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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丈夫當有所為,有所不為!謝氏麒麟

2026-02-14 作者:江河載月

諸侯府中。

原本一臉心事重重的北滄侯蕭平南,待到聽見了季修所言,頓時面上隱有難言顯現。

但片刻後便隱沒下去,勉強掛起一縷笑容,拍了拍他的肩便道:

“託你小子的福,明璃近些時候的狀態,比之以往要強出了太多。”

“也不知道你給她灌了甚麼迷魂湯,叫她還未曾以天材作藥,洗盡沉痾,便將以往荒廢許久的武經、道功都重新拾起,晝夜不停參悟。”

聽到蕭明璃近況安好,與她訂下承諾,有了不解之緣的季修,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那便好,世女與我相互激勵,此生立志,是定要同攀武道高峰的。

“再加上她又有心氣,自然是不甘墮落,待到以天材入藥,將藥力轉化為修持,以她這麼多年的積累,必定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說不定日後她踏上問鼎‘封號’的道路,還要比我更快些呢。”

季修與蕭明璃牽扯頗深,早已種下姻緣情份,既已明瞭她的心意,自己又不能割捨,自然大大方方承認。

所以出門遠走之下,關心一二自家‘未婚妻’,自然責無旁貸。

同時,季修察言觀色,也看出了蕭平南面上的疲憊。

於是不動聲色,又旁敲側擊的開口:

“倒是蕭侯爺,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世女過了六年好不容易有了希望,你怎得今日到了北滄,如此愁眉苦臉?”

蕭平南聞言眉頭緊皺,張了張口半晌說不出聲,隨即一聲嘆息:

“唉”

而看到與自己共事多年,戰功赫赫的滄都肱骨如此為難,陳玄雀則臉色如烏雲般沉沉:

“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如今是天材易得,國手難求了。”

“若欲修成丹道國手,能以天材入藥,首先便得是神魂澄澈,凝了法力大丹的角色。”

“不僅如此,還得浸淫丹道多年,這般人物雖然稀少,但數遍整個滄都,以往倒也能尋覓出來幾個,可今時不同往日。”

“季修,你可知曉‘玉寰謝氏’?”

陳玄雀不說這個姓氏,季修原本還一頭霧水。

可待到他將玉寰謝氏的名諱緩緩道出

季修頓時醒悟過來,想起了在江陰府時,自己與那‘玉寰謝氏’的巨室子撞於一處,還大打出手的往事。

因此當即皺眉,神色難看,望向了蕭平南:

“蕭伯父,莫不是那‘玉寰謝氏’在從中作梗”

說到這裡,季修語氣裡頓時藏匿著怒火。

畢竟事關蕭明璃康復一事,由不得他不怒。

以往要挾也就罷了,畢竟天材本就珍稀,他人以此作為要挾,最多也就稱得上是‘落井下石’,雖為人不齒,但到底沒有逾越雷池。

可若此事真的如自己所說一樣,確鑿無疑

那概念就完全不一樣了!

此乃是阻道之仇,不死不休!

“玉寰謝氏所立之祖地‘玉寰山’,號稱‘物華天寶,澤被萬靈’,瀕臨白山黑水與中原的交界,貫穿南北,常年有地寶乃至天材的根種重新孕育。”

“就如同神兵壇有大匠可造封號神兵,與天下的武道大勢力建立合作一樣。”

“玉寰謝氏以‘地寶天材’為招牌,籠絡了不少丹道國手,於此道中影響頗深。”

“再加上滄都本地的丹道國手,基本都是州閥出身,去往過玉寰謝氏進修,可以說是‘謝氏門生’。”

“那個叫做謝濟玄的小崽子,從江陰府狼狽竄走,便到了這北滄放出話來,叫得所有丹道國手要麼深居簡出,要麼外出訪客”

“我這一趟原本是要為明璃求得煉藥國手,而且以往因為明璃的原因,與那些個丹道宿老也素來交好,結果這一趟前來,卻撞了一鼻子灰!”

說到這裡,北滄侯蕭明璃氣得牙癢癢,鎧袖底下攥緊成拳,滿臉煞氣但又無處發洩。

作為一個老父親,對此他深感無奈,所以才到諸侯府內,想從陳玄雀處尋尋門路。

這才撞見了今日季修受到【佛道】、【仙道】二正統支脈爭相拜訪。

而聽完了來龍去脈的季修,眸光微冷,確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測後,只是輕輕呢喃:

“好一個玉寰謝氏,好一個謝濟玄”

上一次在江陰府,那小兒險些被他王權一刀斬廢。

若不是身畔跟著個族老護道,而且深諳保命,連夜遁逃.

按照自己這一脈‘報仇不隔夜’的習俗,自己早就帶著兩位師祖月黑風高,送他上路了!

結果饒他一命不死,非但不曾收斂,還敢變本加厲.

季修並不是一個嗜殺,喜好動手的人。

這點從他自安寧縣踏出,一路走到今日,卻鮮少與人生死搏殺,便可見一斑。

他始終都是苦修不輟,提升自己的武道進境,用以護持己身,還有身邊的人。

可一旦有人觸及到了這條線

那麼,便留他不得了。

而這一次,那個叫做‘謝濟玄’的小子

便明煌煌的,犯了這個戒條!

“族老護持,可也總有疏漏。”

“此子據說得了‘龍君宴請’,這倒是巧了,正好我也有那麼一張!”

“謝濟玄,你最好祈禱你命大。”

“若不然,你要是膽敢去那東滄海,叫你那族老疏忽之下,庇護不及”

“我定拔刀斬你首級!”

“就算是你那所謂雛龍碑前甲,據悉已近乎少年武聖的兄長,也保不住!”

季修心中已起殺念,但他面色始終如常,即使心念已定,但依舊未曾表露分毫。

這便是他從底層崛起,一直以來養成的習慣,事以密成,待到那小子人頭落地,再叫天下人知他季修脾性,當也不遲!

而眼下.

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

於是季修暫且壓下心頭殺念與嗔怒,輕呼一口濁氣,頃刻重瞳恢復清明:

“原來如此,叫蕭伯父受氣了,此事歸根結底,倒也怪我。”

“當日若不是”

蕭平南虎目原本充斥氣悶,而聽到季修略帶自責的言語,一剎那間,眸子都不由柔和了不少:

“你這孩子,一家人說甚麼兩家話!”

坐落江陰的北滄侯府,本就是蕭平南的地盤,裡面但凡有一絲一毫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雙耳。

所以季修與蕭明璃那一日的旖旎,他早已心中門清,於是望向季修時,就好似是在看自家的親兒子、親女婿,甚至有些心疼。

因此想起了玉寰謝氏時,更是義憤填膺:

“此事豈能怪你?”

“若不是那謝家小兒咄咄逼人,又何至於此!”

“但這天下何其大,他能遮得了這滄都,威懾得了白山黑水,大玄天下九域三十六州藩,尚有外道諸宇,和其廣袤!”

“丹道國手,醫者仁心的妙手宗師也不見得沒有!”

“若是這滄都尋不得,見不著,本侯頃刻便卸甲歸田,跋山涉水也要為我那女兒尋來!”

蕭平南語氣堅定不移,盡是一個老父親對女兒關切愛護的拳拳之心。

而蕭明璃也是陳玄雀看著長大的,這位諸侯主來回踱步,眉頭皺著:

“你能耽擱得了,明璃卻耽誤不得,她已經蹉跎了這麼久,不該叫她如此繼續下去。”

“丹道造詣,本就是源自外道天宇,因此若論箇中深淺,那些個【佛道】、【仙道】的丹道大師,要比那些個州閥強出不少。”    “尤其是那赤元殿當代殿主,相傳取得一手神通‘南明離火’虛室生焰,煉作丹丸,有增漲雲紋,填補靈缺,擢升品階之能,極為不凡。”

“那大乘無量寺的觀海羅漢,也是積年的丹道老手,都不可小覷。”

“只是可惜,我作為諸侯主平素裡限制外道,與這兩家交情並不深厚。”

“但你也莫要急切,以本諸侯在‘白玉京’的人脈,修書一封請出舊友說和,定會為明璃侄女請來一位外道國手,煉此天材!”

陳玄雀言之鑿鑿,當即開口勸慰,叫原本蕭平南急躁的心緒,也平緩了許多。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蕭平南長嘆一聲,旋即面上浮現幾分感激,拱手剛想要開口.

便被季修突然出聲打斷了去:

“陳諸侯。”

“你方才說,那剛剛一僧一道背後的正統傳承,皆有丹道國手坐鎮?”

嗯?

聽到這裡,意識到季修心思的陳玄雀,當即矢口否決道:

“本諸侯知曉你小子要做甚麼了,但你是將我方才所言,盡都忘卻了不成?”

“那大乘無量寺乃龍潭虎穴,指不定去了一趟就得被洗腦,就算有你龍象師祖跟著,還有那位姜主信物庇護,也保不齊出上甚麼意外!”

“畢竟那位大乘無量菩薩巔峰時期,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近佛存在,不可小覷,更不會在乎甚麼武道絕巔,你.”

季修知曉陳玄雀出言叱咄勸戒,是為他好,但依舊搖了搖頭:

“不,我並非是要去往‘大乘無量寺’。”

說罷,他便轉頭望向了蕭平南,語氣平靜:

“蕭伯父,你可還記得你府中曾經封存的殘缺‘神符火’道法?”

神符火道法?

蕭平南愣了一下,神色略有回憶,片刻後略有驚疑:

“你是說我那藏書房中,關於道功之冊內,唯一一門殘缺且不知來歷的‘道法級’殘篇?”

“不錯。”

季修點了點頭,將往事娓娓道來:

“當時我才剛自縣中走出,府中群狼環伺,幸得世女相庇,還給予我觀閱典籍,便宜行事的權柄。”

“藉著這次機會,我將那門殘缺道法意外修行成功,知曉了其之來歷,正是與這赤元殿背後的‘南明山’有關!”

“如果我所料不差.”

“方才諸侯主所講的那門‘神通——南明離火’,說不定,就是我烙印於大道紫府之上的神符火道種之後續!”

“再加上方才那赤元殿首席衛昭親自送予靈芝,又仗義出言,我認為這赤元殿,我應當走上一趟。”

“原本打算再過些時日,等到滄都塵埃落定,再行前去”

“但現在看來,計劃趕不上變化,多耽擱一日,便多生一日變數。”

“既然那位赤元殿主想要見我.諸侯主不是稱其乃是丹道國手,箇中宗師麼?”

“我便試著求上一求,看看能否請得動那位大佛,為著明璃出手一次!”

“我意已決,伯父、諸侯主便莫要再勸了。”

季修把眉一抬,語氣鏗鏘不移。

叫陳玄雀與蕭平南見了,面面相覷之後,陳玄雀沉吟良久,這才斷言開口:

“好,那便去上一趟!”

“但此行你蕭伯父必須與你同行,而且在那之前你要先去你師祖那,叫他隨你一起。”

“若是不然,那位離去之前曾叮囑過我照拂於你,不得有失,你若生出甚麼意外.”

“本諸侯沒法交代。”

從陳玄雀口中三番五次聽到有關‘姜璃’的訊息,知曉她對於自己的看重,叫季修心中倍感暖意。

正因姜璃如此重情重義,哪怕自己如履薄冰,也不欲叫其他人曉得,才叫季修作為‘王權無暮’時,於刀道祖庭力薦保她。

所謂投桃報李,不外如是。

“既然如此,那季修.便聽諸侯的便是!”

滄都,謝氏別府。

亭臺樓閣,假山環伺。

謝濟玄一身錦衣華服,邊倚紅偎翠,邊聽著族老謝巡開口,狠狠捏了一把身側姿容明秀的女子細腰,止不住的冷笑著:

“幹得好,巡老!”

“就這麼去放出話來,告訴整個北滄,和我‘玉寰謝氏’鬥只有死路一條!”

“那蕭明璃不識好歹,以為有了天材便萬事大吉?”

“小爺我受了這麼大的氣,怎麼不得給你添添堵!”

“你爹乃玄侯,多半是有些人脈在的,不會攔上很久,但耽擱你個一年半載.”

“綽綽有餘!”

就在他一臉‘大仇得報’的時候.

府邸門外,潔白到不染一絲塵埃的玉龍馬上,有一身著白衣,武道真意凝實,面貌年輕不過雙十的青年.

將將而至,踏入府間。

到了那亭臺之前,將將便被府中侍者攔住:

“站住,你是何人,知不知道.”

這侍者還未說完,那青年只是瞥了他一眼,未曾言語,身側便忽有影子攢動,只是袖袍一揮,便將其直接掀翻!

偌大動靜,當即便惹得了謝濟玄與謝巡的注意,前者心情大好,突然被如此攪和,自然不太爽利,當即嘴裡嘟囔著:

“誰在這吵吵鬧鬧,擾了小爺我的雅興.!?”

“兄,兄長!?”

他將眸光投來,待到看見那氣質清冷,芝蘭玉樹,渾身氣息比之從前在族裡時,已是‘更上一層樓’的玉簪青年時,險些將眼珠子都瞪掉了:

“武武聖!?”

“少年武聖!?”

“兄長,你突破了??”

謝溫面色平靜,看著這個不成器的弟弟,輕聲道:

“將你狼狽逐出的那個少年,門庭何在?”

“帶我前去.”

“既要和我謝溫爭。”

“那我便要看看.”

“那少年,到底是個甚麼成色。”

而此時,滄都,西北天宇。

原本晴空萬丈,忽得璀璨放光,似有甚麼事物駕臨一般。

而後果不其然,懸空漂浮點綴青金的大日金車,飄蕩大旗,上書‘真武’二字,浩浩蕩蕩,大張旗鼓,自南而駛,將將而至!

旋即於茫茫碧霄投射陰霾,映照於那下方地龍重城之上,通體似有龍紋鳳印,栩栩如生,端得不凡!

而後兩側侍於駕前的僕從,看著下方那燒錄‘滄都’的城池稱謂,輕靠簾賬,微聲道:

“道子,到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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