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芝聽後,心中悵然。
一個小將只是跟著自己出使了一趟合肥,就認為唐劍必然能夠戰勝曹魏,荊州必然會歸淮王。
而蜀漢,卻剛剛開國就遭逢大敗,全國上下,都沒有人認為蜀漢能夠敵得過曹魏。
更別提克復中原了。
想到這裡,鄧芝不免有些氣餒。
蜀漢…………和這裡的差距,太大了!
隨後兩日,唐劍照常邀請鄧芝和傅僉赴宴,鄧芝也在宴會上適當的打探一些訊息。
三日後,唐劍發兩路大軍,開始討伐荊州。
一路由甘寧作為主將,法正為軍師,加上鄧艾的攻城部隊作為輔助,立刻引步騎兵馬五萬,直撲九里關,誓要打通從淮南通往荊州的通道。
另外一路,則以魏延為主將,統水陸兵馬六萬人,從濡須口乘船出長江,以朱然、董襲為副將,溫恭為軍師,逆江而上,準備奪取江夏,攻打江陵。
唐劍一戰派出前將軍甘寧和左將軍魏延兩名大將,一共出動十一萬兵馬,可見他這次是志在必得!
而其餘兵馬則留在淮河一線,其餘的四徵將軍,四鎮將軍,也被分散到各地鎮守。
唐劍遷都到了合肥以後,又在合肥開辦了一所兵樞院合肥分院,開始招納學生,培養孵化軍事人才。
出征的這天,唐劍還舉辦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誓師大會,親自上臺發言,以激發將士們的鬥志。
唐軍的船隻離開合肥後,鄧芝返回驛館,屏退眾人,取素帛作書一封,報與劉備。
書曰:
“淮王唐劍不認季漢正統,將兵十一萬取荊州,志在必得。唐軍分東西兩路攻伐荊,陸路以甘寧為主將,主攻九里關;水路以魏延為主將,溯江西上,意在速取江陵。芝留合肥靜觀,乞陛下、丞相早做籌謀。”
書畢封蠟,鄧芝傳傅僉前來,將書信遞給他,並囑咐道:“你星夜啟程,快馬返蜀,務必將訊息呈與陛下和諸葛丞相,途中不可耽擱,亦不可洩露半分,切記!”
傅僉收好書信,躬身領命:“末將遵命。”
然後收拾行裝,連夜離了驛館,騎馬往益州方向去。
鄧芝在合肥住了幾日,發現城中結綵不但沒有撤掉,反而又有士兵前來打掃,將掉落的燈籠和彩結增掛上去。
好像這喜事兒還沒辦完似的。
鄧芝好奇,於是便上前詢問佈置結綵的人:
“這位壯士,淮王進位已經過去數日,為何這紅燈綵結非但不撤,反而要更換和增設?”
士兵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們淮王要趁著大喜,再娶兩位妻子。”
鄧芝聽完嚇了一跳,瞪著一雙大眼:“娶兩位妻子?”
士兵手上正忙,沒工夫理他,正要爬上梯子去更換燈籠和彩結。
鄧芝連忙又拉住他,問道:“壯士,我乃季漢使者鄧芝,奉命攜國禮前來相賀,但是我來時並不知曉淮王還要娶妻,疏於備禮。還請壯士告知,淮王這次又娶的誰家閨秀?我也好根據規格籌備禮品。”
士兵一聽,發現這人還挺上道,於是就告訴了他:
“哦,我家大王這次娶的是大喬夫人和馬雲祿馬將軍。”
鄧芝聽完,長長的“哦”了一聲,然後還不忘拱手道謝:“多謝壯士相告。”
士兵也不客氣,轉過身爬上梯子上去了。
鄧芝若有所思,然後周圍軍士問道:“大人,我們現在去哪兒?”
鄧芝說道:“備禮,我要去拜訪喬國老。”
………………
王府之中,匠人和軍士還在進進出出,搬運假山,盆景,桌椅板凳。
許多匠人還爬在梯子上給隔牆上瓦。
忙的是熱火朝天。
徐靈姬帶著幾名丫鬟來到偏院,視察進度。
負責的官員見到徐靈姬到來,連忙上前行禮:“參見王妃。”
徐靈姬淡淡一笑,揮手道:“不必行禮了,忙你們的去吧。”
官員應了一聲是,然後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
徐靈姬又走過拱門,來到後院裡。
這裡倒是沒有那麼多人,只有一些丫鬟正在佈置新房。
馬雲祿看著這些丫鬟忙進忙出,突然感覺到有那麼一絲沒著沒落。
於是她打算上手幫著丫鬟們乾點甚麼。
於是她看著一個提著木桶灑水的瘦弱丫鬟,說道:
“哎?把桶給我吧,我來灑。”
丫鬟連忙道:“夫人不可。”
馬雲祿嫌她磨嘰,伸手就過去搶:“哎呀你廢甚麼話———”
小丫頭被嚇壞了,緊緊攥著水桶不敢鬆手,怕被管事的發現,責罰她。
就在這時,後面傳來一個好聽的聲音。
“雲祿。”
馬雲祿一聽這個聲音,就連忙放開了手,小丫鬟正在和她爭搶水桶,立刻被摔了一個屁股墩。
馬雲祿還想去扶她,結果小丫鬟連忙站起來提著水桶跑了。
然後馬雲祿轉過身來,朝著徐靈姬露出笑嘻嘻的表情。
然後又雙手放在胸前,行了一個軍中的禮節。
“見過王妃!”
徐靈姬也不在意這些,只是說道:“你過兩日就要和大王成親了,我過來看看你,怎麼樣?在府裡還習慣嗎?”
馬雲祿知道在徐靈姬面前,說謊也沒有用,於是便如實說道:“我生平有二願,一願是成為獨當一面的女將軍,這個願望,已經差不多實現了。”
“而我第二個願望,就是找一個如意郎君成親,這個願望呢,眼下也快實現了,但是我不知道為何,總覺得心裡憋得慌,沒著沒落的………”
徐靈姬聽後,安慰她道:“女子出嫁,都是這樣,往後就要到一個陌生的環境生活了,不適應是難免的。”
然後馬雲祿又問道:“那,我成親之後,還能繼續帶兵嗎?”
徐靈姬聽完笑了笑,說道:“怎麼不可以?我們一家人的安全,還指望你和香兒呢。”
馬雲祿一聽,心裡的空虛總算消除了,然後嘻嘻一笑,道:“這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為成了親,就會被關在房子裡,相夫教子,縫衣服做飯呢。”
徐靈姬笑了笑,說道:“你看我,不也是在外經商,一天到晚也少有歸家,咱們家裡呀,寬鬆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