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庭是大長生,修為深厚。但被聖靈王念師的念力死死壓制住精神意念,身體不受掌控,無法開口,難以動彈。
只有眼睛,反饋著他此刻內心不可名狀的情緒。
李唯一沒有殺他。
一指點倒,另有用處。
“是靈界黑幕。”
“是佛部要突襲風州?”
……
州牧府中亂成一團,署官、衙役、僕從、異獸等等生靈驚呼奔走,或掌燈,或破風掠行,或催動陣法。
李唯一感受到超然氣息爆發出來,目光投望過去。
風州州牧雙首白蛟王,釋放出白色的寒冰法氣,湧向州牧府中心的陣殿。
又有數不盡的經文,如文字潮水,漫過一座座殿宇高樓,撲湧向血幡和李唯一。
李唯一英姿挺立,眉心五彩色的靈光,如絲如瀑般湧向虛空,絢爛似神河,照亮州牧府中的黑暗。
右手五指展開,按向虛空。
“轟!”
五彩靈光震盪和爆散,化為五彩氣勁漣漪,震散所有瀰漫過來的超然經文。
這股恐怖的念力震勁,震得州牧府中的數百生靈,全部暈厥倒地。繼而,他們在五彩氣霧中漂浮起來,隨李唯一一揮袖,全部飛向州牧府深處那尊超然所在的方向。
“嗷!”
震耳欲聾的龍吟聲,響徹靈界黑幕籠罩的這片小世界。“李唯一,你在找死,冥蛟王就在城內。”
以李唯一現在的聲名,瀛洲南部大地上的超然,怎麼可能認不出五彩靈光?
“府中官員送給州牧了,請州牧收好。”李唯一有青慈洩露的資訊,自是不會信他。
雙首白蛟王看穿李唯一欲要借用州牧府中這些暈厥之人,牽制他,束縛他。因此,絲毫不理會他們生死,人形體態的身體,化為一道白色光束,瞬間落到陣殿的殿頂。
他中年人類的面貌,體軀魁碩,雙臂虛展,祖田爆發白色玄光。
見此,李唯一微微皺了皺眉。既然雙首白蛟王這位州牧都不使用界袋救他們,接下來,戰鬥餘波是否會誤殺誤傷一些人,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釋放出三鳳、四鳳、六鳳,讓它們前去收取庫房中的財物和尋找藥田。
地靈仔則負責掌控血幡。
陣殿三層高,黑色金屬材質。在雙首白蛟王催動下,殿內、殿頂、牆體、銅柱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陣文,並且向整座州牧府中蔓延,升起一道道陣法光痕。
“譁!”
李唯一身上浮現出赤紅色的電芒,衝破陣文和雙首白蛟王的護體法氣,頃刻間來到殿頂。
五指展開,一掌拍落下去。
此戰必須速戰速決。
出手,便是翻天掌印。
古老的盤龍印章光影,比下方陣殿還要巨大,先李唯一掌印一步落下,威壓浩蕩。
州牧府中,一座小型湖泊所在的方位,傳出四道超然氣息。
他們反應迅速,聯手結陣。陣盤中心,斬出一柄數里長的黑色冰晶巨劍,劃過虛空,轟然斬破李唯一凝聚出來的盤龍印章光影。
“冥蛟四友。”
李唯一凝目向右望了一眼。
顯然,燭燁也來了風州。冥蛟四友沒有資格赴會,所以留在了州城中。
無需李唯一吩咐,三鳳已擰著雙鐧,振翅凝出一片火雲飛了過去,戰意滂湃,身上有一挑四的氣概。
殿宇頂部的雙首白蛟王,被李唯一剛才凝出的掌印震懾住,若非冥蛟四友解圍,自己絕對接不住。
“這小輩的戰力,直追聖境。”
雙首白蛟王身穿白色玉甲,身形趁機遊移向陣殿下方,身法高明,腳踩青雲,逃逸出去。
欲尋找靈界黑幕的入口。
但,此靈界黑幕中,殘留有帝念師的掩藏念力。當初以青子衿的修為,被困住,都落入被動挨打的局面,找不到出口。
李唯一一步邁出,瞬間將其追上,一掌迎頭落去。
大手印凝聚出來。
雙首白蛟王雙足落地的瞬間,身形一轉,手掌變成龍爪,全身覆蓋以白鱗,向上擊出。
身週一條龐大的白色蛟龍虛影顯現,將整座陣殿盤住。兩顆白色的蛟龍頭顱,在他背後升起,猙獰怒目。
兩顆蛟首的嘴裡,吐出兩道白色光束。
“轟隆。”
雙首白蛟王身體一沉,嘴裡悶哼,繼而倒飛出去。盤在身周的白色蛟龍虛影,在李唯一掌印中崩滅。
雙首白蛟王墜落在地,立即察覺到不對。
原本堅實的地面,竟變成液態,身周的殿宇樓閣全部都在下沉。
是執掌血幡的地靈仔,催動了血幡中的聖陣。
黑水覆地陣。
“嗷!嗷!”
雙首白蛟王化為蛟龍本體,兩顆碩大的蛟首,率先掙脫聖陣黑水,直向虛空騰飛。欲趕往冥蛟四友的方向,與他們匯合,聯手應敵。
黑水覆地陣。
“嗷!嗷!”
雙首白蛟王化為蛟龍本體,兩顆碩大的蛟首,率先掙脫聖陣黑水,直向虛空騰飛。欲趕往冥蛟四友的方向,與他們匯合,聯手應敵。
“譁!”
一道蜿蜒凌厲的劍氣冥河,劃過虛空。
李唯一提劍立於正在下沉的陣殿頂部。
在低沉的慘吼聲中,兩顆房屋大小的白色蛟龍頭顱,從二十丈高的地方,重重墜落下來,砸碎陣殿旁的一片連廊建築,碎木橫飛。
蛟屍體內湧出瀑布般的血水,腥氣沖天,滾燙如岩漿。
白色的粗壯蛟身,軟綿綿的墜落下來,轟的一聲,砸進黑色的液態大地,沉沒下去。
李唯一提劍騰空,身形投射向冥蛟四友所在的小型湖泊。
冥蛟四友皆是人形體態,手持各式法器,分立湖泊四方,催動出合擊戰陣。
陣盤懸浮在他們頭頂,籠罩小型湖泊和周圍建築,緩緩旋轉,釋放雷電、風煞、寒冰、黑霧四種力量。
引出風煞,打飛三鳳後,他們便在全力催動戰陣,攻擊靈界黑幕的世界壁障。
沒有人比他們更瞭解李唯一的可怕,根本不敢生出對抗之心。
從在瀛西第一次遭遇,到月亮河草原的十數位超然大圍攻,李唯一修為提升速度之快,只能用“恐怖難測”形容。如今又一年多過去,他必然更上一層樓。
半空,五行逆命輪從李唯一祖田飛出,爆發出至上之威。
旋轉疾飛,輪盤上的五彩光華,化為漩渦,氣勁混沉。又似五彩烈日,從宇外墜向大地。
“轟!”
哪怕合擊戰陣也擋不住至上法器,被一擊打穿。
冥蛟四友被餘波震得飛了出去,墜向各個不同的方位,發出垮塌聲和破碎聲。
靈界黑幕中的空間,不算寬廣。他們不敢化為本體,怕落得雙首白蛟王的下場。
四人在黑暗中,極速奔行,尋找出口。
驀地。
“譁!”
一座青銅火焰魔塔,飛到州牧府的半空,高大如山峰,烈焰灼熱,釋放出吞噬和困禁的力量。
“李唯一,這裡可是麒麟生境……你要和半仙玉帝為敵嗎……噗……”
元烈被李唯一一掌打成重傷,七竅流血,身體飛起,面板裂開,要化為蛟龍原形。
李唯一抬起手臂,引動出一條法氣江河,將他捲起,扔進了塔中鎮壓起來。
他早有擒龍的念頭。
超然境界的蛟龍,無論是切了拆分著賣,還是整條出售,皆可賣出天價。他們本體龐大,沉重如山,渾身是寶。
若能馴化幾條超然蛟龍拉車輦,絕對排面十足,生境之主和儲天子都要羨慕。
剛才斬殺雙首白蛟王,李唯一其實是有幾分暗暗可惜,一劍把價格給砍了下來。
冥蛟四友哪是李唯一和三鳳的對手,相繼被鎮壓……
沒錯,三鳳一直在參戰,追殺母蛟元葉。
李唯一從天而降,打出一百四十四道雷殛陣,將元葉鎮壓,貼上定身符,用符文鎖鏈捆縛起來,扔進青銅火焰魔塔。
至此冥蛟四友全軍覆沒,敗得一瀉千里。
李唯一雙手託舉,引動法氣,將懸浮在虛空中的青銅火焰魔塔收回,重新化為一尺高的精緻小塔,託在掌心。
吩咐三鳳:“去放火。”
“好,這是我最擅長的事。”
三鳳收起雙鐧,膜翅收聚,羽翼展開,羽毛釋放出火焰,朝州牧府中的一座座建築飛去,紛紛引燃,化為火海。
四鳳提著一隻沉重的界袋,搖搖晃晃返回:“李老大,按照你吩咐,庫房裡面的所有文書、財寶、血晶、布匹、香料、糧食、石材等等只要是有的,我全部搬空了。”
“你……真是一隻蟲才,也是甚麼破爛都收,紙片都被你收刮乾淨了。”
太重了,界袋中亂七八糟,甚麼都有,感覺四鳳是將整座庫房都打掃了一遍,裡面現在肯定乾乾淨淨。
李唯一隻能將界袋收進血泥空間,日後再清點。
片刻後,六鳳也提著界袋搖搖晃晃返回:“李……李老大,藥田中一株帝藥都沒有找到,只挖了千年精藥、仙壤,和一些靈土……”
李唯一接過界袋,不算太重,黑著臉看向六鳳鼓脹的肚皮:“真沒有帝藥?”
“沒有……找不到……”
六鳳身體仍在搖搖晃晃,站立不穩,口鼻噴霞光,分明在暈藥。
收刮藥材這件事,顯然以後是不能交給它們了。
偷吃不要緊,別撐死在了藥田裡面。
將三鳳、四鳳、六鳳、地靈仔,及雙首白蛟王的屍身收進天品界袋。
李唯一看了一眼化為火海的州牧府,又看向躺在地上的龍庭。提起血幡的幡杆,緩緩的,一寸寸插入他祖田。
以龍庭祖田中的法氣,繼續推動靈界黑幕。
面對冥蛟王這樣的強者,只能捨棄靈界黑幕,換取脫身時間。
李唯一在龍庭臉上,貼上一張定身符後,轉身已然化為他的模樣,推門而出,快步走出州牧府。
整個襲擊過程,不到一刻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