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多金都被多澤的這話給說懵了,直到過了許久,他才對著多澤難以置信的詢問:“你們,你們投降大隋了?真的?”
不是他不願相信多澤所說,而是這個訊息實在太驚人。
他孃的,自己從倭夷漂洋過海逃到這裡,為的就是能夠躲避大隋朝廷的追捕,從而保住小命。
可現在呢?他都以為要安穩了,阿克蘇姆王國這邊,卻忽然給他整出來這麼一招?
這讓他真想一巴掌呼在多澤的臉上,好好問問這些傢伙,你們怎麼能如此沒膽呢?
“對啊,連打都打不過,我們不投降,難道還等著被殺不成?”
而多澤,也在趙多金這樣問了以後,當即咧嘴笑笑,話音剛落,他就對著趙多金再次道:“好了好了趙先生,本將知道你心裡其實一點都不願意被抓,但現在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你就不要再掙扎了。”
“而且大隋朝廷過不了多久,就會對阿拉伯帝國用兵了,今日你就算能從我們這裡逃跑,這偌大的天下,也沒有甚麼地方是你可以去的了。”
多澤這話說的也算實話,以至於趙多金都頓時心中一涼,隨後才對著他們嘆息:“哎,行吧,既然橫豎都是被抓,那我還掙扎個甚麼勁呢?”
“你們儘管來抓就是。”
趙多金說完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了,跟著多澤一起過來的王伯當看到這,也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大手一揮,讓人將趙多金以及他府裡的所有人,都給抓了起來。
這樣的一幕,自然而然的就被王都的其他臣子給知道了,其中就包括阿克蘇姆王國的丞相扎德。
扎德原本還正在自己的府裡,處理著糧草軍需上的一些事情呢,忽然聽說趙多金被王上麾下的多澤將軍給抓了,而且王上好像也已經投降了隋軍,他頓時就愣住了,然後才對著那人凝重詢問:“你確定你沒聽錯,王上真的投降大隋了?”
“是的丞相,現在外面不少的人都在傳這件事,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呢?”
那位前來稟報訊息的下人點了點頭,神色多少有些擔心的詢問。
“怎麼辦?”
可扎德聽到他如此說,卻頓時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然後才鬱悶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哎,這事就這樣吧,既然王上都已經向大隋投降了,咱們這些人,也就沒甚麼好掙扎的了。”
“走,快快隨我去見見那些大隋將領,越是這個時候,咱們越是應該給他們留下一個好印象才對啊。”
儘管扎德此時對於投降之事,知道的也並不是很多,但這卻也並不妨礙他與隋軍將領搞好關係。
這一點,別說他了,就連那名前來稟報的下人,其實也是這樣認為的。
故而剛剛聽他如此說,那下人立刻便應了一聲,趕緊與扎德去見隋軍將領了。
甚至就連其他那些得到了訊息的朝臣們,此時也是一樣。
只可惜他們的速度終究還是晚了,他們才趕到了趙多金的住處,就發現王伯當與多澤他們,已經帶著趙多金以及他府裡的下人們離開了。
說一句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也絲毫都不為過。
這樣的變數,當即就讓扎德以及那些其他朝臣的神色有些不好了,然後其中一位朝臣,才對著扎德詢問:“丞相,那位隋軍將領好像走了,咱們要不要追呢?”
“你說呢?這麼重要的時刻,咱們肯定是要追的。”
“不過也不能所有人一起去,畢竟咱們都是王國的重臣,肯定是要留下一部分的。”
扎德瞥了那人一眼,立刻便對著人群裡的王都軍政官,以及其他幾名心腹笑著道:“留下的事就交給你們了,你們暫時先將王國的穩定維持住,我們現在立刻就去追隨軍將領。”
“嗯,如此也行,那就麻煩丞相了。”
王都軍政官是扎德的心腹,此時聽他如此說,那傢伙也沒有拒絕,只是沉吟了一下,對著扎德說了這麼一句,等扎德頷首同意之後,他就帶人留守王都了。
而扎德,也在那些人留下以後,沒多久,就帶著其他人朝著隋軍所佔領的塞拉爾城一路追去了。
他們一路都在追趕,可就算這樣,他們卻也沒追上王伯當與多澤那些人,這就讓扎德的心裡有些鬱悶了,隨後才對著身邊的眾人說:“算了算了,咱們還是慢慢趕路吧,多澤他們都是武將,咱們可不與那些傢伙比速度。”
“嗯,丞相這話說的也有道理,那咱們就慢慢趕路。”
其他人嗯了一聲,眾人這才有說有笑的向著塞拉爾城出發了。
......
與此同時,塞拉爾城的城外,前陣子就已經奉命準備與大隋朝廷緩和關係的阿拉伯帝國國君之下第一人——多卡亞斯,這會也總算趕到了這裡。
剛剛趕到這裡,看了一眼這座城池,多卡亞斯立刻便對著城牆上的守軍行禮說:“各位,我是阿拉伯帝國的使者多卡亞斯,有事求見你們主將,不知各位可否幫我引薦一下。”
“阿拉伯帝國的使者?”
頓時,那些鎮守城門的兵卒詫異了下,然後其中一位頭目,這才對著多卡亞斯說:“那你先在這裡等著吧,我這就去向我們將軍稟報。”
“嗯,那就麻煩這位兄弟了。”
多卡亞斯笑笑,等那名兵卒離開以後,他就耐心的等了起來。
而這會的城主府內,徐世積,楊侑他們,還有如今已經投降了大隋的阿克蘇姆王國國君朱律阿貝思,這些人此時還正在商議著對阿拉伯帝國用兵的事呢,甚至為了確定該用甚麼藉口對對方用兵,徐世積他們還發生了爭執。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們正爭論不下的時候,一名兵卒卻前來稟報,說是阿拉伯帝國的使者來了,如今就在城外。
“阿拉伯帝國的使者?”
頓時,徐世積他們眉頭皺了起來,然後徐世積才對著那兵卒疑惑詢問:“他有說甚麼事嗎?”
“對啊,他說了甚麼事了嗎?”
代王楊侑,越王楊侗,以及楊恭仁,周尚法他們也跟著疑惑,甚至就連朱律阿貝思這位已經投降了大隋的阿克蘇姆王國國君,此時也是目光灼灼的陷入了沉思。
“沒有,對方只說想見幾位將軍,但卻並沒說甚麼事。”
那兵卒搖了搖頭,徐世積這才哦了一聲,隨後對著他淡淡道:“既然這樣,你就帶他過來吧。”
“是,徐將軍。”
兵卒應了一聲,立刻就去帶人了,徐世積則是目光落在了楊侑他們的身上,對著他們問:“各位覺得,那個阿拉伯帝國的使者,此來是幹甚麼的?”
“哈哈哈,這誰知道呢?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應該並非來投降的。”
被他如此一問,越王楊侗頓時哈哈大笑說道,一句話,說的徐世積都有些詫異了,然後才對著楊侗挑眉詢問:“哦?王爺為何如此肯定?”
“就是啊王爺,您怎麼知道他們不是來投降的?”
其他人也不解,越王楊侗這才咧嘴笑了笑,淡淡道:“這不明擺著嗎?他們若是想投降,那還不早就投降了?何必等到現在呢?”
“現在他們派使者過來,本王覺得,十有八九應該是來求和的。”
“求和?”
瞬間,徐世積他們一愣,然後徐世積才冷笑道:“想打就打,想和就和,他們當我們大隋是甚麼?”
“若他們當真是來求和的,本將建議,直接將此使者就地誅殺。”
“總之咱們不久也會對阿拉伯帝國用兵,如此正好可以看看他們的反應,各位覺得,本將的這個主意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