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在這個屋子內,容恩都會將手機調成震動,她不想被打擾。
下午兩三點的樣子,閻冥也過來了,容恩見到他的時候並沒有覺得有甚麼話可以說,他在邊上幫忙佈置屋子,氣氛也陷入尷尬。
劉媽在下面包了餃子,她知道容恩喜歡吃,趁著現在閻家二老不在,她經常會叫容恩過來。
劉媽給容恩講了很多閻越昏迷之後的事情,吃過晚飯,她又拉著容恩來到自己的房間,閻越那有閻冥陪著,而且下面的門她已經鎖起來了,不怕發生像上次陳喬那樣的事。
“恩恩。”劉媽坐在床沿,讓她挨著自己。
“劉媽,您的房間也一直沒有變,還是老樣子。”
“是啊,晃眼間,幾年過去了。”劉媽語重心長,拉起容恩的手,“你現在怎麼樣,還跟那個人住在一起嗎?”
面對她關切的目光,容恩不由覺得有些慌亂,彷彿同南夜爵住在一起,是見不得光似的,“嗯,是的。”
“恩恩,你想過沒有,要是哪天越醒了,你要怎麼同他說?”這也是劉媽最擔心的,若是閻越不醒,容恩又勢必放不下,她實在不想看見這個孩子這麼苦。
這個問題,也是容恩逃避至今的,“我,我也不知道。”
“哎。”劉媽在她手背上拍了幾下,“我最清楚老爺夫人的性子,若是在兩年前,你和越興許還有可能,但是以後……”
容恩知道劉媽擔憂的是甚麼,她和南夜爵同居至今,再加上她懷過他的孩子,閻家,是怎麼都不會接受的。
“劉媽,我現在就想讓越快點醒過來,別的甚麼都不想。”
劉媽怕她心煩,便也適時轉移話題,來到閻越的房間時,閻冥正坐在窗邊和他說著話,容恩看得出來,他們兄弟兩的關係應該很好。她來到洗手間,開了溫水後,準備給閻越擦擦臉。
水雲居。
南夜爵開啟手機,已經過了七點。他啪的將手機合上,翹起一條腿坐在包廂內,裡面暖氣開得很高,到處是盛開的花香味。他靠著窗邊,薄唇緊緊抿起,手機在指間把玩幾下後,他推開蓋子,撥出容恩的號碼。
那邊遲遲沒有接通,南夜爵將手機丟到桌上,指尖無聊的在桌面上敲打起來。
此時的容恩,正坐在床邊給閻越擦拭著手背,閻冥已經將他抱回床上,他們同他說了會話,見外面天色已晚,這才相繼離開。
“恩恩,我送你回去吧。”容恩正在馬路邊攔車,閻冥將車子開過來,示意她上車。
“不用了。”容恩搖頭拒絕,她雙手插在兜內,棕色的馬靴踩在雪地裡面,鞋面上沾著白色的雪花。
“現在在下雪,這兒很難打到車,我送你回去。”閻冥下車,走到容恩身邊,見她執拗,便要去拉她的手臂。
“真的不用。”容恩避開他的碰觸,“你快回去吧,不用麻煩。”
口氣已經如此疏遠,男人茶色的眼眸在雪花飛舞中黯淡下去,恰在此時,一輛計程車車過來,容恩忙伸手攔下,開啟車門的時候,她側過身子衝著身後的閻冥道,“你快回去吧。”
南夜爵打了幾遍,容恩的手機始終沒有接通。
服務員推門進來,“爵少,要現在上菜嗎?”
男人眼睛瞥了下螢幕,9點了,他居然在這等了她兩個多小時,南夜爵霍地起身,一腳將椅子踹開,“你不長眼睛是不是,沒人來還吃甚麼吃!”
服務員不知自己是怎麼得罪的這位財神爺,只得滿臉委屈地跟出去。
容恩回到御景苑的時候,見客廳的燈還亮著,她走進去,換了拖鞋,就見南夜爵低著頭,外套隨意搭放在沙發上,他雙手扣起,手肘撐在膝蓋上,聽到門口的動靜時,抬起了頭。
墨黑色的眼眸漠然攫住她,“你去哪了?”
容恩穿著拖鞋走到他面前,“我……”
“我打你電話為甚麼不接?”
她這才意識到,今天手機一天都開著震動,也幾乎是在同時,想起他們約好了在水雲居吃晚飯。
“你吃了沒,我給你下點餃子吧。”容恩放下包,準備去廚房。
“你去了閻家,是嗎?”男人傾起上半身,冷鶩的眼角斜睨向容恩的側臉,他說的如此篤定,也料準了她是從閻家回來。
她站定在他身前,“是。”
南夜爵揚了揚嘴角,挽起幾抹嘲諷,“你在陪著閻越回憶那些風花雪月的時候,我卻在水雲居像個傻子一樣等你過來,你為了不被人打擾,甚至將手機調成震動,容恩,我若現在不問你的話,你是不是壓根就不會想起我們今晚還有約會?”
她杵在原地,南夜爵說的沒錯,她居然到了家裡都沒有想起來。
“對不起。”
男人陰霾的俊臉微微低下去,只要有閻越在,容恩的眼裡就完全看不到他,不管他如何努力,那種距離以及高度,都是他難以企及的。
他取過邊上的外套,從裡面掏出一個首飾盒子,看也不看地丟到容恩身上。
裡面的東西掉出來,滾落到容恩的腳邊。
鉑金的項鍊,以及星形墜子,這是知名設計師所設計的懷舊風格,近幾年來,這條項鍊連續引領潮流,這種款式,更被美譽為永恆。
容恩對這條項鍊並不陌生,她一度將它視為珍寶,那是兩年前閻越在藏山上親手為她戴上的。
如今,它卻像是廢品一樣被丟在腳邊。
容恩彎下腰,將項鍊撿起來,“你憑甚麼亂翻我的東西?你為甚麼將它拿出來,南夜爵,這是閻越送我的,我自己珍惜都來不及,你憑甚麼……”
她後半句話硬是卡在喉嚨裡面,她看到男人臉色鐵青地站起來,那雙陰鷙的眸子狂狷不已,潭底的深邃趨近幽暗,令人戰慄,“你睜開眼睛看看清楚,這是我為你選的,上面的標籤還沒有摘下,容恩,難道你眼裡就真的只容得下他嗎?這麼明顯的差別,你都忽視不看嗎?”
款式雖然相同,可細看之下,確實不是閻越送的那條。
容恩攥緊手裡的項鍊,眸子淡淡沉下去,也垂下了腦袋。
南夜爵箭步衝到她面前,伸手拽著那條項鍊,扯斷的時候,星形墜子掉落在地上。
好像,他每次送她的東西,不是被她毀了,就是毀在他手裡。
纖細的項鍊勒住皮肉,容恩覺得掌心好像破了。
南夜爵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將她拖拽上樓,容恩經過樓梯的時候,右腳拖鞋甩落到邊上,她忙拉住欄杆,南夜爵的側臉很恐怖,神色就同那晚無異,撕開那層面具,好像屬於南夜爵的惡魔性質又回歸了,“你想做甚麼?放開我!”
男人見她不肯上去,便長臂一收,攬著容恩的腰後,將她整個人提起來,他幾乎是扛著將她送入臥室,頎長的身體逼近那張大床後,將她丟了出去。
容恩被摔得有些發懵,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撐起身體後將自己挪到床邊,“南夜爵,你又想那樣對我嗎?”
那晚的記憶太深刻,有一點蛛絲馬跡就會被挖掘出來。
“恩恩,我給過你那麼多機會,我說過,我捂不熱你的心,我沒有那麼多耐心等你將閻越放下,既然你放棄不了,我替你做選擇。”南夜爵站在床前,高大的身影猶如惡魔張開的羽翼那般壓下來,容恩退到床頭,“你憑甚麼替我做選擇?你究竟想做甚麼?”
南夜爵雙手撐在床上,中間的位子隨著他手上的力凹陷下去不少,“你就等著看吧。”
他起身走出去,容恩反應過來的時候,南夜爵已經將門反鎖上,她拉了幾下拉不開,便用力捶在門板上,“放我出去!”他,居然再次將自己囚困起來,而且這次顯然要嚴重許多,從第二天開始,王玲便將一日三餐送進容恩的房間內,為了怕她反抗,送飯的時候,李航和另一名男子就站在門口。容恩頓覺屈辱萬分,在王玲的眼裡,她也看不懂,先生和小姐明明是相愛,為甚麼總要這麼互相折磨。
遠涉集團股市明顯下跌,連著幾個工程被半路攔截,業界,誰都知道爵式在對其施壓,甚至意圖吞併遠涉集團。
閻家二老聽到這個訊息後匆匆回國,腳跟還未站穩,卻又遭遇一系列的麻煩。
董事會上,風波再起,自從閻冥接手遠涉集團後,業績不光沒有上升,近期,更有下滑甚至直降的趨勢,陳百輝又拿出閻冥暗地裡吸毒的照片,以及和斯漫的親密關係說事。遠涉集團是陳老爺子一手建立起來的基業,當初的規矩依舊像是鐵打的,事已至此,陳百輝便提議,廢除閻冥總執行董事一職,將遠涉集團交回陳家手裡。
閻家自然不同意,再加上閻冥出國近十天,這期間,還能暫時將事情緩和下來。
董事會決定等閻冥回國之後,再重新商議。
儘管拖延了時間,可閻家深知這樣的情形下,不容樂觀。若是被陳百輝找到閻冥吸毒的證據,再加上閻越如今的狀況,遠涉集團只能再次易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