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結局像電影
“方星河様，如果不麻煩的話，能不能敬您一杯酒呢？”
“導演nim，我幹了您隨意！”
“方導，感謝關照！”
殺青宴上，能回來的演員都回來了。
全智賢回國之後接了新戲，新垣結衣正在法國拍畫報，張鈞寧正在家裡摳腳……但那又如何？劇組提前一天通知，她們連夜打飛的回青島。
一群坐不上主桌的女配，排著隊過來敬酒。
講現實，劇是拍完了，但是剪輯未定，誰的劇情豐滿討喜，誰的畫面美麗多姿，都得看後期。
講理想，能跟方星河演對手戲是難得的緣分，現在不抓緊鞏固關係，以後怎麼搶新機會？
孫藝珍小臉紅撲撲的，崇拜地盯著方星河一直看一直看。
她不上前打擾，但那雙天生含情帶淚的眼睛，片刻不離。
所以哪個男人會不喜歡懂事的茶妹妹呢？
提到情緒價值，她比張大小姐高明一百倍。
全智賢學了中文，大大咧咧的找方星河拼酒。
“導演nim，我妹給您嘬後腿吧？是不是應該標揚我？喝罷！”
介姑娘也挺心機的，訓練時卷不過那些年輕妹妹，於是花了大力氣學中文，現在除了口音有點彆扭，基本可以熟練對話了。
她可能也知道自己的顏值在神鵰女兒國裡沒有優勢，於是悶頭走哥們路線，保持尊敬的同時又很放肆。
嘖嘖，真有兩下子。
新垣結衣則是真慫，怯生生的，既不敢往前湊，也不敢大聲講話，自己幹了三兩白酒才上前。
最後，她非常文藝的表達：“這樣的拍攝真是奇妙而又夢幻呀！不知道，我有沒有得到方星河様的認可呢？如果您能鼓勵我一句的話，那將是結衣最大的榮幸呢……”
小女孩也學了中文，但水平沒那麼高，最後這句話嘀裡咕嚕講的日語，在場的人，只有方星河聽懂了。
方哥暖心鼓勵她：“你會爆紅的，不要糾結演技，紅個十幾年，慢慢練就是了。練不出來也沒關係，該紅一樣紅。”
“啊？”
新垣結衣瞪大眼睛，搞不懂這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了。
於是她又鼓足勇氣道歉：“方星河様，我只是一個沒甚麼名氣的小小新人，您能選擇我，真的非常讓我受寵若驚，所以我拼盡全力的努力，可是好像並沒有完全跟上您的腳步，實在是太對不起了……”
“那就努力幫忙宣傳吧，對不起的事情以後少做~~~”
狗方輕輕一笑，擺手把懵嗶的小姑娘趕跑了。
其實方哥挺滿意她的。
如今的她確實沒啥名氣，但有潛力，此刻沒有人比方星河更清楚她的“可愛度”。
前代姬的時期已經過去，新一代日式女頂流，也就奶遙和她唱二人轉。
你要講地位，那些主役都排她前頭，你要講演技，那更不用提，前後裡外她最弱。
可她就是天生招日本人喜歡，誰有轍？
從出演《戀空》之後爆火，到《逃避可恥》再度登頂，中間這十年時間她幾乎沒有甚麼好作品，但是年年在日經前三名賴榜，基本同期的石原里美同她相比就跟網紅似的。
名氣一致的前提下，她比別人更招民眾喜歡，這就是體質問題。
郭襄這麼一個招人稀罕的好人設，再配上她的吸粉體質，效果可比讓小蜜演郭襄強太多了。
兩人的流量差不多，但小蜜在國內的國民喜愛度巔峰，不如新垣結衣在日本國民度巔峰的一半，差距就是這麼大，瞭解日娛的應該都能理解。
不瞭解日娛，瞭解內娛，那也應該知道，大秘密的頂流路是黑紅，忠粉不多的。
韓國，與新垣結衣類似的是金泰熙，都是那種不需要作品也不需要演技就招人喜歡的bug，但是很可惜，神鵰這部劇裡實在沒有甚麼角色和她很貼，能夠以本色演出驚豔效果。
那就只好退而求其次，用最火的全智賢和最初戀的孫藝珍。
喝了兩杯酒，方星河特意提醒她們：“回去多參加點綜藝節目，我沒要求保密的東西，都可以聊。”
“真的嗎？那可太好了！”
女孩們大喜過望，哪怕全智賢都不例外。
其實她早已不需要上綜藝宣傳自己，但在韓國，你能上綜藝聊方星河，那絕對是對個人地位的最好拔升。
日本也差不多，跟方星河共事過就相當於跟萊昂納多和湯姆克魯斯共事過，甚至更誇張。
方哥滿意而笑。
宣傳嘛，誰規定非得親自出馬了？
用這些日韓港臺的女演員，不就是指望她們出力嗎？
蛤蟆落到狗方手裡都能攥出尿來，又何況她們……都給哥去打白工！
而且得是開開心心的笑著去出工。
應付完這群小女孩，主桌上喝到酣暢，一群大咖開始漫天扯飛邊子。
梁家輝說這戲拍得過癮，崔岷植說導演跟你學到了太多東西，渡邊謙說和你們搭戲壓力太大了，馮遠征說媽的又演了個變態……
大家都很興奮，紛紛祝神鵰收視長虹，然後又不滿足的打聽方星河的下一部戲。
“是影還是劇？”
“電影吧。”
方星河給他們下了一個鉤子，多的一句沒有，再問就擺手不提。
其實他自己也只有模糊想法，沒時間深思。
神鵰未成，現在就琢磨下一部戲，太早了。
張大鬍子下意識幫忙解圍：“神鵰的後期麻煩得很，方導是精益求精的性格，現在肯定沒心思想別的。”
董有德等人指著他哈哈大笑，都明白怎麼回事兒——他真急了。
沒人比大鬍子更害怕方星河撂挑子，轉頭去幹別的事。
截止到現在，專款賬戶上還有2000萬不到的現金，而總投資……已經是整整3億！
演職員總片酬原本是5500萬，結果沒夠用，因為超期了。
那些主要角色倒是沒有人管方星河要額外的片酬，可是普通工作人員不一樣，他們多幹一個月的活兒，就得多拿一個月工錢。
服化道原本預定的是4000萬，結果也沒夠，又追加了1000萬。
前面4個多月的外景拍攝，人吃馬嚼幹出去4800萬。
襄陽城外的大場面，一個月8000萬。
棚拍動作戲，一個月1960萬，就這還沒算建棚的錢，純粹的人員和裝置支出。
3億花剩2000萬，只夠配樂配音常規後期的花銷，工業光魔那邊的特效費用是2500萬，美金！ 按照當前的匯率來計算，《神鵰》的總成本是5億人民幣，不算宣發！
日本索尼和韓國希傑各自承擔10%，星河影業承擔70%，張大鬍子硬湊到5000萬拿下最後10%，找錢找到彈盡糧絕。
其實還真就有人願意接這個盤，但是，沒有溢價，純粹的5000萬平換。
大鬍子當然不肯。
平換的話，資金成本就是淨虧損，等於是人沒交下，錢也虧了，打了一年的白工。
“大當家的，你可不能撂挑子啊！”
大鬍子厚著臉皮喊方星河親爺，也不假咕了，當面訴苦：“我的身家性命都砸裡面了，您可得親自剪片子我才能放心！”
“行。”
方星河哈哈大笑：“你去把趙季平給我請來，我親自做後期。”
Z世代可能不知道趙季平是誰，言簡意賅的講：《霸王別姬》和《大話西遊》的配樂師。
張記中馬上拍胸膛：“您放心，回去我就堵他家門！”
請趙季平又花了幾百萬，唔，小錢。
方星河提的要求特別簡單——厚重、悲愴、民族、具有史詩質感。
方星河先是發給他一些素材，讓他醞釀著，然後一頭扎進剪輯室，開始對全片粗剪。
這一步完成之後，才開始正式做配樂。
方星河對於原版神鵰的配樂沒有絲毫記憶，只記得一個《天下無雙》，張靚穎唱的，但不曉得誰作曲。
這會兒超級女聲還沒有舉辦，他既淘不來這首歌，也不方便找這個人。
但是不要緊，鈔能力可以解決大部分問題。
收歌！
《神鵰》徵集主題曲和片尾曲的訊息一傳出去，整個華語樂壇都沸騰了——啊不對，日韓也挺熱鬧的，嘩嘩投稿。
現在這年月還沒有爛片出神曲的說法，一般而言，影視金曲總是相輔相成，熱劇助推歌曲傳播，歌曲提升劇集質感。
方星河的要求倒也不高，整一首《難唸的經》那種級別的主題曲就行。
今年華語樂壇經典頻出，周杰棍七里香、林俊杰江南、王心凌愛你、梁靜茹寧夏、五月天倔強、飛兒我們的愛、張韶涵歐若拉……哥們只要一首《難唸的經》，過分嗎？
“不過分不過分。”
趙季平笑呵呵衝著他翻白眼：“誰行你找誰去，反正我只管配樂和監製，不管主題曲作曲。”
這老哥，真會躲清閒！
事實當然不是這樣，趙季平擅長的就不是流行音樂，只管配樂是對的。
而且他的工作非常nice——粗剪版前10集和結局剛剛拿給他，三天不到，就給了方星河一個滿意的小樣。
“我的整體思路是用古琴、簫、壎、琵琶等民族樂器配合大型交響樂團，做東方為主西方為輔的宏闊音樂語言，渲染悲愴感和悠悠歷史感。
另外，針對每一個重量級角色，進行不同的音樂氛圍塑造。
比如西毒歐陽鋒的劇情，配樂以壎做主調，以蒼涼為他的瘋癲做註腳。
東邪自然是簫，再加一點海潮的自然音效。
小龍女肯定是琴，而郭靖常與鼓相伴……”
“非常好！”
聽著耳機裡那種難以言喻的厚重，方星河激動得豎起兩根大拇指。
音樂這東西不好形容，大體上，他的感覺就好像第一次聽到交響樂版《月亮之上》，渾身的dna都動了。
趙老師的厲害出乎他的想象。
既然這麼能幹，那就多幹點。
“您把配樂搞得這麼好，為了保證一致性，主題曲您也幫忙選了吧！”
方星河舔著大逼臉，得寸進尺。
趙季平原本不想答應來著，但是架不住方星河太能上條子。
“咱這劇是要輸出海外的，代表了中國電視劇的最高水平，我丟臉不要緊，您的面子可不能砸！”
“暈死……”
趙老師翻著白眼講了句現在網路上流行的爛梗，最終還是無奈的接過了把關工作。
“行吧，你讓工作人員把小樣往我這發，我先替你挑一挑。”
狗方竊笑走人，開開心心去了美國。
這可不是閒溜達，而是去盯特效。
儘管工業光魔的工程師已經完全理解了他的需要，但這年月的美國特效圈可不是根據錢來幹活的，而是按照國籍來幹活的。
錢給夠了沒有用，還得看圈內地位。
地位不夠，他們就就一邊保證我的技術最牛逼，一邊用閒置的二流機器和三流人員給你做四流特效。
方星河在好萊塢有點面子，但也就那麼一點，在美加英德法意澳日韓新印中的鄙視鏈之下，他不親自去盯著，就擎等著讓人磨洋工。
商業規則？
別搞笑了，跨洋的商業沒有規則，只有背景，這一次，可沒有華納或者索尼給他撐腰。
交了2500萬美元，帶了幾位偷師的種子員工，方星河賴在工業光魔，一邊整理小說，一邊監工。
去的時候是5月中旬，重要場景大體完事的時候已經是7月中。
剩下的最後20%，不用親自盯著了，但必須等全部結束之後才能開始精剪，合成，灌製母帶。
然後才是送審和組織看片，賣完劇，再等電視臺排期。
方星河盤算了一下綜合進度，感覺開播最少得等到年底了。
這種超大型精品劇，不把它做到盡善盡美，方星河不可能放出去砸自己的招牌。
這期間沒有甚麼大事但也沒有整塊的時間，為了不浪費，他抽空將商務處理了一遍。
處理完，仍然半閒不閒的，方星河突發奇想，把兩場襄陽之戰的內容剪成了一部電影。
怎麼形容呢？
有點沒頭沒尾的，故事線不夠完整，也不太凸顯主角。
畢竟第二場襄陽之戰楊過和小龍女只打了一場醬油，最終心灰意冷遠遁海外。
但若是剪進來太多前因後果，那麼時長扛不住，得3個多小時。
把這種電影拿到電影院正式上映，票房顯然好不了，口碑也好不了——購票的邏輯，和電視劇的免費邏輯截然不同。
看著相當牛逼的電影級畫面，方星河犯了難。
拍也拍了，剪也剪了，到底怎樣做才能利益最大化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