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假字經做完了相關的隱藏之後,祁樂又放眼看了看這一座被他用來以假亂真的血棺。
猶豫片刻之後,他在這血棺之上抹了一層淺淺的人道氣運作為契機。
那嬴天下自出生開始,一直便枯坐在這血棺之中,想必血棺本身也應該沾染上一絲人道氣運的氣息才是。
如此便能夠更加真實地模仿那嬴天下了。
另外,這座人間魘到底應該怎麼逃出去?
不可能一直在這裡面打轉吧?
既然如此,那還是先把人道氣運清洗一遍吧,否則還是容易被那劉畫意以及楚連天定位到。
祁樂若有所思,催動著血棺再一次往大地之下沉去。整座大地,在沉到100丈的時候,忽然便有了一些奇怪的變化,因著此間已經不再是泥土,反而是由諸多的凝固的墮化的氣息堆疊在此間。
就彷彿在這世界的外圍,有重重疊疊的墮化氣息包裹住了一座小洞天,將所有修行者都鎖在這座小洞天之中一般。
祁樂繼續往下前行到約摸200丈的地界,此間的墮化氣息的濃度已經非常高了。
就算是五境修行者,只要一觸碰到此間的墮化氣息,便會頃刻墮化,根本不會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祁樂做出判斷,再往下便是六境的修行者也受不住了。
於是他便停在此處拍手掐訣,以煉神訣的法力裹著本命字所生的力量,將體內人道氣運中隱約蘊含的劉畫意及楚連天的氣息全部煉化掉。
同時祁樂煉化之時,還在旁邊放了一個定位的時間懷錶。
等他煉化完畢之時,發現煉化足足花了78個時辰。
祁樂撥出一團輕靈之氣,感應著體內越發濃郁的人道氣運的力量,裹挾著他體內的仙靈之氣,兩者交融在一起,使得他愈發地如仙似神。
以他此時法力的渾厚程度,已經不知比尋常的六境修行者強了多少。
但受限於沒有完成晉升六境的儀式,境界一直被壓制在五境。
這便是這番詭異的修仙世界的天地規則,不論你體內的法力有多渾厚,不論你吃了多少天材地寶,完成不了晉升儀式,那就是無法攀升到更高深的境界。
而這便是自初代冥君一路沿襲下來的修行法。
當年與初代冥君同時代的大能修行者們,未嘗沒有開創出別的修行法。
但這些修行法盡數都淹沒在了歲月之中。
唯有初代冥君的這一道修行法一路延續至今,成為了整座修真界所有人共同修行的功法境界。
唯有那些天生天養的天地精靈,以及一些大成的血脈妖族,方可靠著自身的實力一路攀升,可以不修煉這套修煉法。
這便足以說明初代冥君這一套修煉法的可取之處了。
只是這冥冥之中的晉升儀式,到底是如何讓修行者獲取的,其間的契機,似乎還有更為詭秘的真相等待著祁樂去探尋。
收回思緒,祁樂從大地之中翻飛而起。
他坐在血棺之中,感應著腦海之中那三道沾染著人道氣運的寶物的方向,尋了一處距離最近的方向,朝著那個方向徑直飛了過去。
飛行了約摸數千裡地界之後,他面前的空間驟然波光一閃,空間之中出現了無數細密的嗜血蚊子。
這些蚊子帶著長長的尖喙,喙上沾滿了濃郁的黑絲。
這些黑絲漂浮在空中,伴隨著它們的尖喙,一路橫衝直撞,有濃郁的墮化氣息在整個空間之中流轉。
這些是墮化的某種蚊族,有著極強的嗜血兇意,且一旦被它們啄到一下,體內的血液便會變得無比的狂暴。
祁樂看在眼裡,撐開了一道血光,暴戾的電芒在他的周身閃爍,使得這些蚊族並不敢靠近於他。
祁樂的前方漸漸有一道音波湧了起來。
這音波越來越大,不多時,祁樂的面前便出現了一張嘴巴。
看起來像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的嘴巴,唇紅齒白的,但僅僅只有這一個嘴巴。
從祁樂前進的方向一路推了過來。
嘴巴里還不斷重複著一段話。
“各位道友,我是姜彩仙。據我們目前所知,這座融合人間魘,有兵字經、炁字經、鬼字經、魔字經以及血字經,這五道完整的一字經墮化而成。
“它是從江山社稷圖內逃出來的,而其核心本源法力,當年被我皇奶奶以山荼花槍一槍洞穿,故而這五道本命經才被打得四分五裂。
“如今這一座交融的人間魘變得無比陰森恐怖。還有那靈靈骰子,目前已知的是,這靈靈骰子是由兩道完整的一字經融合墮化而成,便是運字經以及煉字經,端的是恐怖。
“故而真要論起來……這至少是一座由完整的七道一字經墮化而成的人間魘,就算是七境進來也很難全身而退了。
“各位道友,我等需聯合在一起,屆時那江山社稷圖內的人道氣運一旦被催發,所有人都可共享。
“我以秘法激發了這一道傳音入密的功法,功法之中蘊含了一道定位羅盤,聽到的道友,可取下這定位羅盤,將之定位在你所身處的人間魘的位置上。
“一旦有99枚定位羅盤散佈在這座人間魘超過九成的位置,我便可聯合嬴天下道友、姒常年道友、劉畫意道友以及顧有緣道友聯合催發秘法。
“以此來強行定位到這座人間魘的墮化核心,屆時我等才有破出這方人間魘的可能。
“否則所有人都將永久迷失在這座人間魘之中,最後被所有的完整一字經的力量所侵蝕、墮化。”
祁樂看著那張嘴巴。
很顯然,這張嘴巴便是姜彩仙的嘴巴了。
她這話,祁樂認為應該有九成以上是真實的,但關鍵之處說不得會有所隱瞞。
祁樂抬手掐訣,將完整的福字經法力覆蓋在自己的體表,以人道氣運撬動了此間法力,感應了一下冥冥之中的契機,並沒有太多生死危機的感應。
於是他微微頷首,抬手衝著那張嘴巴之中輕輕一拍。
嘴巴里面竟是忽然飛出了一道輕靈的光線,一道羅盤便落在了祁樂的掌心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