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號房間之內一片混沌,白茫茫的。
便看見那女子剪影招手,在白茫茫空間之中抓了一抓。
一股無形的契機立刻自白茫茫空間之中震盪了一圈。
有一種讓祁樂非常不舒服的壓抑感開始滋生。
兩三個呼吸之後,一點白光自那白茫茫之中忽然綻放開來。
都是白,但是這白光竟是那麼耀眼,那麼奪目,那麼璀璨,幾乎要讓祁樂目眩神迷。
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飛到了祁樂的面前。
盒子有些透明。
在那盒子的中間,鎖著一個芝麻粒大小的青光。
祁樂看著面前的寶物,不由得問道:“就是這東西嗎?這是何等寶物?竟能重傷七境邪神。”
便聽見女子說道:“此乃宇宙鴻蒙初開之時的一點青光,蘊含著最原初的本源力量。
“此物唯一的作用,便是可以修改宇宙常數,所以我們稱它為宇宙規律武器。”
宇宙規律武器,這東西若換做一個當今修真界的土著來,還真聽不懂。
但祁樂好歹是一個經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諸天遊魂,所以他聽懂了。
但也正是因為聽懂了,他的心中不由得揚起了一抹驚駭來。
他知曉,地球所在的那個世界之中,光速是常數,絕對零度同樣存在,宇宙在不斷膨脹,幾個基本力在相互作用。
而當下自己身處的這個詭異修仙世界,宇宙常數和地球的宇宙常數自是不一樣的。
只不過詭異修仙之界,同樣有一些最基本的常數。
比如一個靈氣的最小單位。
比如光速。
再比如想要打碎空間所需要的最小法力等等。
“這宇宙規律武器,若將它放進修真界之中,便不可控了。它會強行扭曲一切常數,屆時,所有人體內的法力都會出現崩塌。”
祁樂聞言,目光之中不由得露出奇芒,問道:“這東西對於魘界,對於那些詭異的墮化力量,是不是同樣有效?”
女子搖了搖頭,道:“好叫客人知曉,這宇宙規律武器,浮生樓自建立以來,只賣出過一份。”
祁樂道:“對方用了嗎?”
女子道:“不得而知。不過它的效果便是如此,確實非常不可控。
“若有真仙臨世,說不得……”
說到這裡,女子的聲音不由得戛然而止。
祁樂連忙追問道:“浮生樓是白玉京內的十二樓五城之一吧?
“當年仙界到底發生了甚麼?
“這宇宙規律武器,和仙人的手段比起來孰強孰弱?”
祁樂的這個問題讓女子不由得又輕笑了起來,說道:“十萬年壽元,我可以回答客人這個問題。”
祁樂表情頓時就僵硬住了,轉而把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宇宙規律武器上,指了指那其中的一點青光,問道:“那這東西怎麼賣?”
女子道:“客人……應該是拿不出來的,此物……價值半個修真界。”
祁樂眸子頓時就顫了一顫,一個宇宙規律武器若真的像這女人說的那般可怕的話,似乎價值半個修真界也是理所應當的。
祁樂無奈地搖了搖頭:“給我來點便宜點的吧,雖然我知道便宜沒好貨,但請在我的需求之內,給我提供一個最便宜的。”
這時,門口忽然出現了一道人影。
對方推開了門,同樣是一道剪影的存在。
女子立刻衝著對方恭敬地彎腰鞠躬,施了一禮,嘴裡面甜甜地叫了一聲老闆。
祁樂趕緊將目光投了過去,打量了一下這隻有一個剪影形態的真正的浮生樓老闆。
對方似乎看起來平平無奇。
祁樂能夠感應到,自己打量對方的同時,對方此時也在打量自己。
“客人想要滿足需求,只有一樣東西。”浮生樓老闆開口了,是一道聽起來有些年輕的男聲。
旁邊的女子立刻會意,領著祁樂走出了2號門,這老闆也陪同著三人一起走進了5號門內。
5號門內有密密麻麻的青紅兩色的閃電在不斷地交疊著。
這同樣是一個似乎茫茫無際的空間。
祁樂看到這些青紅兩色的閃電堆疊而成的網的深處,有一道黑白兩色的神環在不斷地旋轉,在盪漾出奇詭的力量。
“這是浮空雷,每隔千里可於虛空之中設定一個,此物最少要佈置九個,可瀰漫萬里方圓地界。
“一旦被催發,便會在方圓萬里之內爆發出熾盛電光,所有的虛空、法力,皆會在這浮空雷轟擊之下開始崩潰。
“持續的時間,至少在三十個呼吸。
“而每一個呼吸之內,被覆蓋在其中的修士,都會遭受到大概相當於……劫念四重天修士的全力一擊的……連續五次衝擊。”
祁樂默默聽著,在心中盤算。
一個呼吸遭受5次衝擊,30個呼吸便是150次。
也就是說,將這浮空雷佈置在養龍之地,一旦催發,30個呼吸之內,每一尊邪神都會感受到如同被一名劫念四重天修士連續攻擊150次的威力。
這般來看,這浮空雷的威力,於養龍之地而言幾乎已經可以是滅世一般的存在了。
但靠這浮空雷的威力想要殺死七境邪神是不可能的,不過為自己增加極大助力倒是可以。
於是祁樂點了點頭,衝著面前的兩人說道:“不錯,這寶物我買了,不知是甚麼價格?”
浮生樓老闆淺淺開口道:“年壽元。”
祁樂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年壽元……
他掃了一下自己此時腦海之中的7萬多年的壽元,有點無奈。
旁邊的女子立刻輕笑一聲接話道:“客人,我們這價格非常公道,童叟無欺。諸天萬界,只有在我浮生樓能以此價錢,買到此等級數的寶物了。”
似乎是想要堅定祁樂買下來的決心,浮生樓的老闆又開口向祁樂補充了一個很關鍵的訊息。
“客人所在的修真界宇宙之中,據我浮生樓的瞭解,擁有這浮空雷的修士也不過一掌之數罷了,且全部至少都是七境修為。”
祁樂面露難色。
便聽見浮生樓的老闆忽而轉了一個念頭說道:“既如此,客人若付不起壽元,可換一物來與我浮生樓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