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這青年的話音,輕飄柔柔地落下,倒是使得那劉畫意神色不由得微微一變。
如果在十個呼吸以前,在這青年沒有吞下那趙老怪的人道氣運之時,她或許還有一些自信,自己的人道氣運的重量或許能夠重過於對方。
但是現在,她心中也不由得忐忑了起來。
她全力催發了自己的修為,身後的神女虛影在不斷地以纖白手指在她的身體之上不斷地滑動。
要將她體內被玄黃陰陽秤的虛影所鎖定的人道氣運,給拖回身體之中。
但是,這玄黃陰陽秤的位格壓制實在是太高了,竟是使得其短時間內依舊是難以動彈。
這一根玄黃陰陽秤的虛影愈發凝實,其內有弔詭的力量扭轉出來。
兩個人的人道氣運漂浮於半空之中,整個玄黃陰陽秤的秤桿漸漸地竟是變得平衡了起來。
或是向左或是向右,但終究沒有完全倒向某一方,竟是陷入到了某種奇詭的平衡。
那青年眉間不由得微微一挑,顯然沒有想到會出現這麼一幕,他冷聲說道:
“不愧是仙畫遺留的一筆誕生出的靈智,你這人道氣運屬實是令人羨慕,本座一路修行而來,吞掉的人道氣運可不少,今日竟然稱量你不過。”
那劉畫意瞧著自己的人道氣運的重量,竟是與對方形成了一股奇怪的平衡,心中竟是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她冰冷的目光望過去,雙目之中的瞳孔顫抖了一下。
兩個瞳孔竟是一分為二、二分為四。
八個瞳孔之中有奇詭的力量,驟然朝著那青年湧了過去。
就在那青年與他對視的一剎那,其眼前霎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那青年更是忍不住慘叫一聲。
劉畫意也趁此抬手在自己的眉心轟然一按,又盪出了一圈奇詭的法力,使得其身後的神女虛影幾乎要降臨到這現世之中。
那青年的身後緩緩出現了一尊戴著兜帽的黑色虛影,黑色虛影的手中竟是提著兩把血紅的鐮刀。
那鐮刀在那青年的眼前一切,奇詭的力量將方才劉畫意撞進那青年眼中的瞳術直接給切了出來,化作了一灘濃黑的血水。
那青年這時復見光明,張嘴一喝,直接將那灘濃黑的血水給崩成一捧血霧。
他咬牙切齒,抬手在虛無之中一按,驟然之間,一股無形的契機不知從哪一處空間,亦或是小洞天之中,降臨在了這一方世界之中,加註在了這青年的身上。
竟是使得他的人道氣運重量,再一次得到了增加。
玄黃陰陽秤的秤桿開始朝著青年的方向緩緩地飄了過去。
劉畫意神色遽然一變。
然而也就在此時,虛空之中忽然盪開了一圈血色的漣漪。
兩根無比奇詭的血色鎖鏈驟然纏繞在了那玄黃陰陽秤之上。
恐怖的人道氣運的力量,以這兩根鎖鏈為中心,驟然盪滌開來。
接著,一根金色的長槍破空而來,撞在了這玄黃陰陽秤的幾乎要凝實的虛影之上,使得這虛影層層破碎。
召喚它而來的力量終於承受不住這一杆金色長槍的力量,竟是於轟然之間崩塌。
而那兩根血色的鎖鏈也趁著這彈指之間的驚天變化,纏繞著劉畫意以及青年的人道氣運,一路拖進了一片破碎虛空之中,驟然跳躍到了極遠方向處一尊血色的身影之上。
那裡竟是有一口血色的棺槨在燃燒著滔天的血煞氣息。
此間的驚天變化,來得猝不及防,來得如此弔詭,竟是使得劉畫意和這青年兩人俱是沒有反應過來。
等他們再凝神看過去之時,他們體內的這兩團人道氣運,竟是已經完全被對方所掠取。
“該死的東西,你就是之前在這裡崩掉此間諸多機械怪物的修士吧?想不到你還沒走。”
“怎麼可能?方才那趙老怪可是動用了他血禁秘法,都沒有找到你的位置,你是怎麼藏在這裡的?”
“速速把人道氣運還回來!”
“不對勁,你體內的人道氣運的波動為何會如此強盛?你到底是誰?”
這兩人身上騰起滔天戰力,一步便朝著血棺踏了過來。
然而這血棺逃遁的速度更快,就在兩人踏出之時,立刻崩解成了成千上萬份,自不同的方向之上不斷地激射流竄。
這兩人神色也俱是一變。那劉畫意衣袂飄飄,甩出了無數根絲帶,每一根絲帶都跟著一個血棺方向而去。
那青年則是暴喝一聲,眉心之中長出一根黑色的尖刺。
那黑色的尖刺以一種奇詭的力量在十個方向之上不斷地搜尋感應,似乎要感應到屬於他的人道氣運的存在。
終於,他暴喝一聲,嘴角不由得噙起了一抹猙獰冷笑。
旋即,他並沒有直接追殺那群血棺而去,反而是轟然一翻,衝著他身下的大地抬手掐訣,雙掌之中轟出了一道黑色的巨大掌印。
轟隆一聲巨響,將這大地掀起了一片積塵,轟出一個深坑的同時,一道血色的身影從這大地之中翻飛而出。
正是潛藏在大地深處的祁樂本體,他依然待在那血棺之中。
“道友好有心機,那劉畫意算是被你騙了吧?”
這青年冷漠地看著血棺,看著血棺之中積攢的力量,一時之間竟是沒有敢貿然出手。
以他的自信,自是能夠感應到面前這隱沒在此間許久,輕易便掠奪了他人道氣運的修行者實力有多強。
若他在擁有自己完整人道氣運的時候,說不得還能夠與對方戰鬥一二。
但眼下,在失去了人道氣運的庇護之後,戰力可是大打折扣了。
而那血棺之中則是兀自響起了一聲冷哼,輕蔑的聲音不由得從那血棺之中飄蕩在天地之間。
“道友,既然敢如此掠奪諸多修家的人道氣運,今日有此一劫,也合該是你的造化。
“倒是無需用如此殺人一般的眼神把本座看著,若你有能耐,儘管來殺本座。”
這青年收起了自己身上的法力,驟然吃了這一虧,他強行壓住了自己心間的怒火,曉得眼下只得智取,不得力敵,不由得緩緩問道:
“道友既如此大膽,倒不如報上名號、師門傳承!
“好叫道友曉得,本座出自域外第二十七天,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楚連天是也,有朝一日,將你抽魂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