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223:本王被玩了?走水路還是陸路(二合一)“王爺,他不是李長青…”
身後傳來的驚呼聲,讓剛剛準備離開的吳王止住了腳步,皺眉頭回看了一眼,不耐煩道:“他不是,難道你是?”
“王爺請看。”
聽出王爺有些不耐的小卒。
不敢耽擱,當即探出手,揪住了一塊被吳王用鞭子抽打後,微微翻起來的假皮,猛地用力一扯。
‘唰’
一張完整的人皮面具,被小卒從‘李長青’臉上撕了下來。
露出了對方的真正面目。
看著那一張格外熟悉的面孔,小卒瞳孔一縮,不敢置通道:“王…王爺?”
“嗯?”
吳王此刻,亦是目光一凝。
一個健步走來,死死盯著那一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孔,面色鐵青,眸中寒意瘮人,一字一句。
幾近有些咬牙切齒道:“這是誰幹的?”
“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用本王的面孔,來做人皮面具。”吳王此刻,可謂是暴怒到了極點,殺意森森。
“立刻給本王去查!”
“不管是誰,膽敢如此戲弄本王,都要付出代價。”
吳王暴怒著,一把扯下了其面孔上,那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
頓時,在場所有人都傻眼了。
“張武大人?”小卒驚呼。
“張武?”
而吳王,顯然也有些懵逼。
仲康給他的‘李長青’,竟然是張武?
“仲康騙我?”吳王這時候,才驚覺過來,自己好像被人給玩了。
剛才,他還道是有人摸進了地牢中,給‘李長青’用上了兩張人皮面具,想要戲弄自己,雖然感覺沒人會這麼無聊。
但他先前。
哪怕是這麼想了,也從沒懷疑過,許褚給自己的人是假的。
畢竟,自己可是花了不少真金白銀。
才讓許褚同意出手,把人給自己抓來,於情於理。
都不應該戲弄自己才是。
“好一個許褚,這筆賬,本王記下了,咱們走著瞧。”
吳王在想明白後,臉色立馬陰沉了下來。
怪不得,在‘李長青’被許褚抓到後,張武便從未出現過。
怪不得!
許褚在將人送來前,還要在十香軟筋散中,摻了一味毒藥,讓本王回來後,親自把人先給毒啞了。
“仲康,本王以誠待你,你卻如此欺騙本王,你當真,寒了本王的心啊。”吳王說著,深深吸了口氣。
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小卒。
沉聲道:“這件事,本王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把嘴閉嚴一點。”
“是…是。”
小卒面露惶恐,連連點頭。
吳王冷哼一聲,陰沉著臉就要離開地牢,去湯屋發洩發洩心中的怒火。
他現在火氣很大!
“王…王爺,那張武大人?”
小卒見狀,趁著吳王還沒走遠。有些緊張的開口請示道。
吳王聞言腳步一頓。
冷冷回頭,眸中佈滿殺意的,看了渾身上下已經挑不出一塊好肉,被吊在刑架上奄奄一息的張武一眼。
語氣冷漠,不含絲毫感情:“殺了吧。”
一個廢物,治好了也是浪費湯藥。
“記得處理乾淨些,不要被其他人察覺。”跟在吳王身後,一言不發的管家,在叮囑了小卒一句後。
連忙小跑著跟了上去。
“明白。”
小卒聽後心中一驚,臉上掛著一絲蒼白的點了點頭。
在吳王和管家走遠後,他心中的惶恐,這才逐漸消退,默默走到刑架前,看了眼氣若游絲的張武,嘆氣道:“張武大人,得罪了。”
言罷,小卒表情一狠,直接抄起刑具臺上的一柄短刀。
一刀刺入張武心窩。
‘噗嗤’
伴隨著一道利刃入體聲傳來。
本奄奄一息的張武,猛地直起身子,凸起的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小卒,看起來猙獰恐怖。
地牢外,管家追出來後。
有些猶豫地,朝吳王請示道:“王爺,那人皮面具的事還要查嗎?”
“沒必要查了。”
吳王聞言黑著臉搖了搖頭。
此刻,他怎麼可能想不到這人皮面具,是誰的手筆。
黑冰臺。
除了黑冰臺之外,他想不出天下還有誰人,能有如此手段,兩張人皮面具,盡皆薄如蟬翼不說。
還像到了極致,栩栩如生。
沒有絲毫破綻可言。
若非這一次,是自己用鞭子抽打時,誤打誤撞,帶起了人皮面具的邊角,讓那小卒看出了些許異常來。
怕是還要被蒙在鼓中。
“這…”
老管家聽後怔了怔。
頗有些不甘心道:“王爺,那我們就這麼算了?”
一想到送出去的銀子和丹藥。
老管家的怒氣,就止不住的冒出來,恨不得立馬衝到東大營去,把許褚揪出來,當著自家王爺的面,給他砍咯。
當然了,他也就敢想想。
真要這麼做,怕是連大帳他都走不進去,就被陷陣營斬了。
“本王接下來,還需要借北境那一位的勢。”吳王沒從正面回答不甘心的管家,只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但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老管家不可能不清楚:“老奴明白。”
……
與此同時。
就在吳王終於知道,自己被許褚坑了一波,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還不敢報復回去,差點氣了個半死之時。
陽武鎮,在數日的清點後。
白蓮教餘孽所擁有的財富,也盡數清點完畢,記錄在案。
白銀:六千一百三十二萬兩。
天材地寶共計三百馬車,重甲三千餘,箭矢近三萬支,由精鐵鑄造的長戟,短刀,共計六千餘。
當這個數目出來後。
所有人都被震驚得不輕,震撼至極。
“這也太誇張了吧。”唐彩兒看著手中賬冊,滿臉驚容。
阮素蓉道:“誰說不是呢,我當時也被嚇了一跳,這白蓮教的斂財速度,果真是天下一絕,那些商賈,怕是拍馬也趕不上。”
“畢竟那些商賈,可沒多少人敢冒著被砍頭的風險,去做傷天害理的事。”趙婉柔的語氣,仍舊很溫柔。
但表情,卻帶著一絲愁色。
低聲喃喃道:“這麼多銀兩,天材地寶和甲冑兵器,該怎麼運回去。”
她的喃喃聲雖然很小。
但在場眾女,誰人不是武道高深之輩,清晰入耳。
“不如,走水路如何?”
凌煙兒思索片刻後,提議道:“水路雖然只能抵達臨安府,但無疑,走水路是最快的一個方案。”大武朝境內,運河四通八達。
北境一地雖然沒有大江大河,但也有運河連通各地。
興慶府,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這些運河,皆在大武皇室刻意為之之下,沒能通往長安。
所以…
走水路,只能抵達臨安。
“走水路,倒是一個法子。”
眾女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走水路,不僅省時省力。
還能保證,漕幫不會打這一批銀子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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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漕幫能一直存活至今,也得益於他們,從不對朝廷的貨下手。
甚至,當朝廷從水路運送重要物資時,還會主動前來護航,生怕有一些膽大包天,不怕死的玩意。
讓朝廷對漕幫生出不滿來。
“那就走水路?”
見眾人都沒意見,唐彩兒猶豫著,就要確定下來。
“且慢。”不過就在這時,阮素蓉開口了。
眾女看去,只見她蹙著眉頭道:“水路雖便利,速度也快,但危險性卻不比走陸路要低,甚至還要多出不少來。”
“此話怎解?”唐彩兒疑惑道。
阮素蓉反問:“師叔你不是說,會有人在我們運送這一批銀兩回朝之時,半路搶奪嗎?”
“這倒是沒錯。”
唐彩兒點了點頭,有些不解:“這和走水路和陸路有甚麼關係?”
說著,唐彩兒好似想起了甚麼來。
猛地拍了拍自己腦門:“對了,差點忘記跟你們說了,在陛下的請求下,鎮北王一經同意,讓大開陽手與我等一起,護送這一批銀兩回朝。”
“大開陽手?”
眾女聞言俱是心中一喜。
趙婉柔喜道:“太好了,有他在的話,除非有天人親至,否則這一批銀兩,誰來也別想搶走半點。”
這個訊息,顯然讓幾個妹子齊齊鬆了口氣,一直緊繃著的心,也放鬆了不少。
畢竟。
大開陽手餘慶之,在陽武鎮一役中,可謂是大顯身手。
以天象後期,逆伐半步天人。
“既有他在,那無論我們走水路還是陸路,是不是都沒甚麼區別了。”林紓舉了舉手,看向阮素蓉。
“確實。”
阮素蓉聞言點了點頭。
但話鋒一轉,又道:“但我還是建議走陸路,相比起水下暗流湧動,陸路卻是要穩妥一些,就算有埋伏,我等也能及時反應過來。”
“還有就是,從水路的話,需要繞至廣陵一帶,才能折返回臨安,期間暗礁頗多,水流湍急,再加上暗中隨時可能會出現的危險,難免會有船隻沉沒,如今大師姐正值缺錢之際,但凡沉船,無論沉了幾隻,都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損失。”阮素蓉的這一番話,讓幾個妹子俱是面色微微一變。
顯然是,想到了其中兇險。
“師姐說得不錯。”
半晌,凌煙兒才開口:“如此看來,走陸路才是最好的選擇。”
“我沒意見。”趙婉柔點了點頭。
“我我我…”
林紓一邊啃著雞腿,啃得滿嘴流油,一邊再次舉起了手。
含糊不清道:“窩以沒奕劍。”
“那就決定了,就走陸路。”
唐彩兒見無人有異,當即做下決定:“事不宜遲,我這就去聯絡黑冰臺,阮阮和煙煙去尋一趟吳王,讓他在明早之前,將剩下的車馬盡數備齊。”
“好。”
二女聞言點頭離去。
“至於師妹和小紓,就留下來看著,讓錦衣衛和吳王留下來的將士連夜裝車,明日午時就出發。”唐彩兒目送二女離去後,便扭頭朝趙婉柔說道。
“沒問題。”
這一夜,陽武鎮燈火通明。
嘈雜聲從入夜,一直持續到天明,仍舊沒有結束。
“快回去通知大人,陽武鎮中的銀兩,即將被運走。”而一些遠遠盯梢的探子,也立馬將這個訊息傳了出去。
然而,這些探子不知道的是。
在他們離開的時候,身後便跟上了一個個黑衣人。
就這樣。
陽武鎮中的喧囂聲,一直持續到午時,才逐漸停歇下來。
“出發!”
隨著唐彩兒一聲令下。
一輛輛馬車,排成了一條長龍,浩浩蕩蕩的從陽武鎮離開。
“餘統領,這一次麻煩你了。”
阮素蓉跟在車隊中間,朝一同隨行的餘慶之拱了拱手。
“嗯。”
餘慶之聞言嗯了一聲。
便沒再言語,顯然是沒有攀談的打算。
見狀,阮素蓉也沒有自討沒趣,而是面帶憂色,遙遙看向長安的方向,低聲喃喃道:“希望,此行不會出現意外。”
……
長安。
李長青在‘逃’出陽武鎮後,歷經‘千辛萬苦’後,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此時的他蓬頭垢面,衣衫襤褸,走路一瘸一拐的,手裡還拿著一根柺棍,一個破碗,活脫脫就像一個乞丐。
不對,應該說就是一個乞丐。
“他孃的,許褚你給我記住咯,這個仇我報定了,王爺也攔不住。”李長青一瘸一拐的走著,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沒錯,他的一瘸一拐不是裝的。
而是被許褚揍的。
那天他以一敵二,打得阮素蓉和洛小北節節敗退,毫無招架之力,眼看著二人就要落敗,為了讓戲能完美的演下去,許褚出手了。
突然閃身而來出了一拳,措不及防下,差點沒給他打死。
“下手這麼重,那廝肯定是故意的。”
感受著右腿傳來的刺痛,李長青黑著臉,沒忍住又罵咧了起來:“不就是從你身上掏了點銀子出來,至於嗎?”
罵著罵著,李長青入了城。
一言不發的朝著城東而去,那裡有白蓮教的據點。
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同時,就在李長青入城沒多久。
一個身著白色素裙,三千青絲隨意灑落,美到了極致,也冷到了極致的女子,同樣來到了長安,從南門入了城。
“長安…”
女子站在鬧市,看著眼前繁華景象。
不知緣何,眸中竟升起了一抹複雜與哀傷之色來,雖一閃而逝,但的確出現過,讓人止不住的想要憐惜她。
但只一眨眼。
她神色中的那一抹哀傷,便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
是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師尊,您終於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