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道友怎生如此有自信,認為你今天能夠離開此地?本座殺你如探囊取物,取你狗頭如殺雞。”
血棺之中的聲音更是囂張、狂妄,絲毫不把眼前的青年放在眼裡。
那楚連天聞言,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冷笑。
他手中翻出了一張黑色符紙,驟然貼在了自己的眉心之間。
“這一次來修真界準備不足,短時間內應該沒有辦法與你分出勝負。不過本座在這座人間魘之中還有更重要的東西要找,今日便不奉陪你了。本座的人道氣運,先寄存在你那裡!”
話音緩緩落下之時,此人眉心的黑色符文直接融化,就如同黑色的岩漿一般,頃刻將他覆蓋。
有諸多冤魂在他的表面開始嘶吼。
而那血棺之中,再次有一根金色的長槍破空而出,驟然穿在了他的肉身之上,將其洞穿!
然而其神魂與肉身卻是轟然坍縮成了一點,其身後出現了一道輪旋。
這一槍,竟沒有打中他的要害。
“道友倒是有些手段,看來本座是留不下你了。不過記住本座名號,修真界之中敢坐在一口血棺之中的,只有本座一人而已。未來想報仇,儘管來找本座便是。”
血棺之中的聲音清冷,帶著強大的威脅。
只見楚連天的身影驟然坍縮成一點,消失在他身後的輪旋之中,連一絲氣息也未留下。
血棺之中一陣嗚嗚,祁樂抬手一抓,將剛剛紛飛而出的鎮界金槍收了回來。
祁樂坐在血棺之中,感應著掌心之間的兩團人道氣運。
這兩團人道氣運的重量……雖然他沒有玄黃陰陽秤可以稱量,但是單獨論這兩團人道氣運的重量,是絕對沒有他體內的人道氣運重的。
故而就算他方才站在那人道氣運的兩端,同樣可以用玄黃陰陽秤將楚連天和劉畫意壓制。
祁樂張嘴一吸,將這兩團人道氣運吸進了氣海丹田之中。
冥冥之中的奇詭力量立刻在他的身體之中旋轉。
他身體之中原本的人道氣運,在短時間內便將這兩團人道氣運完全給吸收、融合,不分彼此。
使得冥冥之中的諸多契機,不斷地降臨在了祁樂的身體之中,他的眉心更是有奇詭的符文在跳動。
隱約之間,祁樂甚至感應到了,這一座詭異的人間魘之中,有三處沾染著磅礴人道氣運的法器。
也不知是碎片還是完整的東西,在這處人間魘之中飄搖。
其內,有大造化。
祁樂目光之中不由得露出了奇芒來,兀自感嘆道:“想不到人道氣運的重量達到了一定程度之後,竟是能夠感應到一些與人道氣運相應合的法寶。”
除了這三道極其濃郁的沾染了人道氣運的法寶之外,祁樂還能夠感受到一些更為削弱的,能夠移動的修行者的氣息。
不過有一些氣息的主人在被他感應到之時,立刻調動了某種功法,將自身的人道氣運氣息掩藏了起來。
祁樂立刻有樣學樣,也將自己體內的人道氣運完全隱沒在了身體之中。
如此一來,他便感應不到那些帶著人道氣運的修士的存在了,只能夠感應到那三件有著極大人道氣運的法寶的存在。
而另外便是,若是未來自己與某一些擁有人道氣運的修行者靠得很近,兩人之間的人道氣運說不得會出現一些勾連。
也就在祁樂心思跳動之際,忽然他的眉心之中,驟然出現了一道豎痕。
一條猩紅的像是扭曲蟲子一般的物件,竟是從他的眉心之中,忽然扭曲轉動了出來。
一道冰冷的聲音驟然在他的識海之中響起。
“不管你是誰,我的人道氣運不是你能夠擁有的,趕緊還回來,老孃還能饒你一命,否則性命難保,就算是打遍九天十地,窮盡九幽黃泉,你之性命也不可能逃得掉。”
這一道聲音,竟是那劉畫意的威脅。
此女行事、功法頗為弔詭,顯然是已經發現被祁樂散出去的諸多血棺虛影給騙了,故而調動了秘法,再次感應到了原本屬於她人道氣運的存在,來以此威脅於祁樂。
祁樂自是不再回應於她。
不過劉畫意的這一舉動,也給了祁樂一個警告。
他方才吞掉的劉畫意和楚連天的人道氣運,目前看起來已與自己體內的人道氣運相互融合,不分彼此。
但是這兩團人道氣運之中,依舊有著這兩個人的一抹契機。
等離開這座人間魘之後,他一定要快速以秘法將這人道氣運中關於這兩個人的一切契機全部煉掉。
祁樂眉心那似蟲子一般的絲帶輕飄飄地攪動著,想要鑽進祁樂的識海,想要窺探到祁樂的存在。
祁樂沉默了幾個呼吸之後,忽然在自己的腦海之中,以假字經的法力再一次地構建出了一團血棺的虛影。
血棺虛影同時隱約之間流露出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而那模糊輪廓之中,隱約流淌出了一點始祖皇帝的氣息。
這始祖皇帝的氣息,祁樂並不能模擬完全,畢竟他沒有真正的見過這一位存在。
只是當年在時間長河之中,在古禍今被始祖皇帝派去尋找不死仙藥之時,他在時間泡沫的角落上曾經瞥見過一眼。
另外,他在養龍之地中曾經感應到過始祖皇帝的一滴血,以及在養龍之地爭奪氣運的一縷氣息。
故而他才能夠使用假字經將之模擬一絲出來。
但就算是這一絲,應該也足夠欺騙這劉畫意了。
始祖皇帝存在的時間足夠久遠,沒有人真正見過祂。
至少在當今的修真界之中,以這劉畫意的實力,斷然是沒有親眼見過始祖皇帝的存在的。
故而以假字經加上自己曾經感應到的一縷始祖皇帝的氣息來模擬,便能夠讓劉畫意感應到,自己方才模擬出的那個竊取她人道氣運的血棺修行者體內,有著始祖皇帝血脈的氣息!
這無異於加劇了對方對於嬴天下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