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趙老怪的人皮衣服在出言嘲諷,但他整個人卻是前所未有的警惕。
此時手中一翻之間,面前竟是已經多出了三樣法寶。
第一件是一杆黃金色的煙槍,裡面沒有菸葉,但是卻在冒著淺淺的黃金色煙氣,彷彿有一頭魂靈在這煙槍的內部在抽菸一般。
第二件是一枚由某種天外隕石磨成的薄薄的飛盤,其上有古樸繁奧的符文在跳動。
第三件則是一個骷髏頭,而這骷髏頭的兩個眼窩之中,盤踞著一男一女兩具未著片縷的鬼魅身影。這兩個人影降臨的一瞬,便以弔詭的目光鎖定了面前的青年修士。
這三件法寶之上,立刻散發著滔天光芒,似隨時準備出手。
而那青年則是不置可否,反而是將目光落在了那宮裝女子的身上,淺淺開口問道:
“你是神女宮那一支仙靈筆畫誕生出的真靈劉畫意?”
傳聞之中,修真界之內流傳著一件自仙界流失下來的山水墨圖。
那是一張卷軸,其上畫著修真界的山山水水。
而這張卷軸是被一隻仙靈妙筆畫出來的,在某一次修真界驚天動地的大戰之中,被打得四分五裂。
而這張卷軸最核心的一部分便被無上大能……傳聞之中很有可能是始祖皇帝,煉成了江山社稷圖。
但同時,這張卷軸還有諸多的殘片散落在了天地之間,被諸多有氣運者得到了。
而神女宮的這一位劉畫意,更為弔詭,是這卷軸之中的一筆水墨筆畫,誕生出了真靈,自行修煉出了人身,自此加入了神女宮,一路修行至今。
此女先天與炁字經相合,滔天法力,恐怖如斯。
被這青年認出了自己的身份,劉畫意微微頷首,神色冷漠道:
“道友眼力不錯,不過既是認出了我的來歷,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搶我的人道氣運。”
那趙老怪桀桀怪笑道:“既如此,青皮小子,你是不是也該自報家門?
“你到底是不是天機宮的人?讓老夫想想,天機宮當代的幾尊天下行走之中,似乎沒有你這一號提著大刀的人物呀。”
這年輕修士嘴角噙起一抹冷意道:“是……也不是……”
這一模稜兩可的話,讓面前的兩人皆是微微一愣,旋即那劉畫意似想到了甚麼,一雙鳳眸微微一眯道:
“你練的是甚麼本命經?你是不是把天機宮的一尊當代行走神魂盡數取代了?”
這青年男子沒有說話,而是手中的長刀倏然衝前一斬,血色刀芒立刻撐開了天地,攔腰衝著面前的兩人斬了過去。
不過這兩人早有防備,各自調動法術閃爍開來。
那趙老怪面前的煙槍之中,黃金色的煙氣飄了出來,竟是凝聚成了三尊少年、中年、老年不同的人影,手中握著法器,便朝著這青年殺了過來。
三人的攻擊在空中悍然一撞,巨大的爆鳴聲撞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而那青年兀自冷笑之際,浮空而起,張嘴一呼,竟是吐出了一個銀白的螺號。
衝著這螺號一吹,螺號之中立刻有銀白色的絲帶飄了出來,朝著趙老怪以及劉畫意纏繞而去。
這兩人神色俱是一變,似乎對這根銀色絲帶竟無法生出反抗之力,即便各自調動術法,依然被這根銀色絲帶纏繞住了。
接著,這青年衣衫獵獵,懸於半空之中,抬手便在自己的眉心一按,劇烈震盪時,他體內的人道氣運幾乎要透體而出。
銀色絲帶之中傳來的強烈的壓制之力,同時觸動了奇詭的力量,將劉畫意和趙老怪兩個人體內的人道氣運也皆是糾纏了起來。
須臾,天空之中竟是出現了三坨帶著熾盛霞光的人道氣運。
穹宇之中,有一道鬼魅的稱的虛影,竟是緩緩地勾勒成型。
其上有淡金色的光芒,裹挾著諸多熾盛七彩霞光在不斷地流轉。
那趙老怪看在眼裡,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其身上的人皮齊齊輕聲尖叫了起來道:
“這是玄黃陰陽秤?不可能的,此等級數的寶物,就算是七境也不可能掌握,你怎麼可能擁有此等頂級至寶?”
那劉畫意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銀白色的絲帶無法反抗,強行將她體內的人道氣運給攝取了出來。
玄黃陰陽秤的虛影緩緩地凝實,她不由得開口,道:“你這件海螺不一般吧,居然能夠把玄黃陰陽秤給召喚過來。不過你這法寶能用幾次?”
那青年神色微冷道:“老子當然沒有辦法操控玄黃陰陽秤,不過能將其虛影召喚過來,用上一次也就夠了。
“待吞下你二人的人道氣運,本座在這座人間魘之中,可謂是橫行無阻。”
那青年將目光落在了那趙老怪的身上。
玄黃陰陽秤墜落了下來,如同天平的兩端,將兩個人托住。
兩個人的人道氣運落在了這玄黃陰陽秤之上。
接著,這桿秤開始稱量兩個人的人道氣運。
很顯然,那青年的人道氣運比趙老怪的人道氣運重,於是天平朝著青年方向傾斜。
而趙老怪的那道人道氣運,便沿著這根玄黃陰陽秤的秤桿虛影一路滑落,徑直滑向了青年的人道氣運,直接被對方的人道氣運所吞掉了。
那趙老怪全身燃起滔天血氣,無數的人皮人面都要從他的身體之中四分五裂飛出來,欲要吞掉面前青年的血,吃掉面前青年的肉。
然而,他卻被這詭異的玄黃陰陽秤的稱量規則鎖住,眼睜睜地看著他的人道氣運被吞掉。
他目眥盡裂,全身的法力幾乎跌落了一半,幾乎快要從劫念境跌落到陰陽境了。
“一條老狗罷了,滾吧,饒你一條命。”
青年袖袍一揮,卷出一卷颶風,直接將那趙老怪給扇離了這方天地。
至於他被抽掉了人道氣運之後,其法力的跌落能不能使他撐得住離開這座人間魘,那便是他個人之造化了。
這時,青年才收回了目光,神色微冷地看著天空之中依舊被那銀色絲帶縛住的劉畫意。
劉畫意身後浮現出一道穿著九彩神衣的神女虛影。
那神女口中唸唸有詞,手中託著彩環,要將劉畫意身上的銀色絲帶給拔出,但是短時間內卻又做不到。
“玄黃陰陽秤對於擁有人道氣運修士的壓制力不是你能想象的,不要徒勞掙扎了。來吧,稱一稱你我二人,誰的人道氣運更重。”
青年頗為自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