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224:聖女的蹤跡,驚天怒吼震長安(二合一)長安。
城東,一個不起眼的巷子裡。
李長青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巷子盡頭,敲響了一處暗門。
‘篤篤’
沉重的敲門聲響起。
不多時,李長青便聽得暗門裡,傳來了一道腳步聲,腳步聲很輕盈,來者若非是個身材嬌小的女子,便是輕功造詣高深之輩。
“甚麼人?”
不等李長青猜測,一道厚重的聲音,便入門內傳來。
“是個高手。”只聞其聲,李長青便皺了皺眉頭,心頭稍稍一沉。
低聲道:“我乃白衍山白長老座下,大執事李長青,奉白老之命,來尋楊老,有重要訊息稟報。”
“白老的人?”
門內那人聞言,明顯愣了愣。
只聽‘嘎吱’一聲,好似許久沒有開啟過的暗門,猛地被拉開。
“你說你是白老的人,可有證據?”
巷子裡的李長青,只覺眼前一花,便見一個高大的男子,出現在了面前,死死盯著自己,表情不善。
見狀。
李長青瞳孔微微一縮,心中驚呼一聲:“天象境?”
若是尋常天象,他倒也不懼。
但此人明顯,不屬於他能對付的範疇。
此人很強!
甚至強得有些離譜。
面對此人氣息的壓迫,李長青竟有一種面對餘慶之的錯覺。
“這是白老讓屬下送來的信。”
心中驚駭之餘,李長青連忙自懷中,取出了白衍山讓自己送來的密信,面帶惶恐地,朝男子遞了過去。
‘啪’
竹筒剛剛遞出,就見男子屈指成爪,猛地一握。
當即有一股吸力傳來,隔空將其取走。
甚至於,在將竹筒開啟時,男子眸中還帶著濃濃的警惕。
生怕在開啟的瞬間,會遭到暗算。
“這麼小心?”
李長青看得這一幕。
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此人的小心程度,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雖然這一封信,他的確沒做甚麼手腳。
但此人既然如此謹慎,自己哪怕是有白老背書,也難以獲得對方的信任,這對他以後的蟄伏,並不是一件好事。
半晌後。
男子這才一臉沉重的,將手中密信收好,再次看向李長青,上下打量了幾眼後,這才驚疑道:“你受過傷?”
“不瞞大人,小的在領了白老命令後,便一直尋找機會脫困,但最終還是被黑冰臺發現,在後山交了手。”李長青說著,不由露出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
面色掛著一絲蒼白道:“小的腿上的傷,便是被那許褚斬了一刀,傷到了經脈,差點沒死在他手裡。”
“如此麼。”
男子聽後點了點頭。
對李長青懷疑,也不由減淡了幾分,語氣平淡道:“你倒是個好命的,竟然被那廝斬了一刀後,還活著到了長安。”
“是是,小的沒別的本事,就運氣稍微好了一點。”
李長青諂媚一笑。
“進來吧。”男子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稍稍側過身去。
給李長青讓出了一個位置來。
一個指玄境巔峰的大執事,竟然受了許褚一刀沒死,這運氣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多謝大人。”
李長青連忙拱手,跟著對方進了暗門。
‘咕嚕~’也就是這時,李長青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抱歉。”
在男子意外的神色中。
李長青訕笑了聲,乾咳道:“那個大人,可能先給小的一點吃的,小的這一路逃過來,東躲西藏,三天餓九頓的,快要餓死了。”
“可以。”
男子聽後頓了頓腳步。
言簡意賅的應下了要求後,沒有繼續往裡走,而是轉過身來。
朝李長青道:“事關重大,我要立即進宮一趟,面見楊老,飯菜稍後我會讓人給你送來,你便在此等候,莫要隨意走動。”
李長青對此,自然不敢有意見。
連忙拱了拱手道:“大人請便,小的哪裡都不去,就在這等著大人。”
“嗯。”
男子輕輕頷首,不著痕跡的朝裡院打了個手勢後,又上前來,拍了拍李長青的肩膀:“這件事你辦得不錯,該有的獎賞,不會少你的。”
“謝大人。”
李長青聞言一喜。
格外‘激動’的,再度拱了拱手。
然心中卻是一凜,只因對方在拍他肩膀的瞬間,有一縷真氣,沒入了他的體內,在察覺到他的右腳,的確有一縷刀氣殘留後,這才收回了真氣。
“此人,當真謹慎得有些過分了。”
目送男子離去,李長青心頭又是一沉。
低聲喃喃道:“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會不會被懷疑。”
雖然黑冰臺的身份,白蓮教無論如何都查不出來,但他之前錦衣衛的身份,卻是擺在明面上的。
若是仔細一查,說不得就會暴露。
畢竟他錦衣衛鎮撫使那個身份,與吳王並沒有甚麼深仇大恨存在。
也沒有理由與吳王為敵。
白衍山能這麼輕易的相信他,一來是當時他血洗興慶府錦衣衛,自己暗殺都察院右都御史一事,在興慶府鬧得沸沸揚揚。
二來,是他在被吳王手下武者,以及錦衣衛一路追殺,於走投無路下,被白衍山親自救下,帶回了陽武鎮。
這才對他沒有多少疑心。
“罷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長青想著,輕輕嘆了口氣。
也就是這個時候,幾道人影,自不遠處的內院走出。
將李長青迎了進去。
……
宮中。
鳳鑾宮。
那男子在離開後,便一刻也沒有耽擱的,偷摸來到了後宮。
“太后,楊老。”
男子跪在前殿,恭恭敬敬的朝屏風後的蕭太后行了一禮。
又朝一襲黑衣的楊煥生拱了拱手。
“甚麼事?”屏風後,蕭太后那有些慵懶的聲音傳來。
“回太后。”
男子聞言,將手中密信奉上。
恭聲道:“白衍山白長老有密信送來,請太后過目。”
“白衍山?”
蕭太后怔了怔。有些意外:“白衍山那個老東西,不是已經死了嗎?”
“太后有所不知,這封密信,是在白老死前,讓教中一個名為李長青的大執事,拼死從陽武鎮中帶出送來的。”男子解釋道。
“李長青?”
聽到這個名字,蕭太后蹙了蹙眉。
總感覺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卻又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好似是看出了蕭太后的疑惑。
楊煥生低聲解釋道:“這李長青,之前乃女帝鷹犬,任錦衣衛鎮撫使,前不久在興慶府犯下了一樁血案,被朝廷下了通緝令,走投無路下,才投了我聖教。”
“原來是他啊。”
蕭太后聞言,這才想起來了,李長青這一號人物來。
!
不過,她對這種螻蟻並不感興趣。
只點了點頭,便沒再過問,朝著楊煥生吩咐道:“呈上來吧。”
“是。”
楊煥生恭聲應下。
將男子呈上的密信,交給了從屏風後走出的一個宮女手中。
“太后。”宮女踩著小碎步,將密信取過呈上。
蕭太后只看了一眼。
便蹙起眉頭道:“聖女,竟然躲在了拒蠻關中?”
“這可就有點不好辦了啊。”蕭太后喃喃著,表情逐漸變化,那風情萬種的臉龐上,流露出了一絲凝重來。
拒蠻關,可是那一位的地盤。
聖教想要進去,怕是比登天還要難。
“甚麼?”
蕭太后的呢喃聲並不小。
以至於前殿的楊煥生,也聽到了白衍山送來的訊息。
不由驚聲道:“聖女竟然躲到了那兒?”
“該死。”
“怪不得這幾年,我等幾近搜遍了整個大武朝,都沒能尋到聖女的行蹤,原來是躲到了拒蠻關中。”
楊煥生此刻,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因為他很清楚。
那一位,不可能讓聖教的人,踏入拒蠻關半步。
哪怕是多看一眼都不行。
這些年,死在拒蠻關外的聖教弟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該死!”楊煥生想到這,又是暗罵一聲。
旋即沉著臉,看向了跪在殿前的男子:“你確定,白衍山那個老東西,讓人帶來的訊息是真的?”
“應該沒錯。”
男子點頭道:“在來前,屬下探查過那李長青的氣息,他的確在不久前,經歷了一場苦戰,其右腳上的刀傷,也確實殘留著許褚的刀氣,密信上的筆跡,也是白老的沒錯,應該不假。”
楊煥生聞言,表情又是升起了一陣變化。
如若訊息不假。
那現在最大的問題,就不是找到聖女,而是怎麼把聖女帶回來。
想罷。
楊煥生嘆了口氣,不由想到了剛剛踏足天人行列,便遇到了儒劍仙,被帶去北境的教主:“也不知道,教主現在是死是活。”
“一個廢物罷了,死了也就死了。”
然就在他話音剛剛落下之際,蕭太后突然冷笑了一聲:“連人一劍都接不住,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楊煥生與跪在前殿的男子聞言,俱是皺了皺眉,眸中閃過一絲慍怒,但卻不敢發作,反而還要恭恭敬敬的附和:“太后說得是。”
“不知對迎回聖女一事,太后您有甚麼打算?”楊煥生此刻,面色並不算好看,卻也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來,朝屏風後的蕭太后,恭聲請示道。
“迎回聖女麼。”
蕭太后眉頭緊緊蹙起。
面對北境那一位,她也感到些許難辦。
畢竟聖教的人,是不可能派過去了,去多少都是送死。
而她手中,目前卻只有聖教的人能用。
倒是可以花費些許代價,讓其他人去將聖女綁回來,但除非能有一尊天象境願意出手,否則以聖女的武道修為…
“罷了,聖女既然不願回來,就先讓她在那兒待著吧。”蕭太后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放棄了迎回聖女的念頭。
最起碼現在,她還不想因為這件事。
與北境那一位產生矛盾。
“可是…”
楊煥生聞言怔了怔。
他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尋到聖女的蹤跡,難道就這麼放棄了?
“你若想去送死,本宮不攔你。”
但他話才剛出口,便被蕭太后的一聲冷笑打斷:“你覺得,如今聖教中,有誰能活著將聖女從拒蠻關中帶回來?”
“這…”
蕭太后的冷笑,讓楊煥生臉色變幻個不停,很是難看。
但他也知道這是事實,無從反駁。
“迎回聖女這件事,本宮自有打算。”
蕭太后斜倚在軟榻上,凹凸有致的身姿若隱若現,挑了挑眉,語氣慵懶中,又帶起了一絲警告:“至於你,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就夠了,若是再讓本宮發現你不尊命令擅自出手,定懲不饒。”
“屬下明白。”
楊煥生聽後,雖表情仍舊鐵青,但眼中卻是多出了些許惶恐。
顯然,他對蕭太后很是畏懼。
“好了,若是沒事了,就都退下吧,本宮乏了。”被宮女捏著小腳的蕭太后,舒服的眯起眼睛,對二人下了逐客令。
“太后,屬下還有一事稟報。”
楊煥生剛打算告退,卻突然想起了甚麼,稍稍上前半步。
“說吧。”蕭太后抬眸看來。
楊煥生道:“稟太后,屬下發現,紫衣在前兩日,便回了長安,且她在回來後,並沒有來見屬下,也沒有前來拜見太后的意思,而是徑直去了裴府。”
“裴府?”
蕭太后聽後,再度蹙了蹙眉。
驚疑道:“這個裴府,是大理寺少卿裴堪的裴府?”
“沒錯。”
楊煥生點了點頭,繼續道:“且紫衣自裴府出來後,便被青鳶劍宗弟子趙秋雨帶走,前往了天鸞殿,覲見女帝。”
“約摸待了兩三個時辰,她才從天鸞殿離開,後又被帶去了鎮北府司,搖身一變,成了錦衣衛鎮撫使。”
楊煥生說到這,語氣已經帶起了一絲冷意。
冷冷道:“太后,紫衣此舉,明顯已經背叛了我們,若不處置,恐會對我們不利啊,只要太后一聲令下,老夫今晚就潛入鎮北府司,清理門戶。”
‘轟’
然就在楊煥生此言剛剛落下。
蕭太后緊緊蹙起眉頭,還沒來得及呵斥,讓他不要多事之時。
一道恐怖的氣息,轟然自鳳鑾宮外爆發。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震天怒吼:“老匹夫,你算甚麼東西,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老夫徒兒出手,真當我毒王谷沒人了嗎?”
一聲驚天怒吼,裹挾著半步天人之威。
自天地間震響而起,如蒼雷滾滾,響徹了整個長安。
這一聲夾雜了無盡殺意的怒吼聲。
讓蕭太后那風情萬種的臉龐,猛地一變:“壞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