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寅元就在祁樂的小醫館裡面住了下來,有事沒事和祁樂聽聽蒸汽唱機裡面的曲。
或者是到隔了兩條街外的勾欄裡,看看漂亮的小姑娘跳舞。
這世界儼然已經一副末世景象。
但上京城依舊是一副歌舞昇平模樣。
好像所有人都擺爛了一樣,都該吃吃該喝喝該享受享受,坐等著末日的到來。
數日之後,祁樂從分身楊樂那裡得到了一些有關於絕瘵教的訊息。
既然被對方給找上來了,那麼自己還是要多瞭解對方一些的。
這一個組織在修真界之中向來行蹤詭秘。
因著他們修煉的功法極其容易導致修煉其他本命經的修士被他們影響,詭異墮化,身上長出各種奇怪的病症來。
別說,這一個絕瘵教還確實是有些適合季青山這樣的人去修煉。
但只有隻言片語的訊息,更多的隱秘尚未發掘。
這幾天祁樂也又和季青山聊過。
這老小子體內還真沒有一絲一毫的本命經,但居然可以容納如此多的古怪病症。
他還讓祁樂看過其中的一些。
有一些病症就算是放到六境修士的身上,也足以讓那六境修士魂死道消。
但就是這麼多詭異強大無可匹敵的病症,竟是能夠極其融洽地裝在季青山的凡夫俗胎內。
此事,極其弔詭。
祁樂懷疑是那域外第三十天的嬰生墮父背後在季青山手中有更多的手段。
很有可能是想以季青山為手段,染指養龍之地的權柄爭奪。
但祁樂想要窺探時,每一次都會被對方敏銳地察覺到。
若想要窺探到更多,很有可能會引起對方的關注,所以祁樂也就只能就此作罷。
又是數月時間過去,天下十三州又有兩個大州出現了四分五裂的詭異情況。
兗州地界,大地深處竟是探出一隻漆黑的巨手。
這隻手足有數十萬丈高,撐開天地一路灌到了星空之中。
濃郁黑氣沿著這隻手流轉,其上長出了無數紅毛。
紅毛越長越長,在天地之間飄動。
每一個被這紅毛觸碰到的生靈,不論是甚麼修為,皆會被直接切掉神魂,這股力量極其可怕。
“這隻黑手應該是星空裡面的那隻眼睛。”
許寅元看著那巨手搖著扇子和祁樂解釋道。
域外有很多的七境修士,他們因著無法在修真界之中長留,才選擇駐足於域外。
而在一些混沌的黑暗地帶之中,有一些外出的六境修士偶爾發現,在他們穿梭之際,周圍會出現詭異的猩紅巨眼。
那眼睛裡面有很多穿著漂亮裙子的男男女女在跳舞。
這些眼睛中的人影,更在做著一些苟且之事,被修真界的人們稱為天靈眼。
這詭異邪眼,似乎是由與孽字經、竊字經同屬一道本命字真的詭異本命經修士墮化而成的。
對於攪動人心慾念有著極其可怖的力量。
而此刻,當那一隻黑色巨手的猩紅絲線在養龍之地飄搖之時,無形契機便開始流轉。
以那巨手為中心,方圓數千裡之內的生靈,竟是慢慢開始發了瘋。
這便是這隻巨手的影響了。
祁樂自是已經感受到了這隻黑色巨手其中與他的孽字經有著同源的波動。
這麼一想,祁樂不由想到了那七境的孽神。
對方一直想要使萬欲之門後面的欲主降臨修真界,倒是不知這一次會不會在這養龍之地內插手。
目前為止,對於插手養龍之地的十二尊七境存在,祁樂大概已經知曉祂們的尊名,隱約能夠窺探到祂們的一些法力波動。
但具體這些大能到底能夠拿出何等能耐來,這是沒有辦法去感應的。
祂們,似乎在一個獨特的空間之中打生打死。
這一日晚上,許寅元和季青山前往城外的某座小山,參觀一座新建的道觀。
道觀裡面供奉著三尊面容極其誇張的老道士。
這又是一股邪神的力量,在滲透養龍之地。
祁樂則是待在了醫館之中,撣了撣自己身上的浮生樓的牌子。
不多時,他的醫館之外便慢慢悠悠地走來了一個黑袍人。
販貨郎行動木訥,雖然看不見他黑袍下的面板,但似乎如同行將就木的枯槁一般。
“客人有甚麼需要嗎?只要你想買的,只要我浮生樓有的,儘可交易,就看客人能不能出得起價錢。”
這販貨郎似乎和祁樂上一次遇見過的那販貨郎不是同一個。
這般一想,想到當時那浮生樓裡面的那女子,叫那販貨郎叫甚麼來著?好像叫十三,編號十三嗎?
“我想購買一些大規模的強大法器,這種寶物,要對七境的修士也能夠造成重創。”
黑袍人聲音沙啞道:“此等法器是有的,不過客人需要跟我回樓裡。”
祁樂點了點頭,便跟著這黑袍人化作一陣幽光躍去。
祁樂眼前的視線驟然變換。
他再一次地來到了一個在諸天萬界做著詭異生意的浮生樓。
上一次,祁樂還不知曉白玉京內十二樓五城之大名。
後來遇見了無何有樓之後才曉得,這浮生樓同樣是白玉京內十二樓五城之一,代表著仙界的至高權柄。
不過仙界早已被魘界入侵,仙人們死的死、傷的傷,仙界早就已經崩塌了。
這浮生樓竟依舊可以安坐在這奇詭時空之中,倒是一樁奇事。
祁樂走進了浮生樓內,一道女子剪影便踏著高跟鞋的聲音走了過來。
女子輕笑了一聲,身後竟飄過來一盤像是氣泡水又像是檸檬水的飲料。
祁樂接過飲料。
“歡迎貴客光臨,不知這一次客人有甚麼需要?”
女子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官方的甜美,彷彿面對著任何一個人,她都能夠做出極其尊從的姿態一般。
祁樂立刻向對方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那女子頓時沉吟了片刻之後,道:“客人所在的修真界,七境邪神位格已經無限高,想要大規模殺傷祂們的武器有但不多。
“而且,不是小女看低客人……
“實在是有些寶物,客人用不了。”
祁樂聞言,頓時就淺笑一聲,道:“還有這種寶物嗎?還請拿出來給祁某見識一二,也算是開開眼界了。”
女子也不過多言語,領著祁樂走進了一個編號為2的房間裡。
祁樂注意到這個房門上刻著很多詭異的、像是活過來的虛影。
就在祁樂穿過門口時,這些虛影上面似乎有很多眼睛向他投來關注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