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的十情八苦……眼下我的能力還不足以屠神,這個可以先放一放。
始祖皇帝的真龍血液一滴。
這個所謂的始祖皇帝,是指所有皇帝裡面的最初的那一個?
還是每一個朝代的開國皇帝?
如果是後者的話,大乾的開國皇帝乾武帝這種位格應該不算。
肯定是天下三十六道的開國皇帝。
那麼開出十龍墓的姜家皇祖奶奶……大機率就是祁小花姜珏,她的血液或許能行嗎?
一碗人間煙火,還有一根紅塵線……
這兩樣東西倒是沒有甚麼線索,後面要注意收集。
人道氣運的話……好像自己就算是吧?
就是不知自己有沒有十三兩。
倒是可以找一個能稱量氣運的戥子,稱一稱。
一條九世姻緣線……
我手上有當年祁小花給我綁的萬世姻緣籤,是這個東西嗎?
祁樂晃了晃自己的手腕,發現那一條腕上的姻緣籤,他並不能夠主動將之激發出來。
雖然綁在自己的手上,但是他就像根本沒有感應到一樣。
還是說此時相隔了三千年的歲月,這所謂的萬世姻緣籤也失去了其效果?
原初本源經兩字?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一字經?
我現在手裡面就有一道完整的生字經了。
另一道疑似是假的假字經……
所以這個假字,先不算吧。
至於這輪迴苦毒的話,那麼就要好好把夏晟盯著了。
這小子眼下已經輪迴了三四次了吧?
等他入了劫念再殺他一次,便能讓這小子培育成真真正正的輪迴苦毒了!
想到此處,祁樂心念一閃,忽然想到了當年,他為了咒殺夏晟所學習的那一道以其凡蛻祭煉而成的血殺咒法。
還好還躺在他的氣海丹田之中,並沒有被之前的大戰所銷燬!
丹方之中,還有……一顆古佛舍利以及百億的香火願力,這些暫時不用謀求。
對了,這一瓢忘川河水,倒是可以去瞧一瞧了!
祁樂神念一閃,眼下已經正式進入了陰陽境的他,隨時可以破開空間進入到冥界之中!
相較於之前,他更是直接帶著自己的肉身進來的!
再加上他的脊柱之上,更是有奈何橋虛影為伴。
使得他更是心念一閃之間,周圍空間便直接變化,他一步便落在了一處青翠的草地之上!
在歲月長河之前,在三千年之前,祁樂在養龍之地外面的冥界之中走過幾遭。
當時便發現,兩個地方的冥界有些不太一樣。
外面的人死了之後,會有陰差來押著新死的魂魄,進入到冥界之中,似乎要進行生死輪轉的輪迴。
但是在養龍之地之中,卻是直接跳過了這個步驟。
祁樂從來沒有看到過有某個生靈死了之後,會有陰差來押魂魄這件事情!
眼前是一片浩浩渺渺,前方便是一直亙古不停流淌著的弱水河。
祁樂極盡目力,很快發現了此時自己正在上游,奈何橋還在河流的下游。
其實以他目前的能力,可以直接飛過這一條弱水的,但是他想再到奈何橋上去看一看!
周圍時而有一些剛剛凝聚神魂,顯然是築基不久的年輕魂魄飛進來。
這數量比當年他在此間晉升遠遊境時多了不少。
很顯然,這是因為養龍之地裡面的本命經數量……已經越來越多了。
當年在養龍之地,一尊宗師級別的高手,便已經能夠引得萬人敬仰。
而現在,區區築基修士……早就已經是滿地走的狀態。
祁樂立在了奈何橋畔,看到那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的磚石,還有橋兩側悠悠晃動的火焰,他一步一步踏在了奈何橋之上。
他的脊柱之中,諸多的名字也隨之晃悠了一下,他整個人瞬間便與這奈何橋生出了一絲牽連。
隱約之中,祁樂彷彿感受到了無數個人的名字,活生生在自己的脊柱之上,一筆一畫地鐫刻一般。
他彷彿已經能夠真切和腳下的奈何橋感同身受了。
但奈何橋不會說話,只有冥冥之中,若隱若現的一絲契機,在與祁樂的脊柱相勾連著。
甚至於,讓祁樂隱約之間生出了一種……如果和一些高階修行者在冥界之內發生了大戰的話,他可以借用這奈何橋的力量,來強行鎮壓對方!
祁樂緩步向前,穿過了輪迴般的霧氣。
很快他便來到了奈何橋的盡頭。
他看了看奈何橋盡頭刻的名字。
當年他刻下自己這個名字的時候,一共有四個人在這奈何橋下刻的名字。
而此刻,三千年的時間過去,又多出了兩個名字的同時,有一個名字已經消失不見了。
姒文命,趙無極,祁樂,嬴天下,姜彩仙。
祁樂默默地看了幾眼這幾個名字,一併踏下奈何橋,那孟婆依舊在奈何橋畔煮著孟婆湯。
瞧著祁樂出來,她竟是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瓢,滿臉恭敬地望了祁樂一眼,衝著祁樂欠身行了一禮,嘴裡面跟叫了一句:“見過上使。”
祁樂停下了腳步,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位孟婆。
不知道這位孟婆和他在養龍之地之外,在三千年前見到的那個孟婆,是不是同一個人。
因為他現在仔細回憶之下,卻是已經回憶不起當年見到的那一位孟婆的模樣了,於是只好開口問道:“孟婆,你認識我嗎?”
這個孟婆笑了一笑,臉上層層堆疊的褶子,舒展了一下。
她那一雙如同骷髏一般的老眼,在祁樂的身上剜了一下:“上使身上有著冥君的氣息,這一點老身倒是沒有認錯,不過說來……這確實是老身在這奈何橋頭當值七百餘年來,第一次見到上使。”
祁樂不由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想了想之後,祁樂繼續問道:“我受冥君指派,已經離了冥界很多年了,這一次回來,想要取一瓢忘川河水。”
那孟婆哦了一聲,道:“上使徑直往裡去便是。上使已經多年未歸冥界,想必應該先去向冥君交差才是,不過嘛……”
孟婆的聲音忽然頓了一頓。
祁樂瞧著她這個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由問了一句:“不過甚麼?”
孟婆忽然大大地張大了嘴巴,露出了一口黑色的崎嶇不平的牙齒,嘴裡開始吐出了一口黑氣,變得陰森森地說道:“卻是不知,上使是奉的哪一位冥君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