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1章

第101章

許錦暗道一聲糟糕,及時收手,想了想,伸開手臂比劃方才白狗的長度。

比劃前她想先穿衣服的,男人不許,她只好豁出去了。

然後她發現男人看懂了她的意思,就是不想變回去,眼睛緊緊盯著她衣襟。

許錦臉上發燙,想到自己最擅長的,她輕輕拉住他手,可憐兮兮地求他,對著他搖頭,然後比劃白狗的樣子。

男人依然猶豫,最終在許錦指著肩頭傷口委屈皺眉時,別開眼,下一刻便變回了狗身,蹲坐在那裡添她肩頭。

許錦鬆了口氣,雖然知道男人跟白狗是一個人,但被一隻狗盯著,比被男人盯著自在多了。

她敷衍地替它摸了兩下脖子,開始以最快的速度穿衣。

穿完了,許錦對著山洞洞口發呆,接下來該怎麼辦?

正出神,白狗突然擋在她面前,不許她看那邊。

許錦苦笑,抬手摸它脖子,慢慢地道:“我叫阿錦,你叫甚麼名字?”

白狗茫然地眨眼睛。

許錦看看它龐大雪白的身體,嘆道:“沒有名字啊,那以後我就叫你大白了。”

前途渺茫,先跟這隻對她有好感的怪物狗打好交道吧,保住命再另作打算。

至於名字,她懶得費心思起甚麼好聽文雅的狗名,隨便叫吧。

“大白,我餓了,有吃的嗎?”

不管它懂不懂,她自顧自說話。

大白盯著她嘴唇,添了一下。

許錦已經習慣了,抬手拍拍肚子,又張嘴露出牙齒,做吃東西的動作。

大白學她,也張大了嘴巴。

於是那兩排鋒利牙齒差點沒把許錦嚇暈過去,恰在此時,她肚子咕嚕咕嚕叫了好幾聲,大白低頭聽,這回明白了,轉身跑了出去,跑到洞口,回頭朝她呲牙,低低地警告。

許錦餓得都沒力氣了,哪有心思逃跑,乖乖躺回乾草上,表明自己會聽話。

大白滿意離去。

大白在餘暉落盡時回來了。

他變成了人身,跳上洞口朝許錦招手。

許錦一天沒有吃飯,又遭遇了噩夢裡都沒有過的震驚打擊,之前被他撲倒時膝蓋也擦破了,在地上躺著沒覺得如何,起身時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又跌了回去。

許錦低頭,無聲落淚。

她委屈,她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受這種苦,從小到大,不算最初練女紅時不小心扎過手,她連根手指頭都沒傷過。

耳邊一聲嗷嗚輕叫,男人在她身邊蹲了下來,用他異於常人的大手強硬地抬起她下巴。

看到她臉上的淚,他用指腹抹去,新的掉下來,他又抹去,最後他臉慢慢靠近,在許錦閉上眼睛時,嘴唇碰到了她,有點粗魯,卻又無比溫柔。

這樣的溫柔,即便是來自一個怪人的,即便是男人對女人最無禮的舉動,許錦還是莫名地得到了安慰。

她習慣了依賴父母,習慣了跟父母傾訴委屈。

如今父親不在身邊,突然有人對她好,她忍不住想靠過去。

特別是這個男人,他幾乎已經把她看光了,她連那點可以阻止她靠過去的矜持都沒有了。

於是她乖乖地順著他動作靠到他懷裡,任他吃掉她的眼淚。

哭著哭著眼淚沒了,男人停了動作,將她抱了起來,沒有碰到她身上幾處傷口。

許錦安靜地靠著他肩膀,當他走到洞口,一片昏暗中,她終於看清了山洞附近的情形。

這是一處小山包,周圍佈滿了石頭,山洞左側有處被清理出來的平坦地方,現在那裡正燃著火,一堆木頭架起來的,她看過去時,正好有風將一陣烤肉香味兒送了過來。

火焰燦爛絢麗,看著都讓人心裡發暖。

察覺男人在看她,許錦偏頭看去,對上他含笑的眼睛。

這樣的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正常人,已經平復下來的許錦突然不好意思了,輕輕掙扎想要下去。

男人捏了捏她,在她驚叫聲中笑著朝火堆走去,最後抱著她坐下,一起等肉熟。

許錦忍不住吞嚥口水,見那肉似乎還要過一會兒才熟,她好奇地看他,輕輕喚了聲:“大白?”

他茫然地注視著她,腦頂一雙白耳朵動了動。

明明很冷峻的樣貌,卻長了那樣可愛的耳朵。

許錦很喜歡他的耳朵,撞著膽子去摸他。

男人在她抬手時後面尾巴搖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安,最後還是沒有動,只在許錦碰到他耳朵時,他低低叫了聲,興奮的,又有點曖昧的。

許錦立即縮回手,僵硬著身子不敢動了。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摸耳朵竟然有這種效果。

她不想摸,男人卻喜歡極了,低頭把腦袋送到她眼前,許錦紅著臉不動,他抓著她手往自己腦頂送,喉頭髮出急促的叫,像是哀求。

許錦不肯摸,但她力氣不如他大,手還是在他的控制下碰到了他耳朵。

說實話那毛茸茸的觸感真的很好,但許錦也是真的不能摸啊。

大概是她的拒絕太明顯,男人放棄了,抬起頭,不解又委屈地看著她,然後在許錦扭頭時,他開始摸她耳朵。

許錦甚麼感覺都沒有,乖乖給他摸,嘴角悄悄翹了起來。

或許這個男人很厲害,但他真的很可愛,不兇的時候頑皮地像個孩子。

她突然想聽他說話。

許錦轉過頭去,一邊比劃自己,一邊教他說阿錦,她知道他很聰明,如果只是狗的樣子,她肯定不會白費力氣,但既然長得像人,那她會做的,他都能學會吧?

男人沒有讓許錦失望,他甚至比許錦想的還聰明,在成功喊了一聲“阿錦”換來她眉開眼笑時,他開始教許錦說他的名字,聲音有些拗口,許錦聽著像是一個“祁”。

可能是因為他長得像祁景,許錦不由自主想到了祁字,她想了想,覺得管一隻狗叫大白沒關係,人的話……

“祁白,以後我叫你祁白吧?”

她朝他笑,不停重複祁白二字。

男人很快就懂了,指著自己喊“祁白”,然後低頭叫她“阿錦”。

熟悉的稱呼讓許錦面對他時越發安心,轉而開始教他身體各部分的稱謂。

她教過弟弟,做這個得心應手,而祁白比她弟弟聰明多了,特別是有了之前的經歷,知道她在教他說話,他學得很快,一頓飯吃下來,他已經把許錦教的都記住了。

就著火光,他抱她回了山洞。

山洞裡面黑黢黢的,許錦突然緊張起來。

她不是很怕他了,甚至已經做好了離不開這裡就得留在他身邊一輩子的準備,但她還是怕他強迫她做那種事情。

有心中本能的抗拒,也有身體上的害怕。

躺下去後,他真的來了。

“祁白,祁白,我要睡覺。”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許錦不停地求他,可是沒有用,祁白不知道甚麼叫睡覺,他現在只想讓她成為他的雌性。

她這麼好看,身上這麼香,還會摸他耳朵,他又喜歡,又難受。

她低低地哭,抓他打他,祁白全都不在意。

許錦甚麼都做不了,只能哭,哭得身體發抽。

祁白聽她哭成這樣,也沒心思了,翻身下去將人摟進懷裡,添她眼淚。

可惜不管他如何哄,她都哭個不停,想到她很喜歡自己另一種樣子,祁白迅速變回狗身,讓她靠著自己的肚皮睡覺,一邊用四隻爪子抱著她,一邊添她脖子,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換來她歡快無奈的笑聲。

祁白高興地搖搖尾巴,等她睡著了,他才最後添了她一下,閉上眼睛。

早上許錦醒來,發現身上按著一隻白毛狗爪子。

她愣了愣,慢慢記起了昨晚的事。

本來很生氣很憤怒,看到這隻流氓又可愛的狗爪,她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生氣。

不論如何,他都沒有做到最後一步,還知道哄她不是嗎?

許錦不想受苦不想疼,只要他還肯讓著她,她就滿足了。

她動了動,身後的狗也醒了,許錦在它變身之前轉過去抱住它毛茸茸的腦袋,小聲撒嬌:“大白,大白,不要祁白!”

大白聽懂了,水汪汪的狗眼睛眨了眨,沒有變身,卻一骨碌將她壓住,鼻子拱開她胳膊,檢查她身上的傷。

許錦徹底紅了臉,抬腳去踢它,正好踹在大白的狗臉上。

大白嗷嗚著退後幾步,許錦迅速抓起衣服遮住自己,瞪著它罵:“不許吃!”

大白不高興了,變成祁白故意氣她。

許錦急忙轉身,祁白來抱她,她氣得打他。

祁白不在乎,許錦可受不了,左右逃不過他的糾纏,許錦認命撲到他身上,忍羞親他臉:“我餓了,我要吃肉!”

祁白這才出去弄吃的。

許錦迅速穿好衣服。

吃完飯,她站在洞口看山下,眼裡有些複雜。

或許是她看外面看得太久,祁白以為她想逃,擋在她身前把她往裡推。

他已經圍上那圈獸皮了,許錦敢正對他,便主動拽住他手,拉著他往下走。

她想去看看這裡到底是甚麼地方,既然他怕她逃走,那他跟她一起去好了。

說實話,許錦真不敢逃,怕再遇到甚麼怪物,萬一旁的怪物沒有祁白這麼……乖,她就死定了。

祁白皺著眉頭,可是,看她可憐兮兮的眼睛,再看看自己被她主動握住的手,他不忍心拒絕,忽的將許錦扛到肩頭,在她的驚叫聲中朝山下衝了下去。

山上怪石嶙峋,他腳上沒有穿鞋,卻好像一點都不怕疼,靈活敏捷。

許錦則苦了,被他顛得五臟六腑好像錯了位,怎麼喊他都不停,許錦沒辦法攥住他腦頂兩隻耳朵,胡亂揉捏。

祁白一下子停住了,將她放到石頭上就壓了下來。

許錦在他扯自己衣服前搶先捂住肚子,指指山路,跟著趁他茫然時站到大石上,扶著他肩膀讓他轉過去,然後她抬腳撲到他背上,示意他揹她走。

這個姿勢祁白從來沒有試過,扭頭見她小臉紅紅看著自己,他心中一軟,揹著她往下走,再根據她的指示放慢速度。

到了山下,許錦一時不知該往哪裡去了。

獵物都想逃回自己的家,祁白有點明白她在想甚麼,忽的變成大白,扭頭讓她坐到自己背上。

許錦詫異地看著大白,她騎過馬,從來沒有騎過狗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