連冤家宜解不宜結都知道?”
“既然如此,那就請使者回答我一個問題,只要使者回答的正確,本將可以考慮與你一起修復兩國關係,如何?”
徐世積說完就似笑非笑盯著多卡亞斯了,使得多卡亞斯也心裡莫名有些慌張,但為了完成使命,他卻還是對著徐世積小聲詢問:“敢問這位將軍,您的問題是?”
“呵呵,本將的問題其實也很簡單。”
徐世積咧嘴笑笑,很快便挑眉詢問:“本將只想讓使者告訴我,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就是這個問題,只要使者能回答出來,本將可以說服在場的眾人握手言和。”
“現在,請使者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