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積從來都不是那種聖母憨憨的性格,這一點,在場的眾人自然都是清楚的。
所以聽他如此問,在場的這些人也都沒有多說甚麼,只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多卡亞斯,似乎是想看看這傢伙到底要怎麼回答?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徐將軍,這。”
但多卡亞斯聽到這,卻頓時遲疑了起來,然後才對著徐世積神色凝重的詢問:“那依將軍的意思,就是貴國不願化解這段恩怨了?”
儘管他也沒明白這句話的真正含義到底是甚麼?但他卻也可以感覺到,徐世積應該是對自己有著很大成見的。
故而這會,多卡亞斯打算先搞清楚徐世積的真正意圖。
“那肯定不願意啊,別人都偷襲我們大隋本土了,我們大隋如何還能答應握手言和?”
而徐世積,則是在多卡亞斯如此問了以後,當即笑了笑,話音剛落,他就對著多卡亞斯淡淡道:“好了好了使者,如果你是抱著緩和兩國關係的目的過來的,那麼本將可以非常明確的告訴你,你的這個願望,註定是要落空了,我們大隋是絕對不會握手言和的。”
“對,我們大隋對外的宗旨,一直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現在既然你們阿拉伯帝國主動招惹了我們大隋,這件事肯定是不能這麼輕易化解的。”
越王楊侗,代王楊侑,以及楊恭仁,周尚法他們也跟著贊同,多卡亞斯這才點了點頭,對著眾人說:“行吧,既然各位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外臣也就不在這裡打擾各位了。”
“外臣朝中還有些事,就先回去了。”
多卡亞斯說完這話,就準備離開了,但徐世積看見他這樣,卻忽然冷笑著制止:“等等,使者這就要走了嗎?”
“難道使者不打算為你們之前的行為,先償還一點利息嗎?”
甚至就連楊恭仁,周尚法他們也都目光灼灼盯著多卡亞斯。
這樣的一幕,嚇的多卡亞斯頓時心裡一緊,然後才對著徐世積他們問:“何意,徐將軍你們說這話是何意?莫非你們還想留下我不成?”
“哈哈哈,使者還真說對了,我們確實想留下使者,確切的說,是我們想讓使者,先去為你們的國君探探路。”
徐世積哈哈大笑一聲,話音剛落,他就對著不遠處的親兵下令:“來人,給我把這個阿拉伯帝國的使者拖出去砍了。”
“是,將軍。”
他的這話一出,那些親兵應了一聲,立刻就有幾人朝著多卡亞斯衝了過去。
“不,你們幹甚麼?我是阿拉伯帝國的使者,我的身份,堪比你們大隋的宰相,你們不能如此對我,不能啊。”
而多卡亞斯,則是在那些人衝向自己的時候,頓時就慌神了一樣失聲大吼,下一刻更是立刻就打算從這裡逃離了。
只可惜他只是一名文臣,縱然長的也算人高馬大的,但想與徐世積手下的這些親兵們掰手腕,卻還是差了不少。
故而僅僅只是一會,多卡亞斯就被那些親兵給抓住了。
但就算這,他卻還是對著徐世積眾人怒聲咆哮:“不,你們放開我,快點放開我。”
“你們大隋不是講究兩國交戰,不斬來使麼?”
“我作為阿拉伯帝國的使者,你們不應該如此對我。”
多卡亞斯慌了,他是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奉命出使大隋這邊,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
要被殺了?
這讓他慌的不要不要的,但徐世積聽他如此說,卻頓時冷笑回覆:“看來你確實對我們大隋文化懂的挺多,都知道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了?”
“可那都是基於大家還有迴旋餘地的情況下,現在我們大隋都已經準備對你們用兵了,這個時候,這條規矩也就不適用了。”
“來人,殺了,立刻把他給本將誅殺。”
徐世積說完就淡漠看向了身邊的那些親兵,親兵們應了一聲,僅僅只須臾,徐世積他們就聽到了一聲悽慘的叫聲,然後一名親兵,就拿著多卡亞斯的腦袋走了過來,對著徐世積稟報:“將軍,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那個傢伙殺了。”
“嗯,很好,既然這樣,你們就讓他的隨從,將他的首級帶回去吧。”
“順便再讓他給他們國君帶句話,就說我們大隋向來都是有仇必報的。”
“有些事既然做了,就得有勇氣承受我們大隋朝廷的怒火。”
“是,將軍。”
那些親兵們應聲,差不多一會之後,他們就見到了多卡亞斯所帶來的隨從,把對方的人頭交給了那些隨從,順便還將徐世積的話,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一遍。
對於這樣的噩耗,多卡亞斯的那些隨從也有些驚恐,但現在主子都被人給殺了,他們這些僕人還能說甚麼呢?
故而,他們也只能趕緊帶著多卡亞斯的頭顱返回。
甚至為了能早一天讓他們的國君知道這些事,這些隨從更是一路上不敢有任何耽擱,平日裡需要十來天才能返回的路程,硬生生的被他們縮短到了八天。
八天後,也就是隋歷乾元七年冬月初八的這日上午,他們就匆匆忙忙的抵達了他們阿拉伯帝國的都城。
剛剛回到都城,其中一名看上去應該像是頭目的隨從,立刻就對著身邊的其他人說:“你們先回家,把咱們大人被隋軍給殺了的事,先告訴家裡。”
“我現在就去王宮,將此事告知咱們王上。”
“是,頭兒。”
那些人點了點頭,那名頭目立刻就去王宮,將多卡亞斯被大隋將領給殺了的事,稟報給了阿拉伯帝國的國君。
這位國君此時還正在自己的王宮之中處理政務呢,忽然聽到多卡亞斯被人殺了,而且還是大隋的將領讓人殺了,他也愣了愣,隨後才對著那位前來稟報的頭目吃驚詢問:“你說甚麼?你說大隋將領把多卡亞斯給殺了?”
“這,這怎麼可能呢?多卡亞斯可是咱們的帝國重臣,他們怎麼能如此輕易的就把人給殺了呢?”
很顯然,阿拉伯帝國的國君,此時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但那名前來稟報的頭目,卻只是猶豫了一下,隨後便小聲回覆:“事實就是這樣,王上,現在咱們要怎麼辦?”
這位頭目此時最想知道的,就是這件事的後續了。
“怎麼辦?”
但阿拉伯帝國的國君卻瞪了他一眼,然後大怒道:“這還能怎麼辦?既然別人都已經態度如此明顯了,那就戰!”
“縱然我們如今與大隋之間,確實存在一些差距,但本王也不是泥捏的。”
“既然他們想求戰,咱就奉陪到底,無非就是滅國而已,誰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