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而南夜爵的想法很簡單,他要讓閻越現身,弄跨了你的遠涉集團,他看看他是不是還要躲著。
回到御景苑,裡面安靜極了。
南夜爵開啟臥室門,夜夜乖乖地蜷縮在地上,見他進來,只是懶洋洋地抬起眼皮子,容恩躺在床上,儘管才5點多,可她已經分不清黑夜白天,男人在床沿坐下來,手剛探出去,容恩便睜開了眼睛。
兩人對視片刻,誰也沒有說話,男人被清冷的橘黃色燈光籠罩起來,臉部線條柔和了很多,容恩望向他僵在半空中的手,她撐著半坐起來,“你打算將我這樣關下去嗎?”
“那你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你回到閻越身邊嗎?”
“南夜爵,你就只能以這種手段嗎?”
“這是最直接的,我得不到的,我不會放手,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得到。”
“遠涉集團的事,是你做的吧?”這幾天的新聞早已傳的沸沸揚揚,外界猜測,不知遠涉集團是怎麼得罪的爵式,“你太瘋狂了。”
“隨你怎麼想,在你忘不了閻越之前,我會一直將你關在這。”
容恩臉上逸出嘲諷,“我若這輩子都忘不了呢?”
“那我就關你一輩子!”
她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起來,眼睛裡面盛滿怒火,“你憑甚麼?南夜爵,你還懂得尊重人嗎?”
“容恩,是不是真的只有將你逼上絕路你才能安心留在我身邊,就像當初你無路可走的那副模樣?”南夜爵伸出手,大掌攫住她的下巴,男人眼睛裡面突生出幾許悲涼,“那時候的相處方式,都比現在要來的好,為甚麼我們始終靠近不了,好像永遠都挨不到一處。”
容恩伸手落於他的手腕,她被綁的太累了,她的心,被南夜爵殘忍得狠狠撕開過,可她一直堅韌地抵在門後,不給他半分闖進來的機會,“也許我們真的是不能在一起的。”她的身後還有閻越,他們怎能敞開了在一起,“我們不屬於同一個世界……”
“甚麼不是同一個世界,難道你活在陽間我活在陰間嗎?”南夜爵啪地打落她的手,驟然起身,他目光陰鷙地盯著容恩半刻,折身走了出去。
夜夜聽到二人的爭吵,也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她撲上床,睡在容恩雙膝弓起的被子上,吃晚飯的時候,依舊由王玲給她送過來,容恩穿過門縫望出去,能看見李航那頭落葉黃的碎髮。
閻家老宅,劉媽按照容恩的吩咐,每天都會將她和閻越以前的錄影帶放給他聽,那時候,他們喜歡以這樣的方式對話。有時候,容恩生氣了,會幾天都不理睬他,電話也不肯接,閻越為了哄她開心,便做了滑稽好笑的動作自己錄起來,再悄悄塞到容恩的書包裡面,以求講和。
相比而言,容恩就耍賴很多,她要錄影的話,都是穿的漂漂亮亮,說話更是有模有樣,而且非要要求閻越做出鬼臉,在他展示完後,她便擺出一本正經的樣子笑話他。
那些排放在電視前的錄影帶都是容恩給閻越收拾房間時找出來的,劉媽每天輪流播放,有時候她打掃的時候,也會被裡面的歡聲笑語吸引過來,搬個凳子過來,看著看著,就會忍不住流出眼淚。
很多都是學校裡的生活,純真樸實的環境,令人心生嚮往。
容恩趴在課桌上,小臉沒有甚麼精神,陽光懶洋洋地灑下來,她睜開眼睛,濃密的眼睫毛像是小扇子似的撲閃。她伸出手,像趕蒼蠅一樣揮了下,見那東西還是盯著自己不放,便皺起眉頭,“討厭。”
那是她大姨媽來的時候,渾身沒勁,閻越身體趴在課桌上,手指繞起她枕在手臂上的長髮,“恩恩,看鏡頭,來個美美的……”
容恩直起身,外套裡面放著個熱水袋,這會肚子攏起來的模樣,十分滑稽,“越,你再鬧,我就不理你了。”
“袋鼠。”
“誰是袋鼠呢?”
“你這樣子就是袋鼠,恩恩袋鼠……”男人的嗓音清亮張揚,電視機畫面上,容恩氣鼓鼓地撅起嘴,瞪著他。
劉媽也被逗樂了,放下手中的活坐在一邊。
“你才是……”
畫面中打鬧成一團,閻越握著DV的手在容恩的搶奪下不斷傾斜,畫面也有些亂,只是裡面的歡樂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的飛出來,鑽入每個細小的空間內。
劉媽眼睛裡面有淚水閃過,她喃喃自語,“多好的兩個孩子啊,越,你說你怎麼就捨得這麼睡下去?”她站起身來,想要給閻越翻個身,讓他起來曬會太陽,剛走過去兩步,劉媽便頓住了腳步,臉上夾雜著驚喜同難以置信,她擦了擦眼睛,在確定沒有看錯後,尖叫著衝向房外,“老爺,夫人……”
容恩吃過飯後,坐在陽臺,接到劉媽的電話後,她怔怔望向遠處,手機咚地掉落在沙發上,整個人像是靈魂出竅的感覺,半天沒有回過來。
她只是覺得臉上冰涼無比,手指拂過,才知眼淚竟在簌簌往下掉,容恩雙手抱著膝蓋,失聲痛哭起來。陽光再冷,照射過來的時候,足夠溫暖人心。
她毫無顧忌地哭出來,仰著面,將全部的狼狽呈現在陽光底下。
王玲進來的時候就見到容恩這幅模樣,她嚇壞了,急忙來到陽臺,“容小姐,你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容恩毫無氣力地倒下去,將頭枕在王玲的肩膀,一句話不說,就只是痛哭,王玲心有焦急,“我給先生打電話。”
容恩按住她的手,她不住搖著頭,王玲見狀,便試著攬住她的肩膀,容恩哭得累了,嗓子裡面便沒有了聲音,只是肩膀時不時聳動,“王玲,我要出去,我要去見他。”
“容小姐,你要去哪?”
“你讓我出去好嗎?”容恩緊握住王玲的手,她知道樓下還有李航同另一名男子,“我在他回來之前一定趕過來。”
“容小姐,你知道先生的脾氣,萬一被他知道的話。”
“我不會讓他們發現。”容恩起身,在欄杆上探出上半身,她壓低聲音,將王玲拉過去,“我等下想辦法爬上那顆樹,我從園子裡面走,你只要不開啟房門,他們是不會發現的。”
王玲還在猶豫,“這不行,太危險了。”
“王玲,你幫我一次好嗎?”容恩試著伸出手去,能摸到銀杏樹強壯的軀幹,“不會出事的,我只要跨過去就行,好嗎?”
容恩雖然說不會出事,但跨越過去的時候,還是令人膽戰心驚,差點栽下去,王玲拉著她的一隻手臂,她好不容易過去時,手臂已經被樹杈劃出一道道血痕。王玲依舊心存擔憂,在瞅了下四側,確定沒人後,這才向容恩打了個手勢,示意她下去。
容恩順著園子小心翼翼地出去,王玲見她走遠後,便裝作若無其事般走出臥室,並將房門反鎖。
容恩打車趕往醫院,她從兜內掏出條項鍊,這正是閻越當初親手給她戴上的那條,容恩雙手合起,十指緊張地絞在一處。越是離目的地接近,她的心就越是慌亂,不知道閻越睜開眼睛的時候,還能記得她嗎?
應該能記得吧。容恩鬆開手,扭頭望向窗外,一下又不知將雙手擺在哪,手足無措的樣子。
趕到醫院,找到劉媽在電話中說的那個病房,裡面擠了幾個人,閻家二老都在,還有主治醫生、劉媽和閻冥。
容恩站在病房前,只剩下最後一步,卻怎麼都跨不出去。
忽然,腦子裡面就空白了,這麼久的期盼終於實現了,她卻不知道見到閻越的時候,該說些甚麼。
心中緊張無比,胸口的躍動十分厲害,彷彿整顆心就要跳出來。
容恩躊躇後,還是推門走進去。
主治醫生正在介紹閻越目前的情況,“能醒過來就已經是奇蹟了,你們也別太有壓力,目前他四肢仍然處於僵硬,但,以後興許還是能活動的,但要有心理準備。”
這話的意思再清楚不過,閻越雖然醒了,但身體卻仍舊處於植物人狀態,也許這輩子不會恢復。
閻夫人聽聞,情緒再難控制,捂著嘴哭出來,閻守毅不住安慰,“別哭了,既然越已經醒過來,後期恢復的事,也就沒有那麼難了。”
容恩進來的時候,淚流滿面。
率先發現的閻夫人猛地推開身邊的丈夫,衝上去,對著容恩就是一個巴掌甩出去,“你還敢過來,你是嫌害他害的還不夠嗎?見他沒死,你還不死心是嗎?”
“夫人,夫人您別這樣……”劉媽趕忙上前勸服。
閻守毅臉色也不好看,卻當著醫護人員的面不好發作,“你來做甚麼?滾出去!”
容恩被打得趔趄幾下,嘴巴里面隱約有血腥味滲出來,她好不容易穩住了腳步,閻夫人這時卻完全失去端莊,瘋了般再次衝過去。
“唔唔……住手……”
誰也沒有想到,閻越居然開口了,醫生方才試了幾下,差點就以為他已經喪失語言功能。閻家二老見他說話,心情激動萬分,“越,你還能說話嗎?” (本章完)