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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100章

許錦不爭氣地心軟了。

怪人長得這樣魁梧野蠻,沒想還會這樣,溫柔地像是在哄她。

“你不會說話?”

許錦壯著膽子問。

怪人安靜了,視線在她臉上移動,最後抬起手伸向她。

許錦嚇得閉上眼睛,扭頭要躲,她還記得他鋒利的指刃。

但怪人及時固定住了她頭,許錦瑟瑟發抖,知道自己無法反抗,只能儘量配合他,希望他只是看她,千萬別劃傷她臉。

緊張恐懼中,有粗糙的指腹落在她臉上,輕輕的,不疼,反而有點癢。

他停留了太久,許錦的恐懼變成羞惱,睜開眼睛瞪他,恰好看見怪人縮回手,將手指送入口中。

許錦張大了嘴,為他指端不知何時消失的指刃,也為他冒犯的舉動。

怪人似是在嘗味道,許錦臉上噌地紅了,垂下眼眸,眼睛轉了轉,倏地起身。

還沒坐起來呢,又被怪人用更快的速度按了下去。

許錦氣得渾身發顫,甚麼都顧不得了,瞪著他大罵:“你放開我!”

怪人盯著她,視線慢慢移到她的衣襟。

許錦已經是個大姑娘了,自小被母親照顧地很好,自來月事每日都喝調養身子的湯水,養得她的身段在同齡的姑娘裡算是比較傲人的。

曾經許錦自得自己的美貌和身材,現在被一個怪男人盯著,她一下子就慌了,立即抬手擋住。

怪人有些不解地看她,跟著強行分開她手,來扯她衣裳。

“你別碰我!”

許錦再次護住,側身躲他。

怪人頓了一下,下一刻卻將她翻了過來,然後一手按住她左臂,身後尾巴捲住她右臂,再用另一隻閒著的手扯她衣。

他太重,許錦動不了,胳膊更是被扣地緊緊,只能各種哭求大罵,眼淚早已打溼兩側鬢髮。

她還沒有成親,她被一個怪男人欺負了!

許錦閉眼,貝齒舌尖。

她不想活了。

可是,真的好疼……

許錦打小怕疼,她哭著停止,垂眸看向那怪人。

說實話,他只是在好奇地看她,像是發現甚麼有趣的東西。

許錦慢慢抬眼,看向洞頂,今日發生的一切迅速在腦海裡掠過,最後定在那匹黑馬被怪物咬住的畫面。

許錦沒有那麼想死了。

死了,就甚麼都沒了,活著,她還有可能回去,見到爹孃。

就算被他看了又怎樣,大不了不嫁人,爹孃對她那麼好,一定不會嫌棄她的。

在這樣一個地方,活著才是最重要的,被他要了總比被他吃了強,不是嗎?

只是,雖然想明白了,當怪人還想動手時,許錦忍不住了,她使出全身力氣掙扎,或許是男人沒有料到她會突然反抗,竟然被她推了下去。

許錦早就氣紅了眼,非但沒跑,反而朝怪人撲了過去,使勁兒捶他:“我讓你欺負我!”

耳旁驟然傳來一聲嗷嗚驚叫,像是狗被踩住尾巴發出的痛苦聲音,許錦不禁打個哆嗦,正害怕怪人會打她,卻看見怪人一骨碌滾了開去。

真的是滾,滾了半圈,怪人消失了,身邊多了一條四尺多長的白色巨狗……

“啊!”

山洞中突地響起女子衝破雲霄的尖叫,夾著尾巴默默忍疼的巨狗猛地跳了起來,急急退後數步,一直退到洞口才停下,蹲坐在那裡盯著巢穴裡靠著洞壁依然大聲尖叫的陌生雌性。

其實這種情況,白狗不想坐著,但實在太疼,他站立不住。

尖叫聲還在持續,最初的震驚過後,白狗迅速習慣了這種刺耳聲音,確定那個弱小的雌性只會尖叫不會做出甚麼攻擊時,他慢慢站起來,一步一步朝裡面走,身後尾巴狀似不經意地護著身上最脆弱的地方。

獸皮早在變身時就掙了開去,落在那邊地上。

白狗盯著遠處瑟瑟發抖的雌性,發現她似乎很怕這個身體,便沒有變回去。

只有讓她怕了,她才會乖乖的聽他話。

這樣想著,白狗再次挪到她身前。

她身上都跟他見過的族人不一樣,白白的,像叢林中的花瓣,沒有花瓣那麼香,聞起來卻特別喜歡。

白狗越來越近,眼神也越來越清晰。

許錦緊緊扒著先前藏身的那根柱子,駭然地看著大白狗一步一步走過來。

算上腦袋,它只比自己矮半頭,圓圓大大的黑眼睛肆無忌憚在她身上看來看去,大嘴微微張著,露出幾顆鋒利長牙。

現在它身上雪般乾淨,但許錦還記得它渾身染血的猙獰樣子。

她雙腿發軟,好在還知道躲,知道繼續站在這裡只有被吃的命。

許錦眼睛轉了轉,猛地跺腳大叫,趁白狗嚇了一跳扭頭往後退時,她拼命般朝一側跑了過去,準備繞過它逃出山洞。

“汪!”

震天的狗叫,急促的腳步,沒等許錦回頭,背後忽然傳來一股大力,她重重地朝前撲了出去,落地時,疼得許錦眼淚奪眶而出。

她抬頭望向洞頂,慢慢低下頭,將臉埋在胳膊肘裡,嗚嗚哭了起來。

她被一隻巨狗抓住了,一隻她從未見過的怪物。

死了吧,這樣被壓死了,總比被吃了或被凌辱了強。

呼吸越來越艱難,連身上的疼都沒有那麼折磨人了。

許錦哭著閉上眼睛,可就在她已經做好死的準備時,背上忽的一輕。

許錦愣了愣,但也沒有試圖爬起來,依然趴著一動不動。

白狗有點慌了,眼睛盯著她肩頭的爪印,盯著那道道血痕,有些心虛。

她是他撿回來的獵物,早在外面時他就知道她身上太嫩,一直小心翼翼不傷到她,剛剛發現她想逃跑,他一時心急撲了上來,爪子碰上她時便急急收起爪刃,沒想還是弄傷她了。

那樣刺眼的血,出現在獵物身上他會讓對方傷得更重流得更多,出現在那些族人身上他會無動於衷,可出現在她身上,還是他弄傷的,他著急了。

他飛快湊過去,低頭為她療傷,添一添,就不會那麼疼了,狗族都是這麼清理傷口的。

許錦不由自主瑟縮了一下,咬牙顫抖,怪物要吃她了嗎?

她是自盡痛快些,還是等著被它活活咬死?

就在許錦遲遲難以做出決定時,白狗見她還是不肯起來,開始用爪子推她。

爪刃都收起來了,只有厚厚的爪墊碰到她胳膊,碰了半天沒管用,他困惑地叫了聲,低頭去拱她腦袋,涼涼的鼻頭胡亂蹭開披散下來的長髮,終於碰到她溫熱的側臉。

“滾!”

許錦再也沒法裝死,猛地坐起來,揮手趕它。

白狗愣住了,任她一下一下打他腦袋,他則盯著她。

看著看著,她突然不打了,皺著眉頭抱住身子,坐在那裡哭,原本站著比他高一點的,現在縮成一團,小小的,就算他臥下去,腦袋抬起來都比她高。

她哭成這樣,是疼的吧?

白狗心虛地去添她,添她胳膊上的擦傷,添她膝蓋的血痕。

她不理他,他忙著為她添傷也沒察覺,她抬起頭趕他,他小心翼翼把她拱倒,兩隻前爪按住她搗亂的胳膊肘。

開始是火燒一般的疼,慢慢的疼痛消失,變成一股………

“滾開,你這隻混賬狗!”

許錦奮力抬起頭,朝他大吼。

白狗也抬起頭,對上她漂亮的眼睛,毫無預兆地在她臉上也來了一下,從下巴到額頭,留下一道溼漉漉的痕跡。

許錦僵住了,等她回神,白狗已經從她身上下去了,臥在她腦袋旁邊,不停地添她臉,脖子,耳朵。

許錦自己沒養過狗,但她去旁人家做客時抱過朋友的狗,知道狗狗添人是表達喜歡。

雖然她有點不敢相信這隻巨狗是喜歡她而不是想吃她,但此時此刻,被他熱情的動作弄得脖子特癢的許錦終於忍不住了,一邊伸手擋他一邊不受控制地笑:“夠了夠了,別添了!”

偏偏她越擋,白狗好像越興奮,臥著的身子站了起來,喉頭髮出一連串的低低哼唧,緊追她不放。

許錦的害怕就在這種家狗般的熱情中平復了下去,邊躲邊偷偷觀察白狗。

發現它大大的黑眼睛裡真的只有討好玩鬧,發現它偷襲成功時會高興地左右甩尾巴,發現它偶爾控制不住抬爪子按她手時都會收起爪刃。

她徹徹底底相信了,它沒想傷她,至少這一刻沒有。

不害怕了,許錦試探著伸手去摸白狗脖子。

第一次,白狗大概以為她想推開它,立即用爪子將她按了下去,接下來幾次都是一樣。

許錦膽子越來越大,這次再伸手時,略微用力按了下去,輕輕抓了它脖子兩下。

剛剛抓上,正添她臉的白狗突然停止了動作,直直地望著她。

許錦在它眼裡看到了自己,她鼓起勇氣,繼續摸。

白狗輕輕晃了下尾巴,慢慢臥下了下去,下巴搭在地上,大眼睛骨碌碌轉動。

許錦試著坐了起來,白狗也跟著站了起來,許錦沒敢鬆手,依然為它抓脖子,直到它再次臥下去。

“你,你是甚麼人?”

許錦悄悄看看遠處的衫裙,試著問。

她想穿衣服,就算它現在是隻狗,她也想穿衣服。

不過它的口水,是不是有甚麼治療的作用?

身上那些傷處竟然沒那麼疼了。

白狗眼睛始終看著她,喉頭髮出一聲咕隆。

許錦有些失望,顯然,這隻狗不會說人話。

她慢慢停了手,指向那邊的衣服,一邊朝自己身上比劃,一邊徒勞地說話:“我想穿衣服。”

白狗很聰明,眼睛來回轉了兩次後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許錦在它眼裡看到了猶豫,然後它盯著她身上傷口看了一會兒,眼睛眨了眨,跟著突然站了起來,短短起身的功夫,變成了人身。

許錦錯愕地張大了嘴,可惜還沒來得及叫,又被他震得失了聲。

她急急捂住眼睛,轉了過去。

男人注意到她的動作,低頭看看自己,再看看她,有點明白了,嘿嘿一笑,過去給她拿衣服,邊走邊警惕留意身後的動靜,沒聽到腳步聲,他嘴角笑容越來越大,回頭時見她依然捂著臉坐在那兒,他高興極了。

跪坐在她身旁,將衣服塞到她懷裡,低頭添她肩頭。

許錦賭氣拍他,被他攥住,繼續添。

許錦有自知之明,沒有再管他,眼睛睜開一條縫迅速整理好衣衫,裝作沒有看見上面一些破損,開始往身上套。

第一件當然是小衣,看看自得其樂的男人,許錦咬唇將衣裳往身上系,抬手去系後面的帶子時,男人終於抬起頭,好奇地看她。

許錦臉皮到底沒有厚到那個地步,忍羞暫停動作,伸出手去摸他脖子,做順毛的動作。

男人盯著她看,呼吸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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