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樂聞言,心中自是生出一些猜測來。
對方報了一個年的壽元,不會是知道自己的壽元不夠,買不起吧?
所以實際上……他就是在用這句話等著自己!
但這浮空雷於眼下的自己而言非常重要,這是增加自己在養龍之地與那些邪神爭奪權柄的極大倚仗,是一定要拿下的。
故而祁樂毫不猶豫,立刻開口問道:“敢問老闆,你所言是何物?”
便聽見那浮生樓的老闆輕輕地咳嗽了兩聲,說道:
“據我們掌握的訊息,虛界裡面應該躺著一具仙屍。
“這具仙人的屍體幾乎就是仙界崩潰以來殘存的唯一一具完整仙屍了。
“我們需要這具仙屍的心臟。
“只要客人能將這仙屍心臟取來交於我們,那這浮空雷便贈與客人了,這是一個交換。”
祁樂表情不由得冷了下來。
他只知道進入虛界的入口和虛靈殿裡面的那些寶物有關係,但他還沒有真正進去。
“你浮生樓能耐如此通天徹地,你們也進不去虛界嗎?”祁樂問道。
便聽見旁邊那女子輕笑一聲說道:“道友可能對我們浮生樓有些誤會。
“樓裡的寶物很多,但這是浮生樓在諸天萬界做生意慢慢積攢下來的,有些東西,浮生樓也是沒有的。”
“仙人屍體,虛界裡面確實有,但我現在還拿不到他的心臟,而且短時間內我也沒有辦法進入虛界。”祁樂直截了當地說道。
便看見那老闆的剪影手指微微地滑動,在和祁樂的中間出現了一個鎏金的黑紙。
黑紙上面,帶著諸多靈力波動的“約契”二字如同要活過來一般蹦跳而出。
““無妨無妨,此乃天人契約。
“客人若同意以那具仙屍的心臟作為交換,那麼我們可以定下來,先將浮空雷交與客人。
“只要客人在100年內將那仙屍心臟送回浮生樓,那麼便不會收利息。
“但若超過了100年,隔10年,我們便會向客人收取一甲子的壽元,隔20年便是兩甲子,隔30年便是四甲子,以此類推。”
祁樂默默地看著面前的約契,聽著這老闆平靜的話語,心中則是暗暗感嘆。
這老闆果然是在這裡等著自己呢。
對方想在自己身上賺到的,就是那仙屍的心臟。
仙人心臟端的是重要,不過先過眼前要緊。
於是祁樂僅僅是思索了幾個呼吸,便直截了當地和浮生樓的老闆簽訂了這約契。
祁樂手中便多出了一道羅盤,羅盤之上畫著控制浮空雷的陣紋,羅盤之中一共有10枚浮空雷。
祁樂準備離開,那女子忽而對祁樂說道:“有一件事情忘了提醒客人了。”
祁樂頓在浮生樓的門口詫異地望了過去,便聽見那女子說道:“我浮生樓和同一個客人,只做三次生意。
“算上這一次,我們已經和客人做了兩次生意了。
“所以第三次客人若還想和我們做生意的話,可要思量了。”
祁樂聞言微微頷首,旋即一步踏出了浮生樓。
天地之間神光流轉,此時正是黑夜,烏雲漫天。
隱約之間從一些雲層的縫隙之中,有一些青光灑落下來。
西北方向之上,有如同刑鼎與法典一般凝聚而成的巨影。
那些巨影上面刻滿了扭曲詭異的文字。
甚至有無頭人、雙肩鬼、豎眼等等倒鎖在鎖鏈與刑架之上。
天地之間,奇詭虛影在不斷地跳動。
祁樂看著這詭異的畫面,目光微微的一凝。
這是域外的一尊墮化邪神,其名為天律偽聖君。
其墮化之力量可以腐蝕某種規律,以其腐蝕的規律,為修士定罪。
這是在養龍之地十二尊邪神之中,實力可排進前三的一尊。
眼下整座養龍之地,已經被他的權柄滲透進了現實。
祁樂握著浮空雷的羅盤快速在養龍之地穿梭。
他以極速按照羅盤的佈置方法,將這10枚浮空雷佈置在了養龍之地的虛空之中。
此時,他體內的陰陽丸猛然震動了起來,冥冥之中的契機感應告知於祁樂,地下百億屍魂的冰棺似有一些震動。
被封印在這些冰棺屍體之中的墮化力量,已經化作了如同青煙一般的黑氣,開始往外逸散。
這是整座養龍之地,百億屍魂陣已經在失控的證據。
時間已經不多了。
祁樂撐開了一道神光,徑直飛到了養龍之地的上空,輕而易舉地便穿過了百億屍魂禁的陣眼。
接著又以極速往域外飛去,尋著冥冥之中的感應,找到了在數千載以前,他存放在域外的捕魔網。
這東西在此間隱匿多年,其內積攢的增強神魂的力量,比此時祁樂的神魂強度還要高出三四倍。
祁樂不由大喜,直接將捕魔網內的力量盡數吞食掉。
他盤坐在這域外之中,呼吸、打坐、煉化。
冥冥之中的契機感應,讓他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同樣能夠感應到。
在江南道養龍之地內部,那一萬餘尊神像之中所放置的定位羅盤的靈光。
這是因為他體內的神魂已經再一次地得到了加強。
祁樂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自己能做的一切準備已經做好了。
能不能在巔頂的七境邪神的手中搶下這一口肉來,是生是死,就看大家如何出手!!
祁樂在域外煉化這捕魔網一共花了近半年的時間,等他再次踏進養龍之地時,整個世界幾乎已經山河破碎。
有諸多冤魂在嘶吼。
祁樂發現在上京城,在皇城之中,有一道詭異的佛道陣紋在不斷地朝著整個養龍之地擴散。
這陣紋之中有詭異的力量在汲取整個大乾的國運,似乎在推動著其內的夏秋冬,往更詭異的力量上攀升。
而也因著這陣紋在吸取國運,這也就加劇了整個養龍之地內生靈在不斷地死去。
祁樂看得目光微微一凝,盤坐於皇城之中的夏秋冬,早就已經不顧整個養龍之地所有人的死活了。
她似乎想借助這道陣紋以整個養龍之地百億屍魂凝聚而成的大乾國運,強行完成詭異晉升儀式。
“祁兄,祁兄你怎麼回來了?我以為你已經逃走了。”
杏花巷子之中,許寅元扇子輕搖,看著再次回歸的祁樂有些疑惑。
旁邊拄著柺杖的季青山滿臉的皺紋。
此刻,連他臉上的千溝萬壑之間也堆疊著無數病症。
他抬頭望天,欲以全身紅塵病症,撞碎漫天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