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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再見舊敵,長戟如龍,拳破鐵面

2026-04-27 作者:海風有多久

這聲呵斥,在嘈雜的大殿內顯得格外突兀。

戰馬上,正準備看著和尚們人頭落地的將軍,似乎感應到甚麼,眼角猛地一抽。

他轉過頭,順著士兵長矛指著的方向看去。

目光穿過跳動的火光,直直落在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身影上。

那雙隱藏在頭盔陰影下的眼睛裡,流露出宛如實質般的凌厲殺機。

方誠平靜地站在那裡,身形紋絲不動,對這聲喝問置若罔聞。

被無視計程車兵面露兇光,喉嚨裡爆出一聲低吼。

他雙手緊握著白蠟木長矛,猛然前刺。

鋒利的矛尖直扎方誠心窩,勁風撲面而來。

就在槍尖距離胸膛僅剩寸許的剎那。

方誠左手倏地探出,五指猶如精鋼鑄就的鐵鉗,一把攥住粗糙的木質槍桿。

士兵雙目圓睜,只覺雙臂驟然砸在一堵看不見的鐵壁上。

沛然莫御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鮮血溢位。

無論他如何咬牙發力,那杆長矛竟被硬生生卡在半空,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沒等他變招,方誠左手腕部向外擰轉。

“咔嚓!”

堅韌的白蠟木槍桿從中折斷,木刺炸裂。

方誠腰胯猛然下沉,右腿屈膝彈射,飛起一腳,重重踹在士兵腦袋上。

“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爆響,士兵戴著生鐵頭盔的腦袋,如同被攻城錘正面砸中的西瓜,轟然炸裂。

狂暴的力道蠻橫地碾碎了金屬與骨骼。

頸椎當場折斷,慘白的頭骨碎片混雜著紅白相間的腦漿,呈扇形向後方瘋狂噴射。

無頭屍體的脖頸處血如泉湧,拋灑一地。

龐大的身軀在狂暴的動能中,向後倒飛而出,連帶著撞翻了數名舉著火把的同袍。

最終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抽搐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只剩一塊殘缺的下頜骨在血泊中滾落,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大殿門前瞬間陷入死寂,鴉雀無聲。

被糊了滿臉腦漿和熱血計程車兵們僵在原地,臉上表情徹底凝固。

濃稠的血液順著他們的下巴滴落,幾個人雙手劇烈發抖,手中的刀劍“噹啷”一聲掉在腳邊。

殿內,原本準備引頸就戮的老和尚停下了撥動念珠的動作。

他渾濁的雙目豁然睜大,錯愕地盯著門坎外這個一腳便將人頭顱踢爆的青年。

而那個衣著怪異、宛如殺神降世的男人,卻顯得雲淡風輕,毫無波瀾。

彷彿剛才只是隨便碾死一隻蒼蠅。

“有意思。”

馬背上,將軍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方誠。

沉重的獸吞連環鎧,隨著他勒馬轉身的動作,微微起伏。

甲片相互擠壓,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一股濃烈的腐屍惡臭,混雜著血腥味,如水波般向四周漫延。

周遭火把的光芒似乎都被這股煞氣壓制,火苗齊刷刷地向外傾斜,變得黯淡。

方誠隨手丟掉手裡攥著的半截斷木,面色平靜地注視著對方,垂在身側的右手緩緩收攏握緊。

與此同時,大腦飛速運轉。

眼前這個將軍,明顯很不對勁。

那具厚重冰冷的鎧甲之下,似乎蟄伏著兩股截然不同、彼此糾纏的氣息。

外層的一股狂躁暴戾,充滿嗜血的慾望。

而在其深處,卻藏著另一股微弱卻熟悉的氣息。

就像是被鐵鏈拴住咽喉的困獸,正在深淵中拼命掙扎、反抗。

兩股氣息糾纏共生,顯得極其詭異。

“殺!”

將軍沒有給方誠繼續探查真相的時間,突然暴喝出聲,雙腿猛烈夾擊馬腹。

戰馬發出一聲嘶鳴,碗口大的鐵蹄高高揚起。

隨後裹挾著千鈞墜地之勢,踏碎大殿的青石臺階,狂衝而下。

半空中,將軍單臂握住精鐵長戟的末端,腰腹發力,將這件重兵器掄出一道半圓。

戟刃撕開大殿前的灰霧,帶起呼嘯之聲,直劈方誠頭頂。

戟未至,強橫的風壓率先降臨,吹得四周環士兵紛紛抬手掩面,呈環形退散開來。

方誠額前的碎髮向後狂舞,雙眼炯炯閃亮,牢牢鎖定半空中劈落的戟刃。

體內氣血宛如沸騰的岩漿,順著經脈倒灌入右臂。

面板表面迅速泛起一層暗紅,膨脹的肌肉幾乎快將衣袖撐裂。

六秒蓄力,麒麟臂狀態全開。

方誠握著通紅的拳頭,骨節發出炒豆子般的暴響。

“砰!”

他右腳向後撤出半步,猛然蹬踏。

堅硬的石板地面猶如遭到了攻城錘的轟擊,瞬間塌陷出一個半米寬的深坑。

藉著這一腳的反作用力,脊椎如大龍般節節貫通,力量從腳底直達腰胯。

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迎著劈落的長戟直衝而上。

身體蠻橫地撞開空氣,發出一聲雷鳴般的音爆。

速度太快了!

將軍瞳孔驟縮,視線裡只捕捉到一抹刺眼的紅芒。

半空中,方誠腰部發力,身軀在極度狹小的空間內向側方偏轉。

冰冷的戟刃貼著他的鼻尖劈空,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砸在石板上。

“砰”的一聲巨響,地面被硬生生劈開一道長達數米的溝壑。

大塊碎石混雜著泥土,如暗器般向四周激射,打在周圍士兵甲冑上叮噹亂響,逼得眾人連連後退。

“去死!”

而趁著戟刃落地的空當,方誠脊背反向拉滿,蓄力至巔峰的右拳帶著撕裂氣流的厲嘯,自下而上,狠狠砸向將軍面門。

這一拳,避無可避。

“咚!”

剛猛無匹的拳鋒,轟在覆面鐵鎧的正中央。

厚重的精鐵頭盔難以承受這般恐怖的拳力,表面瞬間凹陷、龜裂。

緊接著,整頂頭盔轟然炸裂崩碎。

四下激射的鐵片,接連扎進大殿的紅漆木柱裡,尾端兀自顫鳴不止。

狂暴的衝擊力把將軍砸得仰面倒在馬背上,後背撞擊馬鞍,發出一聲悶響。

殘破的頭盔脫落下來,露出一張年輕俊秀的臉龐。

此刻卻因為極度痛苦,導致五官劇烈扭曲。

當看清那張臉的剎那間,方誠瞳孔微縮,心頭一震。

是程嘉樹!

念頭閃過的瞬間,他切斷了準備踢出的左腿連招。    腳尖在馬鞍邊緣借力一點,身形向後輕盈地凌空翻躍,穩穩落回十米開外的石階上。

馬背上,程嘉樹大口喘息,雙手鬆開長戟,捂住包裹腦袋的頭盔。

“快……快殺了我……”

他嘴唇艱難翕動著,嗓音微微發顫,帶著深重的倦意與痛苦;

“別讓我……再繼續殺人了……”

方誠眉頭緊鎖,站在原地觀察對方反常的舉動。

僅僅過了兩秒,程嘉樹臉上的掙扎與哀求,便被一股猙獰的戾氣強行鎮壓下去。

他面部肌肉抽搐,雙眼重新睜開時,瞳孔深處赫然跳動起幽綠色的鬼火。

“閉嘴!你的命是本座的,只有我才能決定你的生死!”

另一個沙啞的男聲,從同一具軀殼的喉嚨裡咆哮而出。

他猛地直起腰,雙手重新攥緊戟杆,滿頭黑髮無風自動,惡狠狠地盯住方誠:

“呵呵,本座已經認出你了!”

“原來你就是那天晚上戴著面具、偷襲我的傢伙,使得還是和當初一模一樣的招式!”

方誠聞言,腦海裡劃過一道閃電,有些遲疑地看著對手:

“你是……將臣?”

視線倏然掃過周圍燃燒的寺院景象,再回想起程嘉樹曾經講述的關於孤峰寺的秘聞。

方誠瞬間明白過來。

這並非純粹的噩夢,而是程嘉樹的意識被將臣佔據了。

不知出於甚麼原因,在這片詭異的夢境裡,程嘉樹被迫扮演兩千年前的將臣,不受控制地重複當年屠戮孤峰寺的暴行。

但是,他殘留的理智卻一直在拼命反抗。

剛才那一拳,打斷了將臣的精神壓制,才讓程嘉樹乘機掙脫片刻。

但老怪物的底蘊極深,瞬間又將主導權奪了回去。

方誠雙眼微眯,心中迅速盤算對策。

“半年不見,你這螻蟻的實力倒是長進了不少。”

將臣眼底綠光大盛,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弧度:

“但想戰勝本座,僅憑藉蠻力,還是遠遠不夠的!”

話音未落,將臣單手提戟,從馬背上一躍而下。

雙腳落地的瞬間,青磚大面積塌陷龜裂。

他整個人化作一團漆黑的旋風,攜帶著排山倒海的威勢席捲而來。

攻勢遠比剛才在馬上更加狂暴迅猛。

長戟橫掃,摧枯拉朽般切入大殿前方的一根粗壯原木廊柱。

“咔嚓”一聲巨響,兩人合抱粗的廊柱被攔腰斬斷。

失去支撐的偏殿屋頂發出斷裂聲,大片瓦當、房梁混合著碎木轟然砸落,煙塵沖天而起。

躲避不及的幾名士兵當場被粗大的橫樑砸斷脊骨,慘叫著被壓在廢墟之下。

跪在蒲團旁的老和尚,則被幾名年輕沙彌連拉帶拽地拖著向後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倒塌的牆體。

大殿前的庭院,頓時被漫天灰塵籠罩。

嘩啦——

長戟掃開碎木,帶著尖銳的風嘯旋即收回,再次刺向方誠面門。

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

饒是方誠身法再快,面對這等重型長兵器的連番突刺,一時間也難以拉開距離。

眼看戟刃已然逼至眉心,他上半身向左側滑步,同時右小臂外翻,精準地磕在戟杆中段的非受力處。

藉著長戟刺來的衝擊力,他順勢向後一個凌空後手翻,避開將臣緊隨其後的變招橫掃。

戟刃擦著他的衣角掠過,狠狠劈在臺階旁的一尊半人高的石獅子上。

堅硬的青石雕像瞬間炸成一地碎塊,粉塵漫天飛揚。

方誠落地後,腳尖輕點。

身體如貼地飛行的雨燕般向右平移數米,再次讓過一記力劈華山的重斬。

面對密集如網、勢大力沉的戟影,方誠身形靈動如猿。

他時而腳踏蝴蝶步,閃轉騰挪,時而騰空飛躍,避開貼地橫掃。

礙於無法對程嘉樹出手,避免對其造成傷害,方誠只能被迫轉入防守遊鬥。

可將臣顯然沒有任何顧慮,憑藉狂暴的力量,揮舞長戟不斷壓榨著方誠躲閃的空間。

堅硬的石階被鋒利的戟刃犁出縱橫交錯的深溝,崩碎的石塊猶如暗器般在大殿前四處迸射。

方誠一邊借力卸力躲避攻擊,一邊快速分析局勢。

這裡是夢境,屬於潛意識交鋒的世界。

現實中骨骼密度、肌肉纖維的強度在這裡統統不存在,能依賴的只有千錘百煉的招式記憶。

夢裡戰鬥,拼的是誰的精神屬性更高,誰的意識更強悍,從而轉化為具象化的攻擊力量與速度。

眼下身處他人夢境,並非自己絕對掌控的主場內景世界,變數極多。

而且將臣這種活了兩千年、靠吞噬血肉與靈魂存活的食屍鬼王,精神力極其龐大。

在這種客場環境裡,論消耗戰,自己絕不可能耗過對方。

所以,必須速戰速決!

方誠面沉如水,深邃的目光牢牢鎖定長戟的運動軌跡。

眼下最大的難題,是自己被程嘉樹的性命掣肘,無法完全爆發殺招,下死手。

如果強行打爆這具軀殼,程嘉樹的意識很可能也會跟著一起灰飛煙滅。

關鍵在於找到破局之法……

“只交手了幾個回合就敢走神,這樣可不夠有趣!”

將臣敏銳捕捉到方誠心緒的變化,冷喝一聲,握戟的手臂肌肉賁張。

嗖,嗖,嗖!

長戟如毒蛇出洞,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瞬間幻化出三道殘影。

這一招“鳳凰三點頭”深諳槍戟刺擊的精髓,出招極快,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徹底封死了方誠左右退路,直取他面門與咽喉。

方誠眼神一凝。

躲不開,那就不躲!

他不退反擊,冒著被長戟貫穿脖頸的風險,迎著鋒芒一步跨出。

就在戟刃即將觸及肌膚的千鈞一髮之際,方誠上半身以反人類的角度向側後方折迭。

冰冷的刃口擦著他的下頜骨掠過,鋒利的邊緣割斷了領口的一截布料。

趁著將臣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方誠雙腳猛蹬地面,身體貼地滑行,瞬間切入長戟極難防守的內線地帶。

方誠再次使出近身搏殺的招式!

他左手一把擒住將臣持戟的右腕,五指發力扣住脈門。

右臂從對方鎧甲縫隙穿過,反手牢牢鎖住其後頸的鎧甲邊緣。

腰部猛然發力下沉,右腿從外側切入將臣的支撐腿後方。

赫然使出了柔術中的摔技,連拉帶拽,配合破壞重心的掃腿。

巨大的槓桿力,直接掀翻了將臣穿著沉重鎧甲的龐大身軀。

哐當!

兩人糾纏著重重摔倒。

厚重的鎧甲磕在青石板上,砸出大片網狀的裂紋。

落地的瞬間,方誠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他雙腿如巨蟒般順勢絞住將臣的右臂和脖頸,腳踝鎖定自己的膝蓋膕窩,迅速轉化成柔術中最兇殘的三角裸絞。

同時,他的雙手反扣住將臣的左臂,將對方的肘關節壓在自己的胯部,拉出一個達到人體極限的十字固。(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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